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幽幽道,同时他走到郑建身后,打开了他后面的窗户,顿时冷风顺着窗户灌了进来。
“如果不愿离开,我就要报警了!”郑建拿起桌上的座机。
“3”陈晨淡淡开口。
“住口,立即离开!”郑建额头流下了冷汗,手中则开始拨号。
“2”陈晨再次将手中的相框抛到半空。
“住口!”
哐当!
可是,在陈晨即将数到一的时候,却突然手一滑,相框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
“打扰了。”
陈晨笑了笑,直接转身离开办公室。
咔嚓。
直至门口传来了闭门声,郑建这才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重重瘫倒在座椅上。
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当年做了什么?
郑建神色阴沉,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害怕。
无论如何,接下来,自己可不会这么轻易算的了
郑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弯下腰去拾前妻的相框。
可是,在他拾起相框的一瞬间,门口的摆钟,又一次敲响了。
咚!
1
025…NZT的另一种副作用
陈晨走出了郑建的办公室。
他神色如常,谁也看不出,他在半分钟前刚和一名副教授争吵过。
顺着楼梯,陈晨走到了一楼,走出一楼大厅,走出了办公楼的大门。
直至此时,陈晨才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此时,刚好10点整。
“时间到了。”
陈晨低声喃喃,随即顺着路朝宿舍走去。
直至走出十几米远的时候,而他的身后,突然发出“噗通”一声。
就好像有什么柔软但沉重的物体,从楼上重重掉下来。
来往的行人先是短暂的沉默,可是随即,突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
整个校园沸腾了
陈晨没有回头,他直接选择了离开。
其实之前,陈晨也不确定郑建的妻子是否是被郑建害死的。
不过,有的时候并不需要确定,一个怀疑便足够。
至于陈晨为什么会怀疑?
很简单。
首先,髓母细胞瘤并不是郑建妻子这个年纪的常见病症,而是一种多发于儿童的后颅窝恶性胶质瘤,在成人身上并不常见。
当然了,仅凭这一点陈晨也不会想到这些,不过别忘了郑建的身份。
郑建身为生化与药学双料博士,同时也是生科院的教师。
简单来说,他有充足的技术和条件,随时可以取得自己妻子的体细胞,并在实验室进行诱导生成癌细胞,最后注射回自己妻子的体内。
这也是为何陈晨会问“是否经常在家里给妻子吊水”这种问题了。
当然,仅仅两点也说明不了什么,郑建还需要一个杀害妻子的动机。
那么,他第二任妻子,那个高官的女儿,当然就是动机了。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渣男功成名就后抛弃糟糠,选择对自己更有前途的女人为妻的烂俗剧本。
既然动机已有,那么只要进行反向推导,自然可以得出郑建害死妻子的判断。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真正让陈晨得出这个判断的是,他在办公室摆放的那张照片。
按照犯罪心理学的解释,这是一种心理补偿效应。
通过在桌前摆放前妻照片,一来,可以减少内心的罪恶感。
二来,也能令周围人觉得自己十分爱惜前妻,减少自己的犯罪嫌疑。
