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安晏看向南镜,南镜浅色的瞳和郁安晏的视线撞到一起,南镜被喜服的宽袖遮住的白皙右手比出一个上扬的手势来。
郁安晏墨瞳一眯。
下一秒,南镜右手直接向上,握住了李逸飞制住他的手猛地向下一折,清脆的骨折声音后,李逸飞痛呼着后退,还准备往前扑,被同时捏紧剪刀站上一个红漆棺材的郁安晏居高临下直接扯住了双臂。
剪刀往下,郁安晏直接将剪刀递进了李逸飞的背部。
“啊!!”李逸飞滚在地上痛叫,血液汩汩流出来。
本来准备上前帮忙制住南镜的摄像师彻底畏缩不敢上前了,不仅不敢上前,甚至接连后退,不慎直接退到供桌前那四抬纯黑漆棺材旁,本来应该沉重的棺材板居然在摄像师轻微的撞击力度下直接滑开了。
“砰!”
厚重结实的棺材盖子自己就这么落到了地上,黑漆棺材盖子上的白色纸绢花颤动了下,滑落到地上。
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道从这不慎被打开的黑漆棺材里陡然飘出来。
这股味道非常的腥臭,还夹杂着霉味,就像是放了很久的尸骨的味道,黏腻在鼻端,几乎要让人呼吸不过来。
本来站得较远的南镜和郁安晏陡然回头,看向惊恐的摄像师,和彻底被打开的一抬黑漆棺材!
南镜举起打火机朝着黑漆棺材那方向照去,打火机刚点燃,一股阴冷的风吹来,这股风极度的刺骨,简直像是寒冬腊月会刮起的风,直接从人的后腰往里面钻,顺着脊骨一路上窜,冲到天灵盖上,南镜腰部颤动了一下。
好冷!
这黑漆棺材里到底封了什么东西!
李逸飞痛叫在地上打滚,他也闻到了这股气味,看向那抬黑漆棺材,眼睛惊恐的瞪大,再也没想什么别的,拼命滚动身体想离那黑漆棺材远一点。
“咔嚓—咔嚓—”
打火机无法点燃,南镜缓步往后退,借着非常微弱的一点光亮紧盯着就在他不远处的黑色棺材,这抬黑色黑漆棺材轻微颤动了起来,先是很轻微,然后是剧烈的颤动。
一只手,缓缓从棺材里探出来,那双手细长,探出来后每根手指吱嘎吱嘎地往下弯,直接往下压,紧紧拍捏住了棺材的侧板,像是在借力要从这黑漆棺材里爬出来!
南镜连呼吸都放缓了,摸索着往后退去,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整个身体窜起一股凉意,后腰直接颤动了一下。
南镜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感觉到,就在他现在所站地方的旁边,是这整个佛堂房间第二层被他们掀开找过有没有放着祭祀书的棺材,在轻微颤动。
南镜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紧接着他冷喝:“郁安晏!!远离棺材!”
说着他一个后仰,堪堪避过了从身后的棺材伸出的一只腐烂苍老的手,那是原本躺在棺材里的村民,但在南镜和郁安晏把那个放了脏东西的纯黑漆棺材打开后,这房间棺材里的尸体全都惊动了!
第14章 附身之皮
这房间密密麻麻少说摆了数百抬棺材!但现在全都在颤动!
郁安晏听到南镜的话几乎是瞬间反应,从风衣里抽出剪刀,侧身躲过一个伸出来的腐尸的手。
“啊!!!”
李逸飞大叫,一只腐尸伸出来的手抓挠了下他的后背,让他大喊出声,滚动着疯狂想要远离这些棺材,但这房间棺材那么多,每个棺材都在颤动,又怎么远离得了?
李逸飞瘫软在地,尖叫:“不要啊!”
南镜顺手捡起地上的漆了红漆的棺材板,现在他手上没什么趁手的工具,只能拿着棺材板挡一挡。
“咯吱咯吱—”
这群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腐尸发出关节搓动的声音,手直接伸出来想要抓挠住南镜,那腐烂的皮肉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味道,整个房间的温度变得极其冰冷,南镜能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开始起了白雾。
南镜一脚轻盈的跳起,他面前一个棺材里猛地爬出来一个生虫腐尸,这腐尸伸出指甲漆黑手就要去掐南镜。
南镜凝眉,扬手举起手中的棺材板,直接对准腐尸的脖子拍去。
“咯拉!”
厚重的棺材板碰到这腐尸的骨头,直接把这腐尸拍得往下倒了一寸,但这腐尸的脖子仿佛钢筋一样,根本就不能拍断!
