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可能有几个烦人的玩意儿会来阻拦薛小姐的行动,薛小姐见机行事。
薛晶心猛地一跳,这难道是……整个会场都要?
她还想再说,却只能看到男人挥了挥手,车辆就开远了。
整个会场,包括一直和她抢资源的女人都在里面……
薛晶想到这里,眼光闪了闪,握紧了手里的耳环。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细高跟走向酒店专门给她们这些大牌艺人的化妆间,后台人来人往全是人,衣香鬓影里体现的就是名利的差别,各种情绪暗潮涌动,娱乐圈就是个最踩低拜高的地方。
经纪人看着薛晶过来,着急的赶紧拉住她的手:“晶晶,你怎么才来,晚会都要开始了,哎呀你的裙子底部怎么黑了?这可怎么办?”
薛晶挥开经纪人的手,不太耐烦地说:“一条裙子而已,不是还有一条高定裙吗?就那条淡蓝色镶宝石的,换那条!”
经纪人被甩开手一僵,不过薛晶一向是这种造作装腔又蛮横的脾气,他忍了忍,招手让人换裙子,裙子换了还要换造型。
化妆师在薛晶的颐指气使下手脚麻利地赶紧重新卷头发。
薛晶突然道:“给我把这个耳环戴上。”
化妆师一愣,看到薛晶突然摊开手,露出手中一直攥着的宝石耳环,这对蓝宝石耳环在灯光下显得更好看,耀耀的发着光,那缀着的小片白绒红底的羽毛乍看不起眼,细看越来越有味道。
化妆师惊喜恭维道:“这是哪家出的新品啊?这种名贵的耳环最配您了。”
说着看了眼薛晶在化妆镜里的眼神,一种不耐烦又冷漠的眼神,立刻消了音。
薛晶看着耳环被挂到她的耳垂上,不耐烦推开椅子,不顾被她的动作撞到肚子靠在后面化妆台上的化妆师,踩着高跟鞋说:“一群蠢货,去会场的接引人呢?”
室内的人同情看了眼捂住肚子脸色惨白的化妆师,为了饭碗也没人敢去扶,薛晶这种人气爆红的大明星,他们这些打工的也只能忍受这种事了。
一个人赶紧走上前说:“是我是我。”
薛晶摸了下耳环,哼了一声:“走。”
南镜此时已经走到了会场,他跟在郁安晏的身边,自然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有人遥遥指着南镜说:“那就是郁安晏郁导看好的新演员,别不是关系户吧?或者小情儿。”
“你知道郁安晏是谁吗?”旁边人说道:“郁安晏那家世还需要带关系户?别的导演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郁安晏他爸手笔一挥,几亿的投资就到位了,更别提郁安晏本来就是奖项和票房兼顾的导演。”
这人看着南镜难掩嫉妒地说:“你看看南镜那样貌,你要说郁导是终于顺应时代,暂且放下演技派的执念,开始捧花瓶了,倒是还可信点。”
那人听着这话,特意绕了下看了眼南镜,只一眼就停了下呼吸。
红毯上,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南镜一身深色掐腰的西装,玉牙白的衬衣领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牢牢卡住白色的脖颈,雪白的脸上一双疏淡皆宜的眼睛,瞳仁眨眼间藏着冷异的光彩,有点警惕的眼神反而让这人看着有点……软?
这人折回来,比了个大拇指:“确实可以,要是我能签他我肯定现在就签。”
旁边人冷哼一声:“轮得到你?”
南镜不知道现在有很多人都在议论怎么把他签进公司,他专注在应付媒体层出不穷的问题,顺便在红毯上寻找哪些人戴了带毛的饰品。
平时不注意还好,现在一注意发现整个会场,戴着带羽毛饰品的人不少,粗略看过去就有五个人。
场地采访记者架着摄像机对准了南镜,递出采访麦:“请问您对郁导的看好有什么想法吗?”
南镜刚从一个戴着羽毛手串的女明星上移开视线,看到采访麦愣了下,等记者重复了一遍问题后,才答道:“还好吧。”
哈?还好吧?
标准回答不是谢谢导演赏识,我会继续努力,争取不辜负导演的赏识吗?
