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军?哪来的水军,这吴郡之内,还有比管承更大的水军存在?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老者名叫许政,是许家的现任家主,现在的郡尉许贡,是他的二儿子。
“先前我也未曾听说过,好像是突然间出现的,之前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管家如实的回答道。
“凭空出现的?”许政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别的地方不好说,可在吴城这一片地方,居然还有许家没有掌握到的军队,这怎么可能?
“二少爷知道了吗?他那边怎么说?”苦思无果后,许政便向管家问道。
“已经派人通知二少爷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二少爷许贡是吴郡的郡尉,现在郡治下突然出现了一支不明来历的军队,自然是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的了。所以,管家在一得到消息,在向家主汇报的同时,便派人去城里通知许贡了。
“通知下去,派人密切监视这支水军,一量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既然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那便先监视再说,毕竟,那支部队的实力能够轻松地将管承打跑,实力肯定不会太弱的,以止前庄上的力量,还没有把握将他们吃下去。可若是要动用郡里面的兵力,就得要先知道对方是敌是友,虽说许家能在吴郡内呼风唤雨,可若要说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却是还差得远了些。
吴城南市。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带着一个青涩的书僮,正在街上面闲逛着,在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两个护卫,一个虎背熊腰,满脸的络腮胡子显得粗犷至极;另一个面色冷俊,给人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态。
这一行人,一看起来就知道,肯定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游玩来了。
如今已是十二月底了,马上就是年关了,所以街上出来采买的人还是不少的。
公子哥一行人穿梭与一家家店铺前,这边瞧瞧,那家问问,买的东西到是极少,惹得那些店员伙计一个个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
“奉孝,看来这吴城之中,百姓过得并算不上好啊!”一间茶楼,逛累了的四人正坐在一间包间内喝着茶,吃着点心。
这一行人,自然就是乔装过后的刘枫等人了。书僮由郭嘉来扮,而两个护卫,除了典韦和史阿,还能有谁?
“公子说得是!”郭嘉回应道,因为刘枫现在所装扮的,就是一个出门游历的公子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对他便以公子相称。
“今年的年景不错,各地的粮食产量也都略有上升,部分地区还算得上是一个丰年。在柴桑,升米也才十文钱,可这里却要三十文,足足三倍的差价,这也太过离谱了些。”这哪是什么过得算不上好,简直就是生存维艰才对。
经过前几年的干旱,后面又有黄巾贼的侵袭。粮田被毁坏无数。田都被毁了,粮食的产量也自然就低了。而最近这两年,或许是老天爷也觉得自己前面做得有点过了,所以像是为了给这世上苟活着的人们一些补偿,连着两年的风调雨顺,这粮食的产量自然也就上去了。
可现在虽然粮食的产量上去了,普通的低层百姓的生活却并未有丝这叫的改变,这种情况,在刘枫的治下是维以置信的。
“是啊,这粮食既然已经丰收了,为何这治下的百姓生活却未有任何改善?”
纵横河山
第三百零五章 茶楼风波
“是啊,这粮食既然已经丰收了,为何这治下的百姓生活却未有任何改善?”刘枫喃喃道。
“按理说,是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的,就是前些时日,这吴郡上缴的赋税,比起往年来,可是都要少的。或许,我们需要调查一下这吴郡太守,从他的身上,应该能找到答案。”郭嘉回应到。其实在他想来,这事也并不复杂,地方上丰收了,税赋却降了,而治下的百姓生活水平也没有提高,那这产出的粮食去了哪里,不是明摆着的吗?
