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走到赵老将军面前,小声的唤了声:“外公。”
赵老将军拉着他坐下,佯怒道:“给你简单备了些东西送过去,怎的都不要。”
“摆您这都够呛了,我那就更放不下了啊。”夏初失笑。
赵老将军想了下也是,随即问道:“在给你换间大点的帐篷?”
“别,我是衣刀,军中的大夫。赵老将军不能表现的太过关切,今天顾总教头还问我是不是喂您吃了什么药,让您转了性。”
赵老将军冷哼了一声,想起了昨夜那颗药说道:“昨夜吃了你的药,睡的倒是甚好,没在疼了。”
“那就好,回头我在给你带些安神香来,助眠缓压的。”
赵老将军点了点头,又语带酸味的说道:“听说你还给他们做了饭。”
“明儿午膳我就给您亲自送来。”
“嗯。”赵老将军终于神色愉悦了起来。
夏初又陪着他说了会话,替他按压了头部穴位。
直到月以西斜。
赵老将军才放了夏初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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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二哈化的小定定太可爱了,你们觉得呐~
第七十三章 茗湘苑
京城内,最近兴起了一座茗湘苑。
一时间,文人雅士皆以能获得一张茗湘苑的拜帖而与有荣焉。
茗湘苑内的布置,简约素雅,并不奢华。
不过尔尔书画悬挂,亭台楼阁,流水山石。
只是经常三不五时就举办些风雅的活动,令人争相参加。
比如酌酒,品茗。从茗湘苑传出去的佳话就是,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听雨,焚香。传出去的便是,小楼听雨,心事成灰。
望月,赏花。流出去的则是,长安挂月,花开时节动京城。
打坐,下棋。皆成了名门士族赞不绝口的,禅房花木深,闲敲棋子落灯花。
能把一间院子,置办成京城炙书人结交之地。也只有闻天阁的秉文公子,办得到了。
秉文此时正在后院与解纪明对弈。
偶尔得闲,看了看前厅的笙歌鼎沸,不由隐隐自傲。
他昨日里收到夏初手信的时候,展开一看,发现信中提及,让他找点事情让四人在京中做做,不由的会心一笑。夏初此意,与他想到了一处。
他们四人科考结束,离放榜还有一个多月。
秉文看着他们日日憋在客栈里,也甚是无趣。
索性在城中买了处大院子,一来可以让他们从客栈里搬出来住着。
二来,他想把这里置办成京中读书人的圣地。
做完了靖王爷的那笔生意之后,也不缺钱了。
出手阔绰,还配备了一应的小厮丫鬟。全是他亲手去仆市里一个个挑的,都是不大的少年少女,长相清秀,皆可慢慢培养。
买了院子之后,他便开始慢慢筹备文人活动。
如今,他又重新提了个自家院里的小厮,取名焦什带在身边。
而桑一,已经可以独自放在二楼接待普客了。
若然闻天阁有事,来通传他一声即可。
他暂时把精力都放在了茗湘苑这里,解纪明那个臭石头是不会参加的。另外三个人倒是颇为热衷,和他一起兴致勃勃的商讨。
待定下了这些活动之后,他又去逛了趟青楼。
李欣兰早已培养了个贴心的姑娘叫玉巧,每次都带着玉巧去顶楼的包间给秉文抚琴,而李欣兰和秉文则在内室里这次去怡香楼,就是让李欣兰散茗湘苑消息的。
随着怡香楼跟饮味斋的散播,京城慢慢就兴起了一间茗湘苑。
起初,大家都是慕名而来。
慢慢的,便是蜂拥而至。
不过大半个月。
现下,已是一贴难求了……
秉文正和解纪明下着棋,忽听一声鹰鸣。
忙起身让解纪明稍待片刻,他去去就回。
秉文心中纳闷,昨日才收到夏初的手信,今日怎么还有?
