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表示亲近,晚饭时刘枫让甄家把准备好的食材搬到了偏院,由他自己来烹饪。
刘枫弄出来的食物,自然不是甄家的厨子能比拟的,这个时代的吃食大多都是用蒸或煮出来的,也有烤熟的,烹饪手段有限。
同样是烧烤,刘枫所做出来的精细肉串也是别人所没有想到的,味道自然也不是别人可以比拟的。所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一顿饭,吃得众人是满口生津,饱嗝连打,就连第一次参加这种场面的赵云,在经过最开始的拘束后,见到众人间那种淡然的相处,也慢慢的放了开来,和众人间的关系也融洽了起来。
饭罢,除了晚上要巡逻的人员外,其余人各自的一起聊天打屁,而刘枫则拉着华元化也做在一旁聊了开来。
“华先生是哪里人氏啊,怎么会到这到这兵慌马乱的河北来?”刘枫心中有些疑惑,总觉得华元化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听过,于是便问道。
“小老儿姓华,名陀,元化是我的字,原本是沛国谯郡人,从小便对这岐黄之术偏好,于是便到处寻访名师学艺,后来学有所成,见到处都是因无钱看病而只是等死的民众,因此便立下志愿,要用我这绵薄之力,为这天下的百姓做点事情。年初的大旱,百姓流离失所,而后又是疫情横行,于是我随着逃难的人群来到了这河北,只是后来黄巾叛乱,世道也更加的不稳,民众的日子也更难过了。”
“前些日子正好在山里采药,经过这甄府,见这家的主人遭到贼兵的攻击,受了重伤,于是就有了前面的事情。”打开了话匣子,华元化便将过往的事情说了一遍。
兴许是以前没有再这种放松的情况下跟人聊过天的缘故,他的兴致到是很高。
“他是华佗?”刘枫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可是大起波澜,怪不得自己听到华元化这个名字会有熟悉的感觉,原来他就是华佗啊!这个人自己不管如何都得留住,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呢?有了他在,至少就有了定心丸了。
“华先生的忧民之心,真是让我敬佩不已!”按下心中的激动,刘枫开口说道,“只是,像像先生这样劳累奔波,这数十年来,救治过多少人?”
“几百人可能是有的了吧。”华佗想了想,回答道,他疑惑的看着刘枫,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人力终有穷时,一个人,就算是再努力,所能做的事情都是有限度的。”刘枫叹了口气,“可天下这么大,天下人又是如此的多,这几百人,本到是不少了,可放到天下人面前来,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将军说得是啊,人力终有尽,我等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了。”对于刘枫所说的话,华佗到也是赞同,可赞同是一回事,实际行动却又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其实,虽说人力有尽时,可到也不一定就不能做更多的事。”见华佗的情绪有些低落,刘枫适时的说到。
“哦?愿闻其详!”这时华佗的兴趣到是被吊了起来,前面说人力有尽的是你,现在又说可以办到更多的事情,左右嘴巴长在你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啊!
“华先生,你看啊,一个人的力量是小,这没错吧?”刘枫看着华佗,舔了舔嘴巴,说到。
华佗点了点头。
“可若是一群人呢?”
“一群人?”这时华佗被搞得有点迷糊了,你刚才说的是一个人啊,这怎么又扯到一群人了呢?
“没错,就是一群人!”刘枫顿了一下,“你看,你呢,有丰富的看病经验,如果你把这些经验传授出去,那不就是一群人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华佗顿时恍然,只是又摇了摇头,“这事也难啊,医者,乃是贱业,谁又愿意来学这门行当呢?”
“谁说医者是贱业!”刘枫有些不悦的说道,“医者父母心,医人与危困之中,救人与生死之间,还有比这更高贵的职业吗!”
“医者父母心?”华佗喃喃道,“将军说得太好了,真是懂我之人啊!只是世人的世俗观念,乃是千百年来行成的,,又岂是将军一句话就能更改得了的?”
