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那一瞬间,佳佳看到了一只眼睛。
在那窗户门开合的缝隙之间,正有着一个黑色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我的妈呀——!!”
佳佳吓得大声尖叫了一声。
她慌张的用一只手,指着窗外。
“有,有,有人——!!”
三人中,一位叫做莉莉的女孩,她的胆子要比其她两位同伴要稍微大上少许。
她被佳佳的反应吓了一跳,本以为是个玩笑。
但当她把目光放在佳佳脸上的时候,心里一惊。
面色苍白,嘴唇发抖,冷汗直冒,佳佳伸出的那一只手臂上,汗毛根根的竖了起来。
她了解对方,这可不像演戏!
再看另一位同伴,对方的面色也不太好。
顺着佳佳的那根手指向外望去,一片漆黑。
仔细看,似乎有着一道朦胧的影子,正站在窗外。
第98章发冷
摸索着一瓶防狼喷雾,莉莉下了床,脚下一步一步的向前蹭去。
她走的很慢,很小心,没发出什么声响。
后面的两位同伴,也在紧张的盯着她。
“吸——”
深吸一口气,莉莉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越是走的近,越是能感觉到,在那窗户外面似乎是站着一个人!
靠近窗户一步远的地方,莉莉缓缓地伸出左手。
慢慢的,慢慢的,抓住一扇窗户门,猛的一拉。
卡啦!
一个苍白的手臂从窗外的暴雨中伸了进来,冰冷的手狠狠地抓住莉莉的手腕。
呀————!!!
黑夜中,随着一声女性凄厉的尖叫。
更大的雷鸣声,在天空作响。
。。。。。。
20分钟之后。
苗村长率领村民和一些长途汽车上的乘客们,聚集在这个房间。
这里居住的三位女性乘客,已经消失不见。
王奶奶站在一边。
神情有些迷惑,她看着肖龙身后那一些愤怒的乘客,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这里真的没有住什么人啊?”
“你还想狡辩!”
一位30多岁的男性乘客激动地伸出手,指着王奶奶。
“她们三个就住在你家,今天上午我们还见过,怎么现在人就没了?!”
村长看着王奶奶的神情有些惊慌,便站出来面向大家。
“各位,苗禾村的村民,大多都很淳朴,热心,善良。
像这种丢失了三个人的大事,如果是真的发生了。
我相信,王娟第一个报警。
像这种天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撒谎呢?”
“又来。。。。。。”
站在人群当中,谏山黄泉的左肩上背着剑袋,右手上拿着一把红色雨伞。
“这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而且,家里面像是被提前给打扫了一样,干干净净的。
连被子都是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
谏山黄泉没有去管乘客与村民之间的争执。
她抬脚来到窗户边,发现窗户摇曳着,打开着。
偶尔会有一些雨滴落进来。
顺着这些雨滴往下看。
“这是。。。。。。血?”
蹲下身子,谏山黄泉将一只手指,从地上那滴血液上抹过。
她将沾血的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
“气味还很新鲜,刚刚应该有什么人出现在这里,而且,对方还受伤了。。。。。。”
想到这,谏山黄泉回到人群中。
用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慢慢的,谏山黄泉的目光落在王奶奶一直用左手捂住的右手上。
突然,乘客中,一个家庭主妇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了压力。
推开人群,大喊一声,就要去撕扯王奶奶。
虽然立马就被身旁两侧的村民给拦住了。
但是,王奶奶扔被吓得慌张地一抬双手,向后退去。
而这一下。
谏山黄泉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在那王奶奶的右手手背上,竟贴着一块新的创可贴。
谏山黄泉记得很清楚,昨天下午她们来的时候遇见王奶奶,王奶奶的右手上干干净净的,并没有出现什么创可贴。
但是现在,在屋子里的三位乘客消失后,却突然的出现了。
这代表了什么?