现时已是申时未,从茶楼的窗户往外面看去,街面上的行人也渐少了起来。
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了,还有十天,就是新年了,今年肯定又是赶不回去过年了。
几人边喝着茶汤,边闲聊着。这家茶楼的茶叶到是不错,只不过,煮茶的方式,却还是在里面加了一大堆杂七杂八佐料,使得好好的一壶茶水,失去了它原有的滋味。
到得后面,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怪味的刘枫,便让小二把茶叶取来,自己就着开水冲泡,虽然怪味没有了,不过那种没有经过炒制的茶叶的味道,口感上也是差了许多,不过比起那种加了各种佐料的汤水,却还是要好得多了。
“小二,过来一下!”刘枫回头往外面叫了一声。
“客官,有何吩咐?”听到隔间里的呼唤声,店小二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向刘枫陪笑着问到。
“你们这茶叶还不错,就是炮制得太过于粗糙了些,不知是从何处购得的?”对于小二的讨好,刘枫到是不以为意,随手扔给他几个铜钱,然后问道。
“这”小二一脸为难的样子,本来刚才刘枫说他家的茶炮制得粗糙时,他还是满脸的不高兴。虽然自家的这个茶楼位置比较偏僻,装潢也比较陈旧,可要说茶不好,那可就真是白瞎了。在这吴城,若是还能有比得过自家的茶的,那这些茶就白送给他了。
不过转眼又见他问起自己这茶的出处,他这是想要干什么,想跟自己这茶楼抢生意吗?不过细看一下,怎么看,这公子哥也不像是做生意的啊。
等再发现自己的手上居然多出了几枚铜钱时,小二的心里才好受了些,看来,这公子哥也是个发情中人啊,只是问下茶的出处,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可能他只是单纯的受茶而以。
刘枫见那小二站在一旁,并没有回答自己,只是脸上在不断的变化,以为是自己给的钱少了,不足以让他回答这种有些涉及到经营机密方面的问题,于是又抛了几枚铜钱过去。
“呀!客官真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小二满脸含笑,对着刘枫哈着腰道,“好叫客官得知,我们家的茶,及是采自钱塘县,那边山中有几棵数百年的老茶树,用那老茶树的叶子烘制出来的茶叶,会有一股特有的清香,饮之,能让人清心醒目,提神醒脑的功效。”
在刘枫这种大方的打赏面钱,小二最终还是把开始的顾虑抛之脑后,将自家茶叶的出处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钱塘?”刘枫细细的回味了一下,这才记起来,后世的钱塘,确实是出产了一种好茶,只不过没想到的是,现时今,那里居然会有数百年的老茶树。
“怪不得,你们这里的茶有一种别样的香味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刘枫随口赞道,“你们店里有这么好的茶,想必生意也定是很红火吧?为何不把这店面整觞一番呢?”
“要说生意,到也算可以吧,只是要说挣钱,却又未必了。挣不了钱,又拿什么整觞店铺呢,能混口吃食也就不错了。”说到这,小二的兴致一下低落了下去。他在这店里帮工也有些年头了,对于店里的情况,当然清楚。若真的有钱的话,谁以不想把环境弄好一点,这样也可以多招揽到一些豪客了。只不过现实却是相去甚远,如之奈何?
“哦,既然生意尚可,以为何会挣不了钱呢?”这时,郭嘉在一旁接口道,他敏锐的觉查到,从这个小二这里,说不定能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说着,把身旁的位置挪了挪,“出门在外,相识便是缘,来,小二哥可以坐下,陪我们聊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不太好吧,你们是客人,我只是个店伙计,哪有店伙计与客人同桌而坐的道理?”小二有些迟疑。
“小二哥这话就见外了!”郭嘉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虽然是客人,不过,现在却是我们邀请你与我们聊会儿天。俗话说,‘多个朋友我条路’嘛!出门在外,不就是为了多结识一些朋友吗?”
“这,那就多谢客人抬举了!”说着,小二侧着身子,在桌子的一角处跪坐了一来。
“不知客人想要聊些什么?”
见小二坐了下来,郭嘉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轻笑来,拿过一只空杯,给他倒了一杯刘枫泡的不加佐料的清茶给他。
“你尝尝看,是你们的茶汤好,还是我们这种清茶的味道香?”