莫非出了什么事。他心中焦急,步伐又快了几分,独自进了书房。
边皓现身将信交予他后,便退了出去。
他慌忙打开信一看,原来只是查一个人的底细。
信上交待,通知侯府和怡香楼一起查一个叫郭伟栋的人。如今此人在韩阳城赵家军内,任职少将军。从小到大接触的人,身世都要查清楚。务必连他祖上三代的底都给挖的干干净净,速度要快。
他走到书案前坐下,挥笔写了封信。
笔墨干了之后,唤了焦什进来,让他把信送去苏浅安那,带回侯府。
秉文抖了抖衣袍,出了书房,继续去跟解纪明下棋。
只是今晚看来,又得去听玉巧姑娘抚琴了……
夏候府内,下人们都知道侯爷这两天的心情极好。
因为这两日见到侯爷,他脸上都是漾着笑意。
苏浅安回府后,便直接去了蘅芜院,将秉文的信交给了侯爷。
侯爷看完了信,对着丛廷喊道:“这小子,昨天刚来信哄了我,今天就差人让我给他办事。”
“少爷的信?昨天不是刚来了封。”丛廷疑道。
“他让秉文转达的,你去查下信里这个人吧。”侯爷将信递给了丛廷。
丛廷应了声是,下去办差了。
侯爷又回到书案边,拾起夏初昨日的那封信。
手指在最后的那句‘日夜思之’上面摩挲许久,老怀欣慰,嘴角还是荡开了笑意。
侯爷心中还是牵挂。
对他,总是忧心着。
军中凄苦的生活,不知云意究竟过的好不好,能不能适应呢。
而永宁殿内,收到夏初回信的萧梓穆惊喜不已。
他本就没盼着夏初能够回信。
侯爷差人送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侯爷给他的信。
待展开之后,一手熟悉的狂草,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暖流。
信中,夏初对他提及的那张落选的文章也颇为青睐。阐述了一下他的观感和想法,认为能写出此篇文章的学子,日后定能成为萧国的一代清吏,务必金榜题名,日后好好重用才是。
萧梓穆心中一喜,认为英雄所见略同。
他当时将那篇试卷另行封存起来,就是抱着这样的打算。如此应在三甲之内的文章,差点就石沉大海了。
他像捡到了宝贝的孩童一般,急着与人分享这种喜悦,所以才给夏初写了那封信。夏初的回信,也让他有了强烈的认同感。
一时,更加惺惺相惜。
萧梓穆提笔开始给夏初写信,这回的内容里,不在是单方面的诉说,有了些等待他回复的字句。
除了些宫中琐事,还有阅卷的乏味之外。听闻宫外兴起了一间茗湘苑,颇为风雅,倒是很想邀上夏初,一起去看一看……
萧梓穆将信递给辛涯送了出去。
又算了算日子。
上一次写信给夏初的时候是三月五日,如今收到回信是三月十一日。
那么按理推论,下一封回信,十七日该是可以收得到了吧。
他心中默算着。
突然感觉,日子过得,也没那么难熬了……
第七十四章 同帐吃饭
三更天的军营河边。
夏初,渡鸦,边定三人吃完烤鱼正准备回去。夏初突然驻了足,想了想有些日子没有给那些个小兵加餐了。便唤停了他们,让他们稍等一下,自己去山上猎些野味。
夏初说完足尖点地,轻轻一纵,便瞬息无踪了。
“你怎么不跟?”渡鸦转头问道。
边定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心窝被插了一刀。
他倒是想跟,也要能跟的上才行啊……
边定每次看夏初施展轻功的时候,内心都有些郁结。
他看着身边的渡鸦,他面对渡鸦时,心中就从来没有升起过比一比的念头。
从第一夜看见渡鸦的刀,他就对渡鸦彻底的臣服,满心满意的都是倾佩之情。
而他看到夏初轻功的时候,则是羞愧。
他以前跟着夏初和苏浅安的时候,曾经见过夏初调侃过一次苏浅安的轻功。当时他跟在后面,觉得还颇为轻松,不以为意。
他第一次被夏初轻功震到的,是火海客栈的那夜。
他发现自己居然,追不上少爷。
如果说第一次是被夏初震到,那演武场上的第二次,他则是被震傻了……
火海客栈的那夜,他已经认为那是夏初轻功的极限了。
谁曾想,演武场上的瞬息闪身。真正的撼动了,他一向骄傲的心。
真的是太太太快了!