王奶奶抬起左手,摸着自己的眼角,她的眼睛有些湿润,神情有些悲伤。
“我一辈子都没干过什么坏事,怎么会去谋害三个女孩呢。。。。。。”
王奶奶的语气哭哭啼啼的,弱小,委屈,无助。
村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脸上带着温暖人心的笑容,声音温和,语调不紧不慢。
“各位,你们昨天来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你们一共有17个人。
除了目前在我家睡觉的那位唐渊小哥,和受伤的司机之外,你们剩下的15个人,目前都已经在这个屋子里了。
哪还有什么三个人,让你们失踪啊?”
周围的一些村民也在高声附和。
“是呀是呀,我们连你们住宿费都没有收,而且还让你们有吃有喝的,你们可别冤枉我们呀!”
“对呀,什么三个人失踪了,你们所有人不都在这里吗?”
“你们看看这屋子里面干净的,哪像是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一天编两次瞎话,你们城里人好意思吗?”
。。。。。。
同样的一幕,在乘客众人的眼前再次出现。
第1次,可能还会找借口说,昨天天黑,对方可能忘记了。
但是第2次。
对方还会忘记吗?
众人可还是清楚的记得,在上午的时候这个村长和那些村民们还异口同声的说,他们来了20个人。
怎么到了现在,从村长和那些村民嘴巴里面,就变成了17个人?!
他们在撒谎!在胡扯!!
但是众人不敢拆穿,他们的心在发冷。
现在即使是一个痴傻的人,也能反应过来。
这个村子和这些村民们绝对是不正常!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肖龙,等待着他的主意。
肖龙不负众望。
没有再纠缠那丢失的三名女性。
向王奶奶道了声歉,便利落的带着众人离开了房间。
众人来的有多愤怒,走的就有多慌张。
肖龙阴沉着脸走在前面。
悄悄的扫了下四周,见没有村民路过,他压低声音。
“各位,本来我还打算要等到天转晴喽,现在我们不能再等了。
大家赶紧回去收拾行李,我们今天晚上就走。
集合点就定在苗禾村的村门口,我们到时候在那个地方集合。”
“啊,今天晚上就走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对呀,而且雨下的这么大,我们连路都看不见。”
有人似乎有些不愿意,这黑黝黝的夜色,总觉得像是黑暗中有什么东西。
“这不是强制的,如果有人认为留下来能更好的话,那么你们可以选择留下来。
但是我必须要郑重的提醒各位。
如果你们不想要成为下一个的受害者的话。
那么你可以随意的选择,留下来。”
见刚才说话的那几个人,静静的闭上嘴巴,肖龙继续开口。
“至于选择离开的人,在晚上9点半之前,务必在村门口集合。
一到点我们就出发。
不来的人就示做是选择留下。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x12
人群中,田小雅和谏山黄泉没有说话。
肖龙满意的点了下头,一挥手。
“好,解散。”
众人相互离去。
肖龙目光幽幽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
第99章死亡
谏山黄泉回到村长家。
走进卧室,发现唐渊变成的那颗黑色的蛋还在那里。
表面一张一缩,像是在孕育着什么。
下午一两点的时候,谏山黄泉其实回来过一趟。
一开始找不到唐渊的身影,还有些慌乱。
不过随着两人之间的一种莫名的联系。(系统:对,就是我。)
谏山黄泉认出了眼前的这颗蛋,就是唐渊。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但是谏山黄泉依然的做好防护,将门窗关严,把蛋推至墙角。
再在上面盖上一层破旧的单子,掩饰一下。
在离开的时候,甚至在这个房间里面,设置了一道“触发结界”。
如果有人进入到了这个房间,那么施术者,就会心生感应。
作为除灵世家谏山家族的下一代掌门。
手上会一两个法术,那自然是在正常不过。
可惜,在她懂得的那一些法术里面,并不存在可以解决当前困境的法术。
即使今天在这个村子里面转了好一圈。
但是谏山黄泉依然没有办法推测出,这个村子里面的“玄机”。
“那些消失了的人,到底是如何失踪的?
