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员环视众人,缓缓说出了一个名字,“比如说……北美洲区前任总统林肯先生的预感,以及现如今发生的梦男事件!”
说到这里的时候,北美洲区众多谈判员脸色有些不自然,其中一人点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我不知道你所谈论的林肯先生的事情,和这次会议有什么联系?”
“这就要从我们公司的研究中说起了。”
谈判员郑重道,“根据我们公司生物部门的研究发现,人是能‘听到’其他人的思想的,这种听觉极为微弱,只有在做梦时,人脑的听觉能力才会突然放大,如果有人不断心心念念着你,你也就非常容易会在梦境中梦到对方,而林肯先生当年被刺杀前,很可能正是‘听到’了杀手的念头,所以才会做有关自己被刺杀的梦境吧?”
说着,谈判员身后的投影仪突然亮起,上面开始展示一间实验室中,几名男子躺在医疗床上,每个人的脑袋都带着一种头盔一样的仪器。
这些仪器由电线串联着,共同延伸至一台不知名的仪器中。
“而究其原因,人之所以能‘听到’其他人的思想,很可能是人类大脑的一种很普通的功能——‘量子效应’造成的。”
研究员伸出一根手指,“我们的思维产生,是无数化学信号共同作用的结果,可是著名凝聚态物理学家马修·菲舍尔却早在2015年就在《物理学年报》上发表过一篇论文,并从理论上论证了基于磷原子核自旋的量子神经机制的可能性。”
“而这篇文章最吸引人之处在于,他提出了一套完整的神经量子信息体系。包括量子比特、量子纠缠的产生、量子传输与存储、量子测量,及分子层面的量子相干与测量对细胞层面神经脉冲活动的影响机制等,它们都有潜在的生物分子及相关酶化学反应过程等作为载体,整个逻辑链条的每个环节都清晰明确、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说到这里的时候,许多北美洲区在一旁旁听的官员都摊开了手,一脸茫然。
“好了,我现在回归正题。”
谈判员解释道,“在北美洲区出现了梦男事件后,我们的生物部特意对梦男这张图片以及看过图片的人的大脑进行了分析和监测,最终发现之所以北美洲区会有这么多人梦到梦男,是因为这张图片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心理催眠图案,看过这张图片的人,他们的大脑会在量子层面不断将这种信号发射出去,并和另外同样看过这张图的人相互连接。”
“如同当初的林肯的预言梦境,只是这次做梦的主角是整个北美洲区的人,随着图片越来越扩散,整个北美洲区就变成了一座梦男的传播场,就好像将激光射线发射机放在一间满是镜面的房间中,激光将会在房间中不断反射,却始终难以消失……”
“那么,这张图是谁制作的,我们又该怎么解决呢?”
顿时,有人就出声问道。
“是谁制作的我并不知道,但一定是对这个技术极为了解的某个机构,而想要解决也很简单,我们公司为此专门制作出另一种能够抵消这种催眠的图案,只要看过这种图案后,就能够轻松解决。”
谈判员回答道,说着,他背后的投影仪画面一转,一种毫无规则的凌乱图案出现在画面上。
“这个,就是能够解决北美洲区梦男现象的图案了,只要白宫将这张图案在所有有屏幕的地方到处播放,任何被梦男图案洗脑的人,都会恢复正常,晚上再也不会梦到梦男的存在……”
台下,北美洲区谈判一方的人员立即低声议论起来,许多人甚至偷偷拿出手机,将投影仪上的图案录下来。
“等一下!”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名白宫的高官站起身,他皱眉质问道,“你说的这个理论我们还需要探索,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只有北美洲区出现了这个现象,而地球联邦其他地区,却没有梦男现象的发生?”