快到他,再也升不起想要苦练一下轻功,超过少爷的这种想法了。
边定看了看身边的渡鸦,只见渡鸦一贯平静的面色上,也带了丝欣赏。
渡鸦是第一次见夏初施展轻功,他委实欣赏。
一个人的武功,能够让他欣赏,那就说明,已经登峰造极了。
“高手……”边定唤了渡鸦一声。
“我叫渡鸦。”渡鸦皱眉道。
“唔。渡……鸦哥。”边定不是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的武功,不配直呼他的名字。
“渡鸦!”渡鸦剜了他一眼。
“是。渡鸦!”
渡鸦收回了凌厉的眼神。
“你和少爷的轻功哪个厉害?”边定好奇道。
“伤愈后,可全力一试。”渡鸦眼中,带了抹跃跃欲试的兴奋。
“嘶”边定吸了口气,没有想到,少爷的轻功,已经到了可以与他心中神邸匹敌的地步。
他看了眼漫天的繁星。
出京之前,他对自己的武功还颇为自信。
如今,他的自信被捏扁揉碎了捶进土里,无地自容。
他什么时候才能,追赶上他们……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夏初便落了下来。
将一溜猎物交给渡鸦提着,两人便踏着月色信步而回。
而边定,则是默默的隐入了黑夜之中。
第二日早上,夏初给渡鸦扎完了针喂了药后,渡鸦倒是很自觉的,去拿了个小木盆准备吐血。
夏初被他的模样逗乐了,笑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坐在凳子上翻看着从赵老将军帐内,拿过来的兵书。
等渡鸦调息完了,便带着他去了演练场。
演练场上众人还在跑着收队前的跑圈。
远远的见他来了,都欢呼起来,大声呼喊着:“衣大夫。”
邵广华喊了声:“别吵,赶紧跑。”
士兵们反而喊的更热烈了。
邵广华面子上挂不住了,怒道:“一个个的,是不是想加圈?”
夏初朝着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士兵们都息了声,改成了欢呼雀跃的挥手。
邵广华气的两撇小胡子直抖,见夏初朝他行了一礼,也不好说什么。
待收队结束,士兵解散后,都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渡鸦将夏初护在身后,夏初按下他的胳膊,教着他道:“无事,这是他们热情。以后你要分得清哪种是危险,哪种是善意。”
渡鸦有些费解,仍然点了点头。
夏初见他处在人群之中,已经不那么局促了,便笑着对他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慢慢来。”
渡鸦嗯了一声,站在一旁。
强忍着把围上来的这群人,一掌推开的冲动……
夏初对着蜂拥而至的士兵们灿然一笑,说了句:“晚上加餐!”
士兵们欢呼一声,将他高高抛起。
渡鸦抬手,又想起夏初的话,看着他脸上带着笑,便克制的垂下了手。
士兵们将他抛举了三次,被夏初最后示意放了下来。
众人又围着他,争先抢后的表达了对他那天在演武场上的正义之举,无限的钦佩之意。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
过了许久后,夏初让他们散了,带着渡鸦去伙房给赵老将军做饭。
到了厨房,也不知道外公喜欢吃些什么,便荤素搭配,各做了几样。
又单独给渡鸦,单翔鹏,邓启中,燕江宏做了一份补血补骨头的膳食。
渡鸦提着两个食盒跟着夏初进了燕江宏的帐篷。
夏初接过赵老将军的那份食盒,对着帐内的四人说:“今天我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渡鸦你在这吃,等我从赵老将军那回来再找你。”
说完,剩下面面相觑的四人,施施然走了。
留下的四人,互相看了两眼,都不太情愿……
单翔鹏赶紧拉了凳子让渡鸦坐下,他们三个人倒也不是不情愿,主要还是有点怕渡鸦。
渡鸦则是真的不情愿,碍于夏初的嘱咐,又不得不坐下,在这等他。
四个人吃的这顿饭,气氛委实有点尴尬……
而夏初提着食盒去了赵老将军的帐中,傻了眼。
除了赵老将军已经等着了,舅舅还有两位表哥也已经在那等着了。
夏初看了看手里的食盒,他也没做这么多啊。
夏初将饭菜摆放到小几上,尴尬的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