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干吧,咱不能空着手回去不是?”
“对,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张和在南门婆娑巷养了一个别宅妇,他每隔几天会去那里过一次夜,今天正好是时候,今晚我们就可以下手,只当顺手牵羊了,用不了多大的功夫!”
婆娑巷是平民居住的一片区域,在那里出入的,都是最底层的平民,里面鱼龙混杂,官府也并不愿去管他们。
张和养在那里的女人,听说是他从青楼买来的,只是他的夫人不能相容,便只能在外面找个地方养着,而婆娑巷的特殊环境,也给了他很大的方便。
而对于马忠他们来说,这种地方也是他们行动最为使得的地方。
这种对他们来说,能够轻松获取的功劳,谁不想要呢?再者,都是些少年人,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更何况都还有不小的本事呢!
“既然大家都同意,行,那就干!”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再说他自己也只是个半大小子,敢打敢拼就是这个年纪的特色,好不容易能够单独行动一下,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现在,我来分配一下各人的任务。”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也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现在还是处在敌人的地盘,严谨的分工是必不可少的。
“邓箫,你负责出城的线路,事后我们如何出城,就看你的啦,有问题吗?”
马忠首先向邓箫问道,任何时候,都要保证自己能够快速的撤离,这可是师傅反复叮嘱过自己的,所以,对于后路,是万分的马虎不得。
“放心吧头,误不了事!”
邓箫个子是几人中最小的一个,不过他的个子虽小,头脑却非常的灵活,平时的鬼点子也是最多的。
“楚玉,等下你去弄一辆马车,就停在婆娑巷口,等我们出来。”
“好咧,没问题!”
虽然马忠没让他跟去绑人,不过,只是弄辆马车的话,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其他人跟我一起去绑人,不过有一点,大家都给我记好啦,不管今晚我们有没有得有手,子时初刻必须在这里集合,然后离开长沙城!
我们的主要任务,主要是来打探蛮人攻打铁石山的,这个结果必须给主公带回去,而今晚的行动,只不过是离开前的一点外快,都听明白了吗?”
“头,你就放心吧,我们心里都有数,谁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入夜后,张和以要派人打探扬州军的动向,以及蛮人的去向为由,离开了自己的府宅,在城中绕了几圈后,来到了婆娑巷。
在巷子的最深处的一座小院前停了下来,回头左右看了看,见身后并没有人跟随,这才轻轻地敲开了小院的门,溜了进去。
“郞君,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啊?”
开门的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女子,他本是长沙城的一名歌姬,名叫流萤,前些时日被张和看中,给她赎了身,本想接她进府去,收她做妾室。
可不曾想,她的夫人死活不同意,还扬言若是敢让她进门,就把她沉到湘水去喂鱼。
无奈之下,只得以他一名心腹的名义,在这片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婆娑巷,买下了这个小院,将她安置在这里。
“哎,别提啦,最近烦心的事太多啦!今天好不容易才抽出一点时间,还你这里解解烦,放松一下的。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离不开我啦!”
张和托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嘴唇上啃了一口,这才说道。
“你个没良心的,当初把我赎出来时说得好好的,说要纳我为妾的,现在到好,把我扔在这么一个旮旯里面不闻不问!”
纵横河山
第五百三十五章 倒霉的张和
对于流萤的责问,张和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谁叫自己的夫人强势呢?
最主要的是,她的娘家是襄阳蔡氏,虽然只是一个偏房,可也不是他张家能够惹的起的。很多时候,作为小家族的张家,还要仰仗着蔡家呢!
虽然张羡在谋划着反了刘表,可却并不代表着他们能够不怕蔡家。
女人的脸,五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关怀备至,相思无限,下一刻,就成了梨花带雨,婉转幽怨。
“萤娘,你别急啊,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把你纳进府里的,相信我!”
张和将流萤搂着往里面走去,一边劝慰道。
“真的?你不会又是骗我的吧!”
流萤又些不太相信,歪着脑袋像他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相信我!”
张和信誓旦旦地向他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诚恳。
“嗯,我相信你!”
流萤朝他温婉一笑,将他扶到案前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好似刚才的那一刻的不快,只是一个梦呓一般,丝毫不见了踪影,有的,仍然是一个温柔可人的丽人。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烫点酒来。”
说着,流萤提着酒壶便退了出去。
张和靠坐在榻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清茶顺着喉管流入腹中,令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廖玛的蛮族部落的失踪,就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和兄长张羡的心头。
这次本来是他张氏翻身的一个好机会,只是,谁又能够想到,这群蛮人竟然如此的不靠谱!
招惹扬州,本就是一个火中取粟的事情,而他又是主要的联络人,若事情真的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想到这,他就一个头大,可这些事情他又不能在家里说,这么大的事情,若是被他的夫人知晓,传到了她娘家蔡氏的耳朵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所以只得跑到这里还清静一下。
想着想着,张和觉得有点瞌睡来啦,眼睛慢慢地闭了起来。
长沙城西,一辆马车在崎岖的山道上向东急驰而去,车辕上,六个少年人挤在一起,轻声的谈笑着,初冬的山夜中,空气已经有些冷了,不过,在他们的心里面,有的却是激动的热血在沸腾。
这些少年,赫然就是从长沙城离开的马忠等人。
轻松的将张和弄到手后,他们一刻也不敢停留,拿着张和的令牌骗开了城门,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主公还在铁石山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车厢中,马忠坐在一侧,另一侧,一个双十妇人怯生生的蜷缩在角落处,不时的抬头朝对面看一眼。
地板上,张和被绳子牢牢地捆住,嘴巴也用块破布堵了起来。
马车在山道中行驶,崎岖的道路使得车厢里异常的颠簸,躺在地板上的张和,也慢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唔!唔唔!”
