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地型,刘枫心中有些无奈,虽然眼前的这个关隘没有虎牢关的雄峻,可由于地型的缘故,要想攻破此关,却一点也不会比虎牢关更容易。
“可以开始了,先试探一下对方的防备强度!”
刘枫朝太史慈点了咪头,示意他可以发动进攻了。
此战是由太史慈来指挥,刘枫只是在一边旁观,对于具体的作战并不加以干涉。
“令大盾兵防护,跳蹚手一旁侧应,强弩手上前对城楼进行火力覆盖!”
见主公已经同意,太史慈也不多话,立马下令道。
自古以来,攻打城关就没有什么取巧之处,虽然刘枫一直在避免人员损伤过大的城池强攻战,可以现在的条件,这却又是不可避免的,他所能够做的,只是不断地加强自己麾下军队的装备,用更坚固的铠甲,和更加锋利的兵器,尽量使部队的伤亡降到最低。
命令一下,部队便开始开动起来,各兵种在自己屯将的指挥下,有条不絮地向伊阙关前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手持大盾的盾牌手,这种盾牌,高八尺,宽四尺,以杉木为支架,面上覆以铁板为面,上面再覆一层猪婆龙皮,四周用铁框固定,坚固异常,一面盾生达一百二十斤,非大力之士不可举。
这支大盾兵,还是得益于炼焦成功后,铁产量的增加才得以打造出来,总共只有三百人,虽然兵员都是从预备队里面选取,不过却他们都是力量最大的一批人,只是作战技巧上跟战兵相比差了些,不过对于专注于力量的大盾兵而主言,到也是足够胜任了。
今天是这支部队的第一战,却是在这种地型下的攻城战,这对他们来说,是个严峻的考验。
在大盾后面,跟着的是两百强弩兵,人手一张三石弩弓,这些弩弓也是经过最新改造的,上面装上了齿轮转柄,这样一来,上弦便变得省力起来。
这种弩射程在两百五十步,有效杀伤一百八十步,对于攻城战中的火力压制,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大盾兵迈着沉闷的脚步前进,在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的位置时停了下来,并扎下了阵脚,大盾朝着前方斜立,斜面朝着伊水的方面,摆下了一个防御阵型。
这时,关城上的弓箭手已经开始射击了,不过,从稀稀拉拉飞落下来的箭支可以看出,他们也只是在试探性的射击。
箭支在盾阵前方十余步的位置无力的落下,对盾阵并没有形成威胁。
大汉的步弓一般选用的是一石的大弓,射程在一百步,有效杀伤范围在八十步左右。董卓执掌了洛阳,把朝廷的武库据为己有,里面的兵器也全部被他用来武装了自己的部队,他们现在用的,就是朝廷的这种制式弓。
由于站在城墙上,有着高度的加成,所以身程能够达到一百三十余步,不过现在看来,如果攻关的部队不继续上前的话,还不能对扬州军产生威胁。
强弩兵也很快在大盾兵后面摆好了阵形,分为前后两队,每次一百人。经过最后的调试后,在各自屯将的一声令下,只听“嗡”的一声响,一片黑色的箭幕从城下向伊阙关上飞去。
“不好,快躲避!”
樊稠正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的扬州军在城墙外列阵,虽然他也想用弓箭将他们全都射杀,怎奈自己这方虽然有城墙的便利,可射程上还是够不到对方,正在郁闷着呢,突然看到对方射向自己这边的箭雨,心中大惊。
虽然他喝得及时,大部分人在听到喊声后都躲藏了起来,不过由于城楼上的守军站得过于密集,一通箭雨过后,还是有数十人被射中,有倒霉的甚至一人身上扎了五六支箭,当即惨死当场。
“嘶!”
看到这个结果,樊稠倒吸一口冷气,相隔一百五十余步,自己站在城墙上,占着地利的优势都打不到对方,而对方却能够把箭射到城楼上来,一次便带走了己方数十人,这也太过夸张了些吧!
好在受关下的地形的限制,不适合大规模的部队作战,使得对方只派出了两百的弓弩手,这要是多些的话,人家可以打到自己,自己够不到人家,这个仗还打个屁啊!