不过,人毕竟不是冷血动物,多少年来是非道德观束缚着每一个人,那道坎,不是谁都可以轻易跨过的。
于是,郑建虽然成功害死了妻子,但他的心并不安稳。
害怕东窗事发的恐惧、对妻子的愧疚、良心方面的谴责不断困扰着他,他甚至不敢去看心理医生。
这成了他多年来的一块心病。
后来,这种病甚至让他开始恐惧死去的妻子,于是出现了之前的那一幕。
虽然他的办公桌上摆放着前妻的相片,可是,相片却是背对着他的
到了此时,陈晨的猜测,已经有了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
不要觉得百分之六十并不多,世界上除了某些“太阳从东方升起”“水会流往低处”“物体会下落而不是上升”等等必然事件,大多数都是只有一定可能性的随机事件罢了。
百分之六十的可能,已经足够陈晨赌一把。
于是陈晨在进入对方办公室后首先表现出顺从的态度,令对方降低警惕。
随后,他因地制宜,用拨弄座钟的方式在郑建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是一种常见的催眠方式。
人的意识,分为表层意识与潜意识,一般清醒状态下,表层意识是占主导地位的。
而所谓的催眠,就是通过引导和暗示,令患者进入浅睡状态,这个时候潜意识就会被释放出来,而催眠师就可以越过意识,直接跟患者的潜意识进行沟通。
这也是陈晨直接将资料发给了对方的原因,他要让郑建彻底放下警惕。
不过,即使到了这个时候,陈晨依然无法催眠对方。
虽然催眠这个概念很是玄乎,但说到底也就是那么回事,心理医生想要催眠一个人,必须要得到这个人的主动配合,否则做什么都是徒劳。
再者,陈晨明白,就算自己表现得再顺从,郑建也不可能完全放下戒心。
可是,这些只是陈晨的第一步而已。
第二步,座钟会在整点报时。
而在座钟报时的同时,陈晨提出了“相片里的女人是谁”这个问题,这一步,让郑建的潜意识里,将座钟和前妻联系在了一起。
不过,因为座钟被陈晨往前调了五分钟,所以那时只是9点55分,于是陈晨又将座钟调了回来,同时在对方心中加深了那枚“种子”的印象。
接着,就是第三步。
陈晨突然发难,质问郑建妻子的死因,这种极致的落差通常会让对方措手不及。
而且,那质问的问题,更是令他慌乱震惊无比。
这也是郑建为何如此愤怒的原因了。
因为有的时候愤怒这种情绪的表达,其实是人们猝不及防下对心虚的掩饰。
同时,陈晨还再一次摊牌,主动告诉郑建自己要催眠他。
这一步虽然令郑建彻底警惕起来,可同时这也是一种对郑建的暗示。
正是这个暗示,才令郑建心中埋下了“自己可能会被催眠”的种子。
然后,就是最后一步。
陈晨故意做出要催眠郑建的动作,令郑建的精神高度紧张,然后却又突然失误,把相框掉到地上。
这个时候,郑建的第一想法是陈晨催眠自己的手段失败了。
最后,陈晨转身离开。
看到质问自己的人离开,郑建那绷紧的意志瞬间放松,他的意志在短短几分钟内,经历了舒缓、紧张、高度紧张、再次舒缓的高强度变化。
就好像经历了一场过山车,郑建的精神意志彻底陷入了疲惫之中。
而这个时候,才是陈晨的最后一击!
咚!
一声座钟的钟声响起,就像是手枪扣动了扳机。
这一刻,埋在郑建心中的种子彻底爆发,点燃了他内心早已埋藏多年的恐惧和愧疚!
就如同山洪爆发一般,在陈晨的催眠中,郑建从五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罪恶的生命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自己还真是果断啊,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杀就杀了。
陈晨默默想道。
这一切,究竟是NZT48的副作用,还是在骤然获得力量后,自己内心阴暗面的释放呢?