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被绑住了,身下传来的振动感令他一阵发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去找流萤的吗,怎么好好的,自己就被绑上了?
还有,看现在这架式,肯定不是在流萤的房间里面,那自己现在是在哪?”
强烈的不安感让他不由自言的挣扎起来。
“不想吃苦头的话,就别费劲啦!”
看着地板上不停挣扎的张和,马忠懒洋洋的说道。
忙活了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所以,他必须要尽量的保证自己充足的精力和体力,抓住每一点能够恢复体力的时间,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唔!唔唔!唔唔唔!”
借着车窗外微弱的星光,张和抬头看见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身影。
听声音,对方的年龄应该并不大,只不过,由于车内光线太弱,看得并真切,更加的令他不安起来。
“咶噪!”
马忠朝他踢了一脚,顺手将堵在他嘴上的破布扯了出来,
“有什么屁话就快说吧,别打扰了小爷休息!”
“你是谁?这是哪?你要将我带到哪里去!”
嘴里一空,憋在胸中的那一口郁心终于吐了出口,张和于是连忙问道。
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去找流萤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在这么一个地方啦?
还有,流萤呢?她又去哪啦?
由于是躺在地板上,视野受限,他自然是看不到缩在角落上的流萤的。
“放心,你暂时还死不了,至于以后能不能活,就要看我家主公的意思了!”
马忠随口回道,身体依然是懒洋洋地靠在车厢的墙壁上。
“你家主公?你家主公是谁?”
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有事后,张和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对于未卜的前程,他还是不免的有些担忧起来。
“到时你自然会知道的,现在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你也不用想着逃走什么的,这里是深山老林,人影都见不到一个,就算你闹的动静再大,那也是白搭,所以,我劝你还是安静点好。”
说完,马忠又闭上了眼睛。
见对方不再言语,张和也没了办法,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啦。
原来,就在昨晚开刚擦黑时,马忠等人便潜入了流萤所在的小院隐藏了起来,等到张和进了屋,流萤离开之际,几人便分头行动,用迷烟将二人迷翻后用麻袋带走,在等在外面的楚玉的接应下,迅速地离开了婆娑巷。
在与邓箫会合后,利用从张和身上搜来的张羡交给他的令牌,骗说是奉张和的命令,帮他运一些东西去城外的庄园。
而在此之前,邓箫利用一坛扬州的好酒,已经和城门的守卫搭上了交情。
由于张羡要反叛刘表的事情并没有公开,下面的人也没有得到要加强守卫的命令,对于这种世族公子底下的那些私事,自然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啦。
更何况,这不是还有太守的令牌嘛,能有什么问题?
于是乎,一辆马车,载着几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了城,没有惊起丝毫的波澜。
纵横河山
第五百三十六章 谋取长沙
刘枫成功的说动葛玄移居柴桑山,当即便令人在离鸡鸣寨不远处找了一个环境清静的山头,给他修了一座道观,并将他炼丹所需的一应设施全部给配备齐全。
这一日,正在匠作坊向张绰安排对车辆正行改制事宜。
就在前两天,军械坊的吴习已经将他们所想到的对车辆改造的方案送了过来,现在正安排主管扬州匠作坊的张绰把事情落实下去。
自从扬州府的一应事务走上正轨后,军械坊里面现在的主要工作,已变成了对新器具的研发为主,而具体的生产,全部转交由匠作坊来进行。
张绰是张让的侄子,当年在洛阳时跟甄俨的关系不错,后来洛阳宫变后,逃得一命的他便随甄俨一起来到了柴桑,投奔扬州牧刘枫。
看在当初张让对自己也确实起到了巨大的帮助的面子上,刘枫没有为难他,而且,在来柴桑时,张绰还说动了大量的原朝廷将作监的工匠跟他一起前来,大大的增强了柴桑的工匠水平,所以,刘枫便依然任命张绰为扬作匠将坊总管,由他来继续管理这帮匠人。
好在,张绰原本就是朝廷将作监的员外郞,对于将作监的一应事务还是比较熟悉,柴桑的匠作坊交到他的手上,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主公,马忠将军回来啦,现在正在府内等候主公。”
这时,有亲兵过来向他禀报。
“好,我知道啦!”
在与张绰打过招呼后,刘枫随即转道回了府。
“师傅,徒儿幸不辱命,已经将你交待我的事核实了,还给你带回了一个人来!”
刘枫的外书房,马忠先向他行了一礼,这才说道。
在正式场合里,马忠也同其他人一般,称刘枫为主公,而在私下的时候,一般都以师徒称呼相称。
“嗯,做得不错,你带了谁回来啦?”
刘枫先是肯定了马忠这一次的任务成果,笑着问道。
虽然自己并没有交待他别的任务,不过,对于在能够完成好自己交待的任务后,还能有其他的建树,刘枫也不会去反对。
以后终归是要让他独自去完成任务的,能够审时度势的根据实际情况作出决定,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完成师傅交待的任务时,我们发现了一个关键人,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他来做的,这个人,就是现在的长沙太守张羡的兄弟张和,跟廖玛联系的,也正是这个人!
这事在我回来路过铁石山时,已经向廖玛求证过了。”
马忠将自己把张各带回铁石山后,得知刘枫已经回了柴桑,于是便先带着张和去向廖玛确认的事情向刘枫汇报了一遍。
“既然关键的人物已经拿到了,那事情就好办啦!”
听完马忠的述说,刘枫沉吟了一下,
“你先下去吧,把这件事作一个报告,连带张和口供,还有廖玛的证词,全部整理好了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