“将军,我们的弓箭手够不到敌人,这还怎么打?”
副将杨定来到樊稠的身边,有些泄气地问道。
“慌什么,对方才两百的弓弩手,就把你给吓破胆啦?”
樊稠在董卓还没有发迹时,便是他的部曲,多来年,跟着董卓东征西讨,在西北异族中,也杀出了赫赫威名,是董卓的心腹大将之一,不然的话,董卓也不会把他派来守伊阙关了。
虽然首个回合失利,他到没见有什么慌乱。
对方的位置在自己的弓箭射程之外,并不代表自己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传令,给我用破城弩把他们的那个盾墙打掉,再让骑兵上去冲杀一阵,把这几百人给我留下!”
纵横河山
第四百三十八章 弩箭逞威
破城弩,是一种大型强弩,其实也就是床弩,其劲强大,射程可达四百余步,是攻城与守城的利器。
也正因为床弩的威力强大,在操作上,也是不太便易。
首先,床弩的威力强劲,它的反震之力不样不可小觑,所以,在它发射之前,必须得先把它固定起来,才不至于因为发射的反震,会伤及弩手。
其次,也正因为他的弹力强大,上弦也就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往往需要十余人,甚至更多的人同时协助,才能完成上弦的工作。
同时,它所用的箭,也不是普通的箭,而是类似于标枪类的大箭。
因此,在通常情况下,床弩都是作为一种防御性武器安置在城墙上,用有打击攻城方的大型器械。
伊阙关作为洛阳南面的门户关隘,也是配备有两架床弩,分别安装在城墙的两头。
此时得到樊稠的命令,数十人正在费力地给床弩上弦,还得担心城下不时飞过来的流矢。
足足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城头上又经历了三波的弓箭洗礼,才总算给床弩上好弦,放上了大箭。
“娘的,给老子射!”
副将站在一具床弩前,大声喝道,就这么点功夫,城上又损失了上百人,自己这边明明占着地利上的优势,却连够都够不着对方,这个仗打得他十分的窝火。
、“咔!呼!”
巨大的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朝着城外的弩阵飞去。
“不好!防御!”
些次出战的正是裨将裴元绍,当初在宛城时投降了刘枫,刚开始时被安排在工程兵营任校尉将,由于表现出色,加上武艺不凡,后来被调到了预备营。
此次扬州出兵参加讨董联军,他也终于捞到了出战的名额,这是他这些年来的第一次出战,对于这一战,他可是抱着建功的心态来的。
虽然他及时的发现了来袭的大箭,盾阵却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听得“嗵”的一声巨响,大箭以无以伦皆威势,狠狠地撞在了大盾上,蒙铁的盾面上当即被射穿,震得后面举盾的牌手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显然,他的内脏被大箭的冲击力给震得受创,没有当场被震死还是得益于大盾的结实,大箭虽然击穿的盾牌,却也被铁面给卡住了,没能击中后面的牌手,不过,即便没有被箭射中,可床弩高达四百余步射程的冲击力,也不是那么好受的。
很快,受创的牌手便被后方的护兵给抬了下去,送到后方医治,不过,内脏被震破,以如今的条件,能不能救活也是个未知之数。
“给我把两个角落上的敌人清了,不能让他们再用床弩啦!”
刚才那两记大箭,到现在想起来都让裴元绍心有余悸,敌人竟然会用这种大杀器来打自己的这些盾牌手!
不过同时,大盾的坚固程度也让他稍稍放下了心来,于是连忙调整了队型,同时指挥弩手对城墙上的床弩位置进行压制。
“将军,关门打开了,敌人可能要来突袭我们!”
这时,强弩兵的百人将邓山发现了新的情况,连忙向裴元绍汇报道。
裴无绍扭头一看,果然,关门已经被打开,从里面冲出了一队骑兵,约有两百来人,正朝着自己这边急冲过来。
“盾手顶住,跳蹚手准备,弩手射击!”