慈善晚会的直播间此时正在直播这段,评论刷得全是——
【哈?】
【这个新人好拽,是拽哥吗?】
【郁导哎,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哈哈哈哈哈哈郁导终于遇到一个比他还拽的演员吗?】
【别说,挺漂亮的,看着没什么表情,郁导也要捧花瓶吗?】
【现在新人一来就立人设,郁导不如看看我家哥哥】
【郁导好像回家继承家业,不拍戏了,是真的吗?】
【没看到郁安晏这么轻声细语的温柔过,看来对这个新人很满意啊】
……
这个时候只有寥寥几条评论不一样——
【我靠这不是拿了玄学大赛第一名的小美人吗?我说怎么没消息了,进娱乐圈了啊】
【充分说明搞玄学还没进娱乐圈赚钱】
【新人赛第一名都不干了,看来玄界是真的要完了】
【别危言耸听,灵气复苏要来了】
不过这么几条夹杂在大量的评论中,并没有引起特别的注意。
郁安晏看着南镜明显心思不在这上面的样子,不露痕迹挡在他面前回答提问,淡声回道:“确实,是我很赏识的新人,气质比较独特。”
说着带着笑意深情看了眼南镜:“之后还会不会合作拍戏要看情况。”
等到采访完,郁安晏带南镜进了会场,侧头问道:“怎么样?有发现吗?”
南镜摇摇头,有点困惑的夹住放在西装口袋里毫无动静的符箓:“没有发现。”
符箓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明明刚才他们在车上的时候,五行符指向的就是慈善晚会的方向,等到真正进来了,反而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郁安晏现在身份不仅是导演,还是投资人,这场晚会盯准郁安晏的人可不少,刚进场不到十分钟,他们已经应付了两个端着酒杯过来寒暄的人。
优雅的大提琴音乐中,人影攒动,南镜往旁边一瞥,眼尖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捏了下郁安晏的手腕说:“郁导,我到处转下。”
说完不等郁安晏反应就离开了。
郁安晏本来还想跟着南镜,立刻就被好几个人挡住了路:“哎?郁导,你那部罪案片我看过啊……”
各种绰约人影晃荡,不过几秒,南镜挺拔瘦削的身影就看不见了,郁安晏只能按捺住心绪,转头抿口酒,脸色冷了下来,随意和这群涌上来的人聊天。
南镜路过长长的餐桌,顺手拿了个南瓜挞,一口就塞了。
还挺好吃的,甜香糯。
南镜刚才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薛晶。
当时在第一次探查的时候,南镜就和薛晶接触过,当时薛晶整个人极瘦,仿佛被吸走了精气,整条手臂上都长着疮,但在他们离开五分钟后,薛晶的疮就转移到了她助理的身上,而薛晶完好无暇地走下了楼。
在楼下助理的跳楼现场,南镜看到薛晶后,和薛晶对视了一眼,那感觉,很不舒服。
南镜视线凝注,他看到了薛晶,在最前排,正举着酒杯在和人聊天。
“叮叮哐哐—”
有个人举起酒杯敲了敲,这个中年男人走到展会台子上,红光满面地对着众人鞠躬后站起来:“欢迎大家来将参加皇图公司的慈善酒会,慈善拍卖稍后会开始,我们先请俞润影帝致谢。”
众人都停下动作,看向展台的方向。
南镜本来准备走过去的动作只好停下,这时候他离薛晶已经不算太远了,先是薛晶身上的裙子,都是镶珍珠的,没有看到任何绒毛,移到头上的饰品,也没有。
嗯?难道他的猜测真的是错误的吗?
南镜视线往下移,看到薛晶的耳垂,灯光下,耳垂上吊着的宝石非常好看,但是南镜却直直盯上掩盖在宝石后面的,飘飘摇摇的一串绒羽。
旁边有人推了推南镜,轻声提醒道:“你的动作挡到我了。”
南镜回过神来,顿了顿,只好随着周围人的动作看向展台。
中年男人走下去后,一个一身黑色礼服英俊高挺的男人走上了展台,这应该就是中年男人口里的影帝俞润,看着年纪还轻,不过娱乐圈里的人都擅长保养化妆,顶多能看出一个年纪范围。
南镜在男人的胸前顿了顿,俞润略带质感的黑色西服的口袋处别了一个胸针,这个距离大概能看清,整个胸针呈现一个收拢的雀鸟的形状。
雀鸟?