南镜一个弯腰,侧抬腿踢掉一只伸过来的腐尸的手,直接用手抓握住在地上的红漆棺材木板,这木板大概大半个人高,重量拿起来还比较趁手。
郁安晏捏着剪刀,退了一段距离,他扫视着整个房间,扫到红漆木桌前的时候,视线一凝,只见木桌前那四抬黑漆棺材并没有任何腐尸靠近,有腐尸伸出手还没碰到棺材,就像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
郁安晏用剪刀挡着腐尸,黑暗中找不到人,只能焦急提醒南镜,喊道:“南镜!去黑漆棺材那边!”
浑浑噩噩阻挡腐尸的摄像师和李逸飞听到这句话,同时看向那四抬纯黑漆棺材。
摄像师离得最近,他发现那四抬纯黑漆棺材的周围腐尸的动作,懦弱畏缩的动作一变,完全不顾腐尸的抓挠,朝着其余三抬黑漆棺材而去。
李逸飞看到摄像师的动作,气急得大吼道:“他妈的!只有三抬棺材能用!你们他妈的都给老子慢点!”
四抬黑漆棺材里有一抬就是刚才被摄像师不慎弄开的棺材,那抬棺材里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里面腐臭难闻,还惊动整个屋的棺材,四个人,却只有三抬棺材。
“南镜!”郁安晏焦急地寻找南镜,看到的南镜的时候他的瞳孔陡然睁大了。
在郁安晏的视角,能看到南镜背后的那抬小棺材突然爬出来一个小腐尸,那小腐尸手指甲很长,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南镜的脖子。
郁安晏大步朝着南镜冲去,想要拦住这只伸向南镜的利爪。
南镜听到郁安晏的声音,动作轻微的一顿,猛地抬头,正好看到郁安晏挡在他身前。
极微弱的光亮下,郁安晏一向倨傲的脸上墨眸亮的惊人。千钧一发之际,郁安晏剪刀刺出,正中腐尸的心脏,那腐尸软倒下去,南镜竖起红漆的棺材板挡在两人一旁。
“南镜。”郁安晏下意识伸手把南镜护在怀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按了按南镜的肩膀才放开。
南镜呼出一口气,两人根本来不及交谈,立刻看向郁安晏发现的没有腐尸的地方。
摄像师已经冲到了一抬纯黑漆棺材旁,有小腐尸爬过去想要抓到摄像师的脚腕,摄像师一脚踹开,想也不想掀开黑漆棺材的盖子,看到里面是空的,摄像师脸上一喜,直接爬进了黑漆棺材里。
在他爬进去后,原本被南镜和郁安晏推到地上的棺材盖子,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拔起,“啪”地盖在了棺材上。
而在摄像师掉进棺材后,那群腐尸竟然真的缓缓地离开了!
南镜和郁安晏对视了一眼,彼此从眼里看到相同的意思。
这棺材可以屏退这些腐尸!
南镜果断:“进棺材!”
先把被腐尸的围的困境解除了,再想办法推开棺材盖子出来。
两人朝着那四抬黑漆棺材跑去。
“草!”被一群腐尸包围的李逸飞也看到了摄像师掉进棺材的那幕,眼睛急得要充血了,他好像是因为流了血特别招腐尸,被腐尸抓挠的全身红肿流血,而血液导致那群腐尸攻击他更凶。
他不能死!南镜和郁安晏才是该死的!
李逸飞面色狰狞地朝着红漆供桌前的那四抬纯黑漆棺材冲去,他差那黑漆棺材还有十多米的时候,瞥见南镜和郁安晏拿着红漆棺材板挡着腐尸以极快的速度也走来。
李逸飞焦急狠毒地看向前方,红漆供桌前目前只有两抬棺材能用了!他一定要占到一个黑漆棺材!
想到这里,李逸飞面上露出怨毒的神色,他举起手中的铲子狠狠沾了自己的血液,朝着南镜和郁安晏的方向一扔!
“南镜!去死吧!!!”
南镜用红漆棺材盖挡着越来越多的腐尸,带着李逸飞血液的铲子吸引了好几只腐尸过来,两人被这一拖,速度慢了下来。
本来速度略慢于两人的李逸飞提前到了四抬黑漆棺材的前面,他站在摄像师旁边那台纯黑漆棺材旁,止不住的狂喜,直接推开了黑漆棺材的盖子,李逸飞用扭曲的声音大喊:“南镜!只有一抬空的安全的棺材了!你们抢吧!”