纵横河山
第一百二十五章 花园细话
“这点还真让先生给说中了,这个世俗的观念要改变,的确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情!”就在华佗觉得前途灰暗时,刘枫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扔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华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明显是一幅不相信的表情,只是出于礼貌,而没有明说罢了。
“怎么?不相信?”刘枫看着华佗,微笑道。
华佗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不过那表情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我除了现在这个南中郎将的头衔外,还是柴桑太守。”刘枫对于华佗的怀疑视而不见,慢条斯理的说道,“其他地方还不好说,不过在我的治下,确实只要一句话,下面就会去遵循的。”
“你就是柴桑太守?”华佗乍一听刘枫说他是柴桑太守时,非常的惊讶。
“没有错啊,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这个有什么好冒充的。”对于华佗的表现,刘枫感到有些奇怪。
“哎呀,原来你就是柴桑太守刘大人!还请大人恕小老儿老眼昏花,没能认出大人你来!”华佗连忙站起身来,朝着刘枫一鞠到地。
刘枫赶忙起身把华佗扶了起来:“华先生,你这是?”
“刘大人在柴桑所做的事,小老儿也听说过了,这两年这么大的灾荒,柴桑没有饿死过一个人,还接纳了不少中原的灾民,这天下的百姓都看在眼里,都知道刘大人是个好官。还亏得我开始还在怀疑大人来着,真是老眼昏花啊!”见刘枫露出疑惑的表情,华佗于是解释到。
“呵呵,这些本就是为官一方所必须要做的,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刘枫嘴上打了个哈哈,心里却乐开了,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在外面还这么好啊,!
“我想在柴桑开一个医学堂,专门收纳医士学徒,传授其行医用药之术,却苦于一直找不到一位教授,现在我想邀请华先生去做这个教授,不知可否肯赏我这个脸面?”既然知道了自己有好名声在外,自然就要利用起来了,于是刘枫对华佗邀请道。
“即是刘大人相邀,小老儿要是不答应,那也太不识抬举了,这个事情,我应下了!”见到刘枫相邀,华佗本就专心于医药,现在有一个地方,即能救死扶伤,帮助世人,又能让自己安心的专研医学,还能让自己的大半生所学可以传承下去,再加上开始与刘枫的一席对话,哪还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就多谢华先生了!”见华佗答应了自己的邀请,刘枫致谢到。
“刘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老儿应该做的。”
畅,众人皆自开怀。
第二天,刘枫在华佗帮甄逸换过药后,便让他为手下的众人检查了一下。然后安排好巡逻人员以及斥候哨探,叮嘱众人先修整两天。
甄府后院花园。
刘枫陪着甄姜在这散着步。
时已八月,北方的暑热已经开始慢慢的消退,早晚时还有点凉意,院里的菊花开得正艳。漫步其中,如同走进了一个黄色的画卷。
甄姜现在也已经年满十七岁了,在后世,这个年纪也还是一个高中生。而对于这个时代十三四岁就结婚的女子来说,她已经算得上是大龄女了。
看着旁边那已经发育的玲珑有致的娇躯,刘枫一阵恍惚。
遥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还是自己刚来这个时代没多久的时候,在荆州的甄家商铺,那个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手捧着帐簿的小女孩,那时的她,就已经显得很干练了。
如今,一晃就是五年过去了,那时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而自己,也由当初孑然一身的少年,到现在的一郡太守,同时也是手握重兵的一路剿贼统帅。
“你在想什么呢?”甄姜小手在刘枫眼前晃了晃,“还想得这么入神!”
“我在想,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可曾会想到有今天的场景呢?”刘枫拉回了思绪,转过身来,看着甄姜那精致的面容,用手替她捋了一下耳旁一丝随风飞舞的秀发。
对于刘枫这种亲密的小动作,甄姜显得有些羞涩,不过更多的,是心中那满满的甜蜜。不由得回想当初的情景,嘴角微微的向上扬起。
“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在想着打我的主意啊!”
