他垂眸，他承认，结局真的太苦了，尤其在她身边看遍了红尘烟火，他那样算是还了因果吗？
心底总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并没有。
那一辈子，对方也许并不快乐。
在她死后，又在凡间游荡了许久，望着凡间里的炊烟袅袅、男欢女爱，到了后来，通天镜里的自己放弃了飞升。
他总觉得那到因果还是了解。
而他现在清醒了，他又不想修剑了，也不想走无情道了。
于是，他做出了差点气死他师尊的选择，转修食之一道，顺道甩锅说是从师兄师姐想家的思念之情，想念家里人的饭里从中悟道了。
之后便是三十年的闭关。
他一点都不知道当时因为他而甩锅那几名师兄师姐们头一次被师尊拿着一根长得跟戒尺一样的法器抽的满净云山跑，痛斥他们年纪一把还凡心为泯……
这一次下山历练的他比起通天镜里的时间提前了两年，他把那个即将“越狱”祸乱世间的旱魃按死在它的墓里，然后，跑到了阿诗诞生的小村庄里，一住便是十三年。
他原本想着只要看着她这一辈子快乐就好，只要这辈子她在父母身边、顺利的过着凡人女子的生活她，他身上的因果应该就断了吧。
想到这，他那心底的一丝不甘到底是什么呢？
他又一次买下了红霞锦，请了有名的炼器大师将红霞锦做成了华丽的嫁衣，上面的防御符箓是他自己亲自闭关篆刻，嫁衣初成，带着他心底的苦涩他赶回了小村庄，想着等过两年等对方及笄是他亲手将这嫁衣送给她。
可是，他从未来偷来的十三年注定是要偿还的。
通天镜里本该十三年前死亡的那些人活了这么久本就是违反天道的。
等他回来时，坐落在山坳里的村庄却因为忽如其来的大雨、山体崩塌，整个村子只留下了孤零零的阿诗。
比起通天镜里的桂芳求着明易收留阿诗，这一次，却是阿诗自己开口的。
“你知道修仙一途的艰难么？你知道你的选择代表了什么吗？”明易问完看着眼前的孤女嘴巴里张张合合说着的话。
对方想要长生。
凡人岁月转瞬即逝，生命之脆弱，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是啊，生命之脆弱、凡人岁月的短暂，他，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破甲
“哎哎，醒醒！哎呦呦呦呦！”
段焱真就是一声杀猪叫活活把明易从自己的噩梦中喊醒了，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段焱那张龇牙咧嘴略显狰狞的面孔。
“怎么回事？”
“你先放手！”段焱才不想和明易解释现在怎么回事，他就担心再被明易捏下去，他这手腕就要断了。
“抱歉，怎么回事？”明易连忙松开手，细想又不对劲，目光犀利地盯住段焱，把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被捏着青紫的手腕的段焱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么看我？”
“刚刚不是你发了疯似的冲进来了么？我只是想过来阻止一下……”明易才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是他为了阻止段焱发疯冲了进来，怎么现在倒像是翻了过来的？
对此，段焱切了一声，满是不屑，道：“我那时被人精神致幻出现了幻觉冲进来，后来我又陷入噩梦里好不容易醒来倒是看见你在那眼闭着一副鬼上身似的。”
说着，段焱想想刚刚明易那闭上眼浑身杀气四溢的模样，要不是确定了自己真的走出了环境，他都要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个假的，钓鱼执法忽悠他的。
“为什么你……这儿快？”明易看了眼四周，周围还有躺着的好些人，也有站着的，有坐着的，反正都是闭着眼睛的，段焱这自己走出幻境的真实稀有。
“我哪里快了！你不要空口白牙坏了我作为男人的名声！”
段焱刚想插科打诨缓解一下气氛不料却被明易手里劈啪作响的闪电吓了一跳，连忙又恢复了正经：“咳，是本人，真的，谢谢你们家还给我儿送的长命锁。”
说罢，果然明易收起了手里的雷电，瞥了眼段焱，道：“你正经点。”