026…成长的代价
一天后,陈晨和面前的警察握了握手,随后从警察局走了出来。
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见过郑建的人,因此被警察叫去谈了份笔录。
陈晨没有隐瞒其他的东西,他将对方原本叫自己的目的,以及自己所做出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不过陈晨当然没有说对方的死是因为自己使用了催眠的手段,而是说成了对方畏罪自杀。
虽然警察也很诧异整件事的戏剧性,不过陈晨有不在场的证明。
因为对方跳楼时,陈晨已经不在郑建的办公室了。
之后,警察更是借着陈晨的推测内容,翻出了几年前郑建的实验室使用记录,然后又翻出郑建前妻的死亡病例,还真得出了一件恐怖的案情
三年前,郑建在实验室中,使用自己前妻的体细胞诱导癌细胞,然后通过打点滴的机会将癌细胞输进前妻的体内,最终导致前妻患癌而死。
不过,这件耸人听闻的案情最终还是被校方压了下去。
毕竟这种事对校方、乃至整个教育界的影响实在太大,甚至会误导群众,让群众以为癌症是可以传染的,从而容易引起恐慌。
而作为这件事起因的陈晨三人,更是被校长以及一众教授亲自接见。
“整件事的过程就是这样了。”
坐在话筒前,陈晨一脸腼腆,“因为觊觎我们三人的研究成果,郑教授警告我说,如果我不把研究成果转让给他,他就让我们三人毕不了业”
“那么当时,你是怎么做的呢?”校长连忙问道。
“当时我在心中悲愤之下,看到了他桌子上的那张相片,又从夏茵那里得知相片上的是他的前妻,于是得出了我的判断”
陈晨郑重道,“他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前妻,所以才有意无意一直将相片背对自己,而他为什么害怕自己的前妻?我就猜出,他前妻的死亡其实看似疾病,实则是一场谋杀!”
“可没有想到的是,被我揭破他的杀人罪行后,他反而失声痛哭,跪下求我不要曝光出去,我作为一名地球联邦的三好青年,当然不会同意了。”
陈晨脸色有些后怕,“只是我没想到,在我离开办公室后,还没来得及报警,他就畏罪自杀了。”
在陈晨三人的对面,一众教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怪异之色。
这份怪异,更多的是对整件事的惊奇。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仅凭几个微不足道的线索,就逼死一个学术界的副教授,虽然是因为对方本身就不干净,但每个人的心中依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郑建的自杀,是不是因为你言语太过激烈的原因?”
坐在最中心的校长再次问道,“你们之间的交谈,夏茵知道吗?”
“我不知道,因为我一把陈晨叫来,我导师他就让我先离开了。”夏茵连忙摇头,一脸茫然。
“郑建咎由自取,警方也已经出了结果,这个就不用提了。”
一旁的王曦教授用烧杯喝了口茶,一脸笑意的看着陈晨,“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们三人到底研究出了什么,竟然让郑建利令智昏,最后连命都搭上了。”
“这”陈晨更加不好意思了。
“怎么,怕我也私吞你们的研究成果?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就是想私吞也私吞不了啊。”看到陈晨的犹豫,王曦教授反而乐了。
“当然不是,如果您想看我们的实验数据当然没问题,只是我们的实验数据都成了案件证据,放在警局暂时没办法拿回来。”陈晨连忙解释道。
“那论呢?”王曦教授又问道。
“论没问题,我放在邮箱里,如果王教授想看的话随时都可以。”陈晨连忙说道。
“那好,等会开完了你就发给我,也想看看我的学生到底鼓捣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实验!”王曦教授顿时开怀大笑。
明显王曦在校方的地位十分地高,一句话就让郑建死亡的事情直接掠过,连校长也不得不放弃继续深问。
陈晨内心也清楚,这是王曦在保护自己。
于是,这场会议,就在王曦的打岔中不了了之。
虽然这场会议不会真的对三人不利,但一番询问和压力还是少不了的,王曦教授的态度,无疑是张开了护犊的翅膀,要保下三人。
王曦教授的这一举动,陈晨默默记住了。
离开了会议室,王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真没想到,我们还有被这么多学术界大牛接见的一天。”
“我的锅。”陈晨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那个郑建心理这么脆弱。”
“什么叫你的锅,这明明是为民除害好吗?”
王伟连忙说道,“如果不是你,我们辛苦三个月的成果,还真要被那个郑建抢去了,就这人品还教授呢?”
陈晨看了看沉默的夏茵,轻轻掇了掇王伟。
“哎哟,你看我这张嘴。”王伟连忙打了个哈哈,“夏茵,这事真不怪你。”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内疚。”夏茵摇了摇头,“如果不是当时我多嘴了一句,就没有今天这事了,郑导师也不会死”
“没有了你,还有其他人要被这个郑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