伊阙关前的这场空地本就不大,扬州军这边又是仰攻,在地利上占尽劣势,对于出关的西凉骑兵,也只能采取守势。
好在,也正因为地形的限制,对方出城的骑兵也不多,这也是刚才樊稠希望用床弩凿穿对方的盾阵,然后借着骑兵的速度,以求消灭阵前的这些弩弓手。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防御的牢固程度,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自己的床弩虽然也给对方造成了损伤,却并没了达到击穿盾阵的效果。
只是,在床弩发射的同时,关门已经同时打开了,骑兵已经开始出城,再要把他们叫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百余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只不过眨眼的功夫,还又是下坡路,转瞬间,西凉骑兵就撞到了盾阵上。
后面的盾牌手将自己的身体贴在大盾上,死死地顶住骑兵地冲击,却还是被撞得连连后退。
好在,一开始时,阵形就是斜朝外摆的,原本是为了防备关隘上的滚石擂木而准备的,不过也正好化解了正面迎向坡地的不利局面,在连续退了七八步之后,终于稳住了防线。
“跳蹚手上前,把他们从马上拉下来!”
骑兵的优势在于运动中,借助马速的冲击来杀敌,一但停了下来,在有限的空间里,反而会被限制住手脚,沦为步兵蹂躏的对象。
此时的西凉骑兵就是这个境况,本来说好的是用床弩破开对方的盾阵,然后再用骑兵击杀弩弓手,再利用战马的速度,这样就可以全身而退。
只不过,由于床弩没有取得预定的效果,而骑兵的第一轮冲击,也没能破开大盾的防御,迫使骑兵失去了速度,只能停下来打阵战。
关前的空间本就有限,现在又被大盾挡住而挤在一起,骑枪这种长兵器除了刺击外,再也无法使用其他的招式,从而沦为了已经近身的跳蹚手屠杀的对象。
只不过片刻功夫,两百骑兵便被消灭殆尽,留下百余匹无主的战马,被后面跟上来的辅兵给牵了下去,而扬州军也只是付出了伤死数十人的代价。
关城上,樊稠看着自己的两百骑兵,冲进敌阵却连个水花也没冒起来,便全部阵亡,脸上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速去向相国回报,伊阙关遭到扬州军的攻击,我们这边怕是守不住,还请他早做定夺!”
自己的弓箭手打不到对方,床弩虽然可以打到,不过因为数量太少,起不到关键性的作用,出城作战更是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这个仗怎么看都是没有胜算,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是尽量的拖延时间,使得主公能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了。
纵横河山
第四百三十九章 董卓西逃
陈留,虎牢关。
自从董卓斩杀袁氏一门,联军连续三天攻关无果后,便陷入了一段平静期。
由于之前的攻城,每家的损伤都不小,却没有取得看得过去的战果,使得谁也不愿意在这里徒费兵力,就这么僵持起来。
“相国,刚刚收到樊稠从伊阙关发来的快报,扬州牧刘枫率大军五万,正在加急攻打伊阙关,由于扬州军弓弩太过犀利,我军被死死压制,怕是守不住关隘,他希望相国早做打算!”
虎牢关城,董卓这些天一直呆在这里,与联军对峙着,由于联军不再攻关,他也呆得无所事事,每日里,只是呆在自己的府衙里饮酒作乐,这时,他唯一的智囊李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
“什么,樊稠守不住伊阙关!那可如何是好?”
乍听这个消息,董卓大吃一惊,虽然他麾下有十万西凉军,可光在虎牢关就屯集了五万人,还有其他的各处关隘,多则万余,少则数千,若是守不住洛阳周边的关隘,他还怎么在洛阳呆下去?
一旦伊阙关被刘枫突破,以他现有的兵力,若是从背后与关东联军一起,来夹攻虎牢关,自己岂不是要死无葬身之处啦?
想到这,董卓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以文优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
自己没了头绪,便向自己的女婿来问计,谁叫他的头脑好使呢!
李儒没有回答,而是像堂中看了看。
由于刚才董卓的失态,大堂上,刚才还在奏乐起舞的一众乐师舞女们,早就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慑慑发抖,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主子,给自己引来无妄之灾。
“你们都退下!”
董卓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