段焱：“……”
他哪里不正经了？
“我好歹以前也是有过类似经历的，全凭我意志力过人，以及我内心强大自己才醒来的！”段焱觉得他有必要将刚才自己摆脱噩梦的“励志故事”说出来涨涨面子。
可惜，明易只来了一句——“那你很棒棒哦~”
嗬，男人（●￣（？）￣●）
明易已经不再理会段焱了，而是四处查探那些同样闭着眼睛醒不过来的异能者看了半天，明易回过头看向段焱，问道：“怎么喊醒的？”
“就喊‘醒醒’啊。”
明易：“……”
大概是明易质疑的目光太过明显，段焱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但是就喊醒你一个。”
明易：“……”
他就知道。
“不能随便喊醒，会成傻子。”明易查探半天之后默默叹了口气，站起身便要继续往里走，还没走几步又被段焱一把拦住，只听他道：“你直接往里走不怕又中招了？”
“不会了，醒了就醒了。”听听明易这装B这语气，段焱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啧了一声，道：“行吧，看在你为了就我进来的份上我就跟你闯一闯。”
“你不闯其他人最后都会死。”明易瞥了眼段焱，“别说的都是为了我。”
“哎？我说你是不是有起床气啊？怎么醒了之后全程怼我？”
“有吗？”
“没有吗？”
……
“锁定了吗？六六。”在六六继续确定对方确切位置的时候，顾渊也从长安基地那边被戚战调了过来。
“快了，稍等，我在计算一下你们能冲到他跟前的可能性。”六六一边说着，又看向梅诗，见梅诗手里拿着先前战斗中取到的力量和速度的双系晶核，就知道梅诗要做什么了。
“你要不要带一批人一起？”六六提醒梅诗一声，“好歹有个兜底的。”
“梅老板，我们和你一起。”忽然间，黑炎军里凌玖他们一群人从人群中出来向梅诗毛遂自荐道，“我们的速度够，刺杀类的行动也做过许多，我们可以配合梅老板你行动。”
在戚战望过来的目光中，凌玖他们几人又和对方说了一下他们的异能和平时在队伍里的定位。
梅诗也是和他们接触过的，见戚战没有意见，她也是点头同意。
而这时候，六六经过计算，探测了许多遍，才算找好了角度与方向，和顾渊说过后，又提醒他们一句：“虽然我不清楚你的破甲异能到底会造成什么破坏，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朝着这个方向，直线距离至少要破出三千米你们才能有见到对方的可能。
而且，这基地里困在幻境、噩梦中的人数不胜数，破坏力大的话，一路上造成伤亡是难免的事情。”
六六不得不把后面会发生的状况说清楚。
“我明白。”顾渊沉声认真地点了点头，戚战大约问了六六这个角度伤亡是不是最小，确切数字又会是多少。
“那得看他的异能破甲到底是什么样的啊，反正这条线上的人最少，约有一两千的样子。”
一两千……
能够冲进去的都是高阶异能者，一两千的高阶异能者，再加上先前牺牲的，这一笔数字让戚战真的很难开口。
“我尽量，破甲的能量自然是越凝聚，效果越好，我会尽量不伤害。”顾渊深深的吸了口气，但是目前这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了。
“你看。”
虽然没有再次陷入噩梦中，但是明易和段焱越往内部移动，周围精神系异能带来的压迫感越发明显。
甚至到了后期，那种本来不能够用肉眼看见的精神此刻却像一团团黑雾一般笼罩在周围，当着明易他们的面就可以幻化场景物品，一度让他和段焱直接陷入了鬼打墙的一般。
“这是天黑了么？周围……嘶！”段焱看着周围越发昏暗模糊的场景，又明易的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驱散朝他们扑来的狰狞黑雾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应该是快要接近对方了，所以这里的精神已经变异的如此可怕了。”明易皱眉，看着周围漆黑的浓雾之中带着的满满恶意与仇恨，一把按住段焱的肩膀。
白光顺着他的手蔓延到对方的身上一并驱除这黑雾给人的影响。
