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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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 第6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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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随着宋安的会合,和第一批补给到达徐州,此时的吴争有了火炮,虽然大部分是宋安所带的虎蹲炮,但六磅火炮也到了八门。

    这些火炮如果分散进攻或许不够,可此时却正合适,因为既然我军只能从飞云桥突破,敌人也同样,必会聚集在一个地方抵抗,这就省事了。

    吴争与鲁之域、宋安商议了具体事宜之后,下令午后申时三刻,对北岸发起总攻。

    为何选在申时?

    原因有三,一是麻痹敌人,经过一天的“枕戈待旦”,敌人望穿秋水不进北伐军进攻,心中必已经有了懈怠,眼看着马上天要黑,会以为今日北伐军不会攻了。

    二则,六千大军,想从一座桥上冲过去,那密集度相当于自杀,所以必须是选择渡河点,而且至少要二、三个。

    最后是需要时间去收拢渡船,而敌人要以河抗敌,自然会将河边渡船全部收拢,不留给北伐军,所以,拼凑、制造渡器具,最花时间,好在北伐军将士善水,有块木板就能渡河,横渡长江都不怕,还能惧这泡河不成?

    ……。

    申时三刻。

    北伐军突然出现在南岸,北岸清军确实有过一阵混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168书库

    也是,昨天的战术,完美地击退了北伐军,这让清军非常自信今日历史还会重演。

    他们已经不再躲藏,有八百弓弩手涌向桥头,步兵涌向桥头两侧,盾