“你长得这么的漂亮,还如此的能干,想让别人不打主意,那的确很难。”刘枫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了甄姜一下,然后装着一本正经地说到。
看着刘枫那严肃的样子,甄姜忍俊不禁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就会贫嘴!”
“俨之,问你个事呗。”少顷,甄姜转过身来,背对着刘枫,小心的说到。
“什么事?你说吧。”刘枫来到甄姜的身后,双手揽着她的肩膀,轻声的问道。
感觉到身后的那双有力的大手,甄姜微微的将身子往后靠了靠。
“俨之,我们的婚事也已经订了好几年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过门啊!”说完这句话,甄姜感觉自己的脸像火烧了一样,一下子红到了耳后跟。
听到甄姜的这句话,刘枫一下怔住了。是啊,当初说好的一二载,如今,一下就是四年过去了。这几年来,事情一直不断,竟然让得自己忘记了,还有一个女孩在等他。
“快了,等这场仗打完,我就娶你回去。”刘枫的双手下滑,握住了她的柔荑,把她拥入怀中说到。
“可是,那蔡琰妹妹呢,她怎么办?”听到刘枫的话,甄姜完全把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他的怀中,接着问道,“她会不会介意,毕竟她是大儒蔡邕的女儿,身世比我好太多了。”
“这个你放心吧,你前面也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应该知道她不是一个难说话的人。到时,我们三个人同时举行婚礼。以后,家里的事情,就让琰儿去安排,而外面的产业,就由你来把控。”
甄姜仰起头,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刘枫,静静地回想着以前的点滴。
“我信你!”良久,甄姜轻声的呢喃着,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了。
纵横河山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甄家迁徙
当天的晚餐,刘枫是和甄家人一起吃的。
经过华佗的诊治,甄逸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伤口处虽然依旧红肿,不过却没有了化脓的迹象。而且,甄逸人也清醒了过来,已经可以做到自己进食了。
饭后的茶点时,借着甄家的主事人都在,刘枫准备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夫人,我这里有一个想法,还需要夫人考虑一下。”
“俨之客气了,你有什么建议就说吧,我们听着。”张氏听到刘枫的话,有些好奇。
“是这样的,经过这次的太平教的叛乱,整个河北地都会不太安全了,我想让甄家搬到柴桑去。”刘枫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话语,“如今张角的黄巾军有二十余万人,而我手下的官军,满打满算也才三万来人,就算我能将他们击败,可也无法将他们全部歼灭,这些人一旦逃散开来,到处的拉帮结伙,占山为王,将会是一个极大的隐患,可朝廷现在又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去围剿,光靠坞堡里的这些人,一些小规模的攻击或许可以抵挡得住,可要是碰到了大群的贼寇连手来攻,即便抵挡住了,也会损失惨重。这样的攻击要是有个几次的话,那也就不是坞堡能够挡得住的了。”
听到这,大厅里的人都沉默了,特别是这次遭到黄巾贼的袭击,让得老爷子甄逸负伤,要不是正好碰到华佗路过,可能就保不住性命了,心里都一阵后怕。
“可是,故土难离啊!祖辈创下的基业都在这边,又哪是说走就能走的了的?”良久,张氏长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
“祖业可以留着,派个信得过的人在这边管理一下,不过家里主要的人都必须转移,财产也要转移出去,只要人没事,一切就都还在。再者,这里没有了钱财,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人来惦记了。”见到张氏心中的犹豫,刘枫进一步劝说到。
“这场战争结束后,我准备迎娶姜儿过门,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的根基都会在江南,如果你们呆在这边,一旦出了什么事,我也是鞭长莫及,事后也是于事无补啊。”
刚开始时,张氏只是低头不语,当听到刘枫说准备要迎娶甄姜过门时,眼前不由得一亮,这么些年过去了,他终于肯把甄姜给娶回去了!
说实在的,当初跟刘枫结亲时,刘枫还只是一个平头白身,当时看中的,只是他那时不时就会冒出新花样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