“这就是发明这张梦男图案的势力的高明之处了。”
谈判员毫不胆怯地回答道,“大家应该很多人都见到过梦男图案吧,那么应该也知道,梦男图案虽然表面上是一张男人的面孔,可如果将其放大,就会发现其实它是由无数凌乱并没有规则的线条和图形构成的。”
“数以千计的线段和图形共同构成了梦男,而图案只在北美洲区地域范围内有效,也是图案的设计初衷。”
“也就是说,那个邪恶的机构是故意针对我们北美洲区?”
一名白宫的高官立即问道。
“当然。”
谈判员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钱文欢突然站起身,神情肃穆地开口道,“各位,我们布莱克沃奇公司已经拿出了极大的诚意,在贵方没有任何保证的情况下就将图案展现了出来,这是我们公司贯彻了国际主义精神、联邦主义精神,所以也希望贵方能够拿出相应的诚意来。”
“那是当然。”
这名高官立即回答,“只要这张图案真的有效,这份协议我们白宫肯定可以商量,不过我们要个要求,那就是贵方必须提供相关的技术,毕竟事关人类的安全和世界政局的稳定,希望贵方不要吝啬。”
钱文欢皱了皱眉,有些话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一点可以商量……”
……
因为北美洲区急着解决梦男现象,所以只耗费了三天时间,北美洲区正式和黑光科技就在地球联邦的公证下,签订了一份《停止相互制裁协议》。
不过因为没有进行宣传,因此这份协议并未被大众所知。
在得到双方的谈判结果后,陈晨也终于放下心来,和北美洲区的冲突也算尘埃落定,没有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没有想到,科技最发达、有着最多顶尖科学家的北美洲区,竟然真相信了我随手编写的理论。”
看到这个结果,小x不禁有些惊讶,什么大脑量子效应、什么心理催眠图案,全都是她随意七拼八凑,外加编造的东西罢了。
科学家马修·菲舍尔的研究的确存在,可也仅限于次,所有的研究依然处于理论和猜想阶段,从来没有被证实过。
所以陈晨百年让小x围绕着这套理论,编写出一套完整的实验资料,外加几份录像,形成一套伪造的能够自圆其说的实验报告。
原本小x还有些担心,认为北美洲区又不是非洲区,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份资料的破绽,可是谁料到这份资料却真的让北美洲区如获至宝。
“所以说,世界上最逼真的谎话不是凭空捏造,而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陈晨摊了摊手,解释道,“记住,这就是人性了,面对真实存在的梦男现象,以及这张的确能解决梦男现象的免疫图案,就算最顶尖的科学家也会一脸懵逼,就算有些科学家察觉到你这套理论其中的漏洞,他们也会以为是自己的知识体系方面出了问题,毕竟这张免疫图案的效果是真实不虚的。”
下一秒,陈晨的话语突然再次一转,“当然,这些都是短时间内的问题,等时间一长,他们还是会发现这份资料是假的,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梦男事件已经解决,同时协议也已经签署,北美洲区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沉下心来,从头开始对梦男现象进行研究了。”
小x这才点了点头,“可是,有关模因的知识,又岂是那么容易研究的呢?给他们十年时间,大概才能入门吧?”
“不要说十年了,二十年恐怕都难。”
陈晨摇了摇头,“当然了,前提是现实世界不会产生模因效应,不过据我所知,当信息社会越来越发达,越来越复杂时,最初的模因效应迟早会诞生,就好像癌症一样,每个人都有可能得癌症,这是一个几率问题。”
“当最初的模因效应出现后,肯定会被相关部门注意到,并开始着手研究,然后慢慢发展出有关模因方面的学科,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人类才会发现,原来信息不仅能够杀人,也能改变这个物质的世界……”
说到这里,陈晨不禁眯起了眼睛,只是不知道,当自己的世界出现第一起模因效应时,会是什么样的模因?