村民们又为什么会异口同声的选择否认?
这个地方的确存在恶灵的气息,但是,恶灵现在又在哪里?”
谏山黄泉现在急需要有另外一个人,和她共同参考这些谜题。
“以前,在超自然对策室所负责的那些恶灵案件中。
都是不用动什么脑子,简单的挥舞几下刀剑,便能够快速的解决问题。
现在,来到了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起恶灵案件。
别说是挥舞刀剑了,现在就连恶灵的面都没有找到!”
一时间,谏山黄泉竟然有些气闷。
她坐在床上,拍打着被子,发起了小脾气。
。。。。。。
时间过的很快,来到了晚上的9点半。
苗禾村大门口,已经有一些人员站立在那里了。
一个提着大包小包的蓝色短发女子,正拉着行李箱急切的向村门口赶。
见那视野里还有一些人影站在那里,就激动地向他们打招呼。
喘着粗气,这位姓李的女子终于来到了众人身边。
“哎呀妈呀,可累死我了。
幸好你们没走,我就是中途肚子疼,上了一下洗手间。
出来一看表,快9点半了,这可把我给吓的,赶紧就提着行李往这里跑。”
“呼——”
弯着腰扶着膝盖,李欣大口的呼了一口气,感觉身体有了一丝力气。
暴雨还在下。
雨滴打在地上,哗啦啦的,溅起水花。
身前不远处,站着几个人影,没有说话。
随着李欣慢慢的起身,手机的灯光也不由自主的向前方照去。
视野里,有一双脚出现在灯光中。
“等等。。。。。。”
李欣感到一丝不对。
她又连忙用手机的灯光去照,那双脚周围的空地。
“行、行李呢?你的行李去哪呢?”
咽了口唾沫,她哆哆嗦嗦的抬起头。
灯光顺着那道人影的身体往上照,一直照在对方的脸上。
“啊!!”
右手一哆嗦,身体一软,手机落在地上。
心里的恐慌驱使着身体,本能向后退。
塔塔!
脚下一个不注意,身体一滑。
啪!
李欣摔倒在地。
登着腿,双手哆嗦着向后拔,她,认出了那张脸。
轰隆隆!
有冰冷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
那是——王奶奶的脸!
。。。。。。
雨中。
王奶奶的那双眼睛,冰冷而死寂。
她缓缓垂下视线,盯着李欣。
冰凉的手臂抬起,穿过雨幕,重重的压在李欣的肩膀上。
她的脸上,依然还挂着那种和蔼,可亲的微笑。
然而此刻,在李欣的眼中。
那却是一种阴冷的嘲讽。
伞掉在一旁,有冰冷的雨水打在李欣身上。
她恐惧的瞪圆着双眼,想要向后移动。
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哒!哒!哒!
又有一些人影带着温暖人心的笑容,走了过来。
他们陌生,并非乘客。
一个个围绕着李欣,伸出自己的一支手。
将它们随意的放在李欣的头上,脸上,鼻子上,嘴巴上,肩膀上。。。。。。
唯独没有放在,她那双恐惧的眼睛上。
面容开始扭曲,恐惧的大睁双眼,心里想要放生尖叫,嘴巴却被一支冰冷的手给捂住,发不出声音。
“。。。唔。。。唔唔。。。。。。”
就如同是被恐惧所包裹的琥珀,身体的热量开始随着那一支支手,极速的流失。
面部惨白发青,嘴唇发紫。
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陷入冰冷的哀鸣。
浑身的血液几乎停止流动。
不过是短短的两三分钟。
一阵冷风吹过。
砰。
她仰面倒地。
有大滴大滴的雨点从天空中砸落,拍打在她那张恐惧的脸上。
没有一丝的反应。
她的双眼瞪得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