“你们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李逸飞跨进了黑漆棺材里,那棺材盖飞速地盖住了。
南镜和郁安晏离黑漆棺材近在咫尺,他们身后是数十个不断涌来的腐尸,这里面有些腐尸手指尖利呈现一种黑色的弯钩状,那手指戳棺材板能直接戳出一个洞,要是戳到人身上肯定会戳出一个血洞来。
进棺材迫在眉睫!
郁安晏神色冷静带着一丝倨傲,几乎毫不犹豫:“南镜,你进棺材。”
“我……”
本来就是要死的。
郁安晏这句话还没说完,突然他的前胸被南镜重重一推,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一倒。
南镜一刀干脆划过一个腐尸,沉静看着郁安晏被他推到棺材里。
郁安晏苍白的手黑漆棺材竖起的侧板上捏了一下,却完全没办法阻止身体往下到力道。
“南镜……”
郁安晏倒向黑漆棺材内部,一向冷漠高高在上的黑瞳紧缩,郁安晏的手拼命伸长,眼眶瞬间变成红色。
南镜站在不断涌入的腐尸潮里,冷静地说:“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他必须要拿到郁安晏身体里的铃铛,才能解除这种联系。
郁安晏眼皮一跳,墨黑瞳仁里充斥着震惊,右眼角下的那颗红色泪痣跟随他的神色惊心动魄的一跳,他的身体彻底落入黑漆棺材里,棺材盖瞬间飞起牢牢盖上了,掩盖了他所有的话语。
南镜利落抖动了一下水果刀,抖落刀上一些腐烂的肉和黏液,他站在黑漆棺材旁,拿着手里棺材盖子做挡板。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这房间里的所有腐尸密密麻麻朝他冲来。
而纯黑漆棺材只有一抬,这抬里面不知道藏着什么脏东西,站在旁边能清晰地闻到里面散发出来腐臭的霉味。
南镜站在这抬黑漆棺材旁,抬起棺材盖子阻挡不断涌来的腐尸,他往后一靠,腰部撞击到棺材的侧板,南镜的腰陡然一僵,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牢牢的圈住了自己的腰部。
南镜的腰部轻颤,他缓缓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腰部被一双手环抱住了。
那是一双指甲给被掀掉的细长的手,手指甲的肉呈现腐烂的烂粉色,流着脓液。
南镜被这双手猛地一带,他不可抑制地掉进了这黑漆棺材里,南镜觉得自己好像落在了一具极冷硬冰凉的躯体上,腐臭的血腥味道呛得他嗓子生痛。
借着黑漆棺材盖还没完全盖上那点透过缝隙的一丝光亮,南镜睁眼看向自己旁边,他心口猛地一跳。
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一个指头的地方,他清晰看到了棺材里另一张脸。
那脸色青白,嘴唇被涂得极其地红,从耳后根到嘴唇那里全部被划开,那伤口应该是被粗钝的刀划开的,血红的皮肉翻卷出来,整个裂开的嘴唇又被半个手指头粗的白色麻绳歪歪扭扭缝上。
眼睛的部位是两个巨大的窟窿,在南镜看过来的是,竟然长出了好几只完全纯黑的瞳孔,在窟窿里疯狂转动,流出腥臭难闻的黑色血液,在脸上厚厚的□□上冲刷出两道痕迹。
是那个白衣女人!她竟然就躺在这个棺材里!
第15章 附身之皮
“咯吱咯吱—”
这白衣女人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她张开双臂,那扭曲到不成样子的纤细胳膊朝着他伸来。
南镜屏住呼吸,身体竭力后退,但棺材里本来空间就窄小,怎么退也不能退到哪里去。
黑暗的空间里,南镜只能看到白衣女人四肢扭曲搓动的轮廓,他右手攥紧水果刀,左手向上举起,试图把已经盖上的黑漆棺材盖推开一点。
用力推了推,黑漆棺材盖纹丝不动。
南镜眼睁睁看着女人白衣裂开的嘴唇上白线诡异的蠕动,手臂上漆黑的皮肉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更为腐臭难闻的霉味直直冲着南镜而来,整个棺材仿若冰窟一样阴冷。
南镜被冻得嘴唇发紫,长睫上仿佛结了霜,眨眼间他看到那白衣女人诡异的脸陡然冲到他眼前,那张脸上黑色的窟窿离他只有可能一厘米的距离,南镜向后仰脑袋也只能磕到棺材竖起来的侧板上,避无可避。
那张脸上被粗白线缝起来的嘴唇疯狂翕动,被粗线绑着的地方被撕裂,又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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