南镜心跳了跳,难道这个新站上展台的这个什么影帝也和这件事有关,幕后人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独独针对娱乐圈,而这事件发生的每一步都好像在引诱南镜往下跳。
视线在展台上的俞润还有展台下的薛晶间来回移动,南镜抿了抿唇,捏着贴身西服口袋里的符箓,脑海在疯狂旋转,无数的线头在他的脑海里弹动又消失。
“我很高兴能够在这次慈善晚宴见到你们,也非常感谢在座各位对我的提携和帮助,在这里,俞润仅做薄酒一杯,敬大家。”
俞润简短的发言快到尾声,他举起早就被人准备好的红酒杯,晃着里面浅底的红酒,对着众人举杯,不少人笑着举起手中的香槟酒杯和红酒杯。
就在此时,一个侍者模样的人往旁边挪动的时候,不慎碰到了展台旁边用作打光的大灯,众人惊慌地眼神看向俞润:“俞影帝!小心!”
俞润眼神变了变,往旁边一个跨步,手中的红酒杯摇晃着摔到了地上。
“啪—”一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一片惊慌声中毫不起眼。
所有人都注意这俞润的方向,南镜看了眼俞润,快速看向薛晶,而几乎不用细看,他都能看到薛晶嘴在飞速的蠕动,那双本来规整放在小腹中部的手举起来摸向自己的耳垂方向。
她要碰那个耳环!
大提琴悠扬的演奏声逐渐急促起来,耀在众人头顶上的灯光猛地熄灭,只剩餐桌上为了情调点燃的白色餐桌高蜡烛还燃着微弱的光芒。
南镜抿紧嘴唇,眼神锐利看向薛晶的方向,左手指挑起,鬼印晃了一下,南镜低头飞快含住铃铛,在瞳孔还未变黑之时,直直冲向薛晶。
“啊,谁推我?”
“站稳点啊!”
“李总,你有没有事?”
“天啊怎么灯熄灭了,这个所谓的五星级酒店会场就这个水平吗?”
……
各种人说话的声音在耳边飞速闪过,南镜衔住铃铛,猛地冲到薛晶面前,薛晶雪白的脸在看到南镜那一刻变得惊慌,滴者血的手指摸向耳环的时候被南镜直接一撞。
宝石晃荡,南镜随着薛晶倒下的动作向下倾倒,他的手飞速捏住薛晶这侧的耳环,捏住耳环的金钱飞速取下。
薛晶不受控制的猛地倒下,看着南镜取下耳环的动作突然诡异笑了一下:“没用的。”
说着脸侧了侧,露出另一边的耳环。
两人半倒在地上,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南镜能清晰看见薛晶的另一侧的耳朵。
小巧的耳垂上,蓝宝石的耳环上也吊着一个白色的绒羽,此时这小片的绒羽在南镜的眼里正在逐渐变红,是……被血染上的颜色。
薛晶神经质一样地伸出另一只手,手指上滴着血的伤口仿佛在嘲笑南镜来晚了,薛晶露出那天在助理跳楼现场对南镜露出的嘲讽眼神,有点尖利地说:“没想到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你是不是来抓我的,你怎么抓我?你有证据吗?你能阻拦我吗?”
连续三个问句后薛晶咯咯笑起来。
南镜抿唇,他现在单腿跪地,堪堪扯住薛晶的礼服裙,另一只手上还捏着那只吊坠耳环。听到薛晶的话,南镜咬牙猛地把薛晶放开,薛晶摔到在地上整个人咳嗽起来。
黑暗中有人往这里看,但南镜已经半蹲,冷冷看着薛晶,看着就像是要扶薛晶,看向这边的人很快移开视线,会场的电力门打不开了,到处都很乱。
南镜穿着西服,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吐出铃铛,烛火下,那双被鬼印怨气染黑的黑瞳缓缓褪去黑色的色泽,他的面容线条还带着少年人柔软的弧度,但现在冷硬看过来的时候,面容却变得锋利。
像是吃尽了苦头,但是依旧充满少年气的那种很有派头的男孩子。
南镜那双逐渐变得浅色的瞳仁泛着玻璃珠一样的色泽,薛晶看着这双眼瞳,就像在这双眼里看到了一个罪恶的自己。
薛晶咳嗽两声,用圈内惯用的轻佻技俩掩饰自己的慌张说:“怎么,你又抓不到什么东西,又守着我,是不是看上我了啊?你这种年纪的男人,”
南镜淡声打断:“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