小二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茶碗中那淡绿色的茶水,随着那杯中的蒸气夹杂着茶香味扑鼻而来时,一时也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茶还可以这样喝!双手捧着茶杯,轻轻地品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郭嘉笑着向他问到。
“客人大才,这茶确实要比我们让里做出来的香!”有道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路’吧!这小二在这店里做了有些年头了,每天都在跟茶打交道,其中的优劣自然分得清楚。
随后,话题便从这杯中茶开始,慢慢地越聊越开。好在这个时候店里也就刘枫这几个客人在,并不会打拢到他的生意。
不知不觉间,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突然,从楼下面传来“哐啷”一声巨响,接着一声暴喝声响起:“你这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今天若是交不出钱,老子拆了你这家破店!”
纵横河山
第三百零六章 洪老大
刘枫等人本来正聊得兴起,突然间传来的巨响令得他眉头一皱。
而那小二却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赶忙往下面跑了过去。
刘枫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主公,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典韦放下手中杯盏,向着刘枫问道。
“也好,不过先不要惹事,我们先看看再说。”刘枫站了起来,带头往门外走去。
来到门口,依着走廊上的栏杆,往下面看去。
茶楼的下面大堂已经是一片狼藉,桌椅被打翻了一大片,原本坐在柜台后面的掌柜,此时正趴俯在地上,发藉也已凌乱。而刚才跑下去的小二,则护在掌柜的身前,不过嘴角却有血迹流出,脸上还有一个通红的巴掌印,显然,他也被来人打了。
而另一边,一个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的大汉,一只脚踏在一条桌案上,一只手支楞着下巴,看着掌柜二人。
在他旁边,有着四五个彪形大汉围着茶楼的掌柜。
“洪爷,还请你帮在下在许将军面前美言几句,求他通融通融,这现在已近年底,往来客商已基本断绝,在下这茶楼没有多少生意,实在是拿不出这军护费了呀!”掌柜的跪坐在地上,不停的给那刀疤脸叩头边说道。
“我说纪掌柜,你自己说说,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刀疤脸姓洪,名通,原本也是一游侠,在这吴城到也有些名气,手一纠集了一些跟他一样身为游侠的人,形成了一股黑势力,专门靠收取保护费,以及骗取外地客商的钱财为生,后面许贡上任郡尉后,把他给收服了,让他给自己做些跑脚催缴,以及各种名目的税赋的征收这类的事情。
自从许贡把太守盛宪架空后,盛宪也只得长期称病不出,一应相关的权限,也全部委托给了许贡全权代理。
而许贡在彻底掌握了吴郡的政军大权的,便大量的增加了名目繁多的私税,使得城中的商户和居民怨声载道;可慑于许家的势力以他许贡手中的权力,却又敢怒不敢言。
“你一次又一次的要许将军通融,说等有钱了就交上,可现在你从月头都拖到月底了,却不要叫我帮你美言,搞得我因为征缴不得,在许将军那抬不起头来,一次又一次的被许将军骂!你是不是把老子当小孩子耍呢?”
说到最后,洪通在身旁的桌案上重重地拍了一常,一声“咔吱”声中,那近一寸厚的桌案,居然出现一条裂缝,可见他的本事肯定不错,至少,在蛮力方面,他定是不小的。
“洪爷,小的是真的没钱交啊!”纪掌柜带着口腔说道,“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店里根本就没有客人,没了收入,我去哪弄钱来交税啊!”
“这个,可就不是我的事了!”洪通冷吭一声,“老子的任务是收税,拿到钱后老子立马走人,绝不会纠缠你半分。至于你去哪找钱,那是你的事情,问老子干嘛!”
说着,洪通朝着四周看了看,正好看到二楼的过道栏杆上,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于是朝着这边一指:“你还跟我说你这里没有客人?那几个人是什么?你想跟我说,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你先去把他们消费的钱给结了,把这税给我交上!”
“洪爷,这几个客并不央在我们道里就算是把他们的账结了,也不够交这税啊!”让他先去把刘枫几人的账结了,拿这些钱去填那些税收,纪掌柜打心眼里是拒绝的。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