“教父阁下,地球联邦那边也传来消息了。”
就在这时,小x突然提醒道,“我们的技术清单已经通过了地球联邦的审查,不存在出售核武器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允许我们对清单上的物品进行买卖。”
“目前,已经有包括中洲区在内的好几个洲区和地域性国家提交了申请,想要派人前来,对我们的商品进行实地考察了。”
432…delta级实验人员
随着一切尘埃落定,北美洲区的动乱也终于渐渐被压制了下来。
虽然还有很多遗留的问题需要解决,但至少已经从源头得到了控制,社会秩序开始出现缓和的迹象。
而生命科学城则如往常一般,迎接着日升日落与潮起潮落。
这座坐落于非洲纳米比亚西部沿海,影响了人类文明轨迹的城市,它渐渐已经成为非洲区的标志,成为非洲区名副其实的核心之都。
没有人知道,这座创造了无数辉煌,足以在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城市,能够在未来再次创造何等的奇迹……
……
阴暗潮湿的房间内,路易斯·皮纳尔在朦胧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前一片恍惚,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情妇家中狂欢的那一幕,可是却没想到下一秒,自己竟然来到了这里,一间暗无天日,阴森潮湿的牢房中。
“我这是在哪里……”
皮纳尔沙哑着嗓音缓缓站起身,直至此时,他的瞳孔才渐渐恢复了神采。
这里是一间不到五平米的小房间中,没有任何灯光和窗户,只有四面严严实实的墙壁,以及自己最前方,一扇黑漆漆的铁门。
铁门的下方,有一道手掌宽的缝隙,一道昏黄的光线从缝隙中投射进来,让他能勉强看清房间的一切。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明白自己的处境后,皮纳尔顿时变得有些惊慌起来,他迅速冲到大门前,撅起臃肿的屁股跪倒下来,努力将脑袋贴在冰冷的地板上,然后顺着铁门底部的缝隙朝外界望去。
可是他看到的,只是一条昏黄的贴满瓷砖的走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缓缓从他内心涌出,皮纳尔呼吸急促,他试着想要从门底下的缝隙中钻出,可是缝隙的宽度连他的脑袋都无法探出,更不要说他日渐臃肿肥硕的身躯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下一秒,皮纳尔忍不住发出一声求救声,可是这个声音才刚刚发出,他便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满眼惊恐地朝外界望去。
还好,没有人因为这个声音寻找过来。
见此,皮纳尔才略微松了一口气,他吭哧吭哧地爬起身,开始环视房间中的一切。
房间空空荡荡,墙壁是金属色的铁皮,而地板则是冰冷光滑的大理石,整个房间中只有两件家具,一处位于左上角潮湿无比的单人床,另一处,则是自己右手边的一只马桶。
除此之外,房间中什么都没有……
皮纳尔开始苦思冥想起来,他还依稀记得,自己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情妇的床上,当时自己正在和那个白人情妇翻云覆雨,可是紧接着自己就在这里醒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是一无所知……
“该死,到底是谁绑架了我!”
皮纳尔低声咒骂着,作为纳米比亚的国会议员,他从未想到过自己会经历如此情景,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敢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行为?
就在皮纳尔迟疑不已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同时则是一阵刺耳的吼叫声,“混蛋,是谁!快点放我出去!”
皮纳尔神色一变,他猛地再次跪倒在地,趴在地上朝外望去,可是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到那个声音的来源。
那个声音,似乎在自己的隔壁!
渐渐地,皮纳尔有了一丝明悟,他明白,自己所在的这种小黑屋并非只有一间,而关押在这里的,也并非只有一人……
“放我出去啊,混蛋!”
到了最后,那个声音竟然大声嘶吼起来,吼声惨烈无比,可是在听到这个声音后,皮纳尔却渐渐听出了,对方的声音,竟然是……
“是你吗,努乔马议员!”
皮纳尔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顿时,那个吼声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才再次问道,“是皮纳尔议员?”
“是我!”
皮纳尔精神一振,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受,他挤到门前大声喊道,“努乔马议员,你是怎么来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