还没等段焱抬起手指着某个方向时，明易忽然就着刚刚按着对方的肩膀的情况立刻将段焱扯到自己身边，一只手将段焱水平伸出的手瞬间抬起向上，而就在这时他们头顶上的黑雾忽然炸开。
黑雾炸开处，二人只见一道人形白光从段焱刚刚伸手的地方划过不断朝着远方延伸，要不是刚才明易反应及时，段焱此刻的手腕怕也是直接断了。
他们侧过头顺着白光掠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方位站着一名身材高大健硕的光头男子……
－－－－－－题外话－－－－－－
顾渊：窜天猴。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近战的辣鸡
是范宇恩！
多年没见，范宇恩的样貌却始终还是那样，也不是说不显老，只能说年轻的时候长得有些着急，人到中年就开始不怎么变化了，反倒是搞得跟挺会保养似的。
人形白光掠过，就算再傻看着头顶上那块被切割出来的黑雾，露出真正缀者星光的夜空，他们也能看得出来那道光芒的价值。
就在明易他们与范宇恩隔空对望之际，紧跟着白光后面还冲进来一群人，其中为首的自然就是多日没见的梅诗，她的身后跟着的段焱极为眼熟，都是他的手下。
梅诗目光匆匆一瞥，看着自家老公居然好好站在那，见他和段焱在那都是一副没有事的模样，原来的担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去，
梅诗的目光与明易对视那么一秒之后便瞬间错了开来。
梅诗手里的长刀，以及她现在跟开了一个无形飞机似的速度，明易一眼就明白了梅诗的意思，并跟着她一起冲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最后梅诗看向他眼角那么一抹余光怎么看着像是在说“回家我们再算账！”的味道。
莫不是他想错了？
他可什么都没有干呀。
而段焱见状也是很快反应他们此时来的意思，于是也都朝着范宇恩冲了过去。
“这么多啊？”范宇恩也不是傻子看见他们无动于衷，移动着身形，看了眼周遭被切割的自己精神体，嘴角向下弯了一下，指尖一团黑雾跟漫不经心一般直接弹出去一把。
这一弹，梅诗都想说，叔，你可真随便。
但是直到黑雾跟长了眼睛一样朝着他们冲来的几人正面冲来，不管怎么灵活，这黑雾就是紧追不放。
还不到两分钟，梅诗身后就听见一声声“噗通”声，那几个全被放到了，本来想直接照着对方头砍的梅诗这下也不得不先和眼前这团黑雾较量。
“阿诗，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明易赶过来朝着梅诗喊道，梅诗想也不想便立刻照做，耳边传来一阵雷暴声，声音响过梅诗便裂口睁眼，刚才纠缠她的黑雾也已经被明易一道闪电劈散开来。
可惜，黑雾还有想要继续聚拢的态势。
“来不及了！”
梅诗抬头看向空中刚刚被顾渊全力一击切开的黑雾又有了重新合上的趋势，身后还有跟这自己冲进来的其他人已经经昏迷不醒。
梅诗咬牙不再管黑雾，攥紧长刀便立刻朝着对方冲了过去，嘴里却道：“阿明，直接帮我炸开就好，不用管我！”
刚刚近距离的爆炸声就算梅诗捂住耳朵也能感受到那声音在耳边炸开的巨大声响，更别说到时候明易重新炸开会是什么样的。
“我说……你们小两口当我不存在么=。=？”
一直默不作声的段焱忽然发声，指尖一小团黑色火焰朝着聚拢的小黑雾飞去将其包裹住之后，没有一丝声响地直接烧了个干净。
明易对段焱这个黑炎有了更多的认识了，连这种黑雾也可使燃烧吞噬？
收回自己的黑炎之后，段焱挑眉问道：“这三个人的故事里我可以有姓名么？”
这忽然卑微的语气，刚想夸段焱一句的明易，默默的闭上嘴。
你清醒一点，你可是大佬！
你可是有妇之夫！
你可是孩子他爹！
关于段焱能用黑炎烧了他的精神力，范宇恩也是没想到的，只是他没有空腾出手去对付那两个再和他黑雾纠缠的俩大男人，光是眼前已经气势汹汹提刀冲到他面前的女人已经够他已经够他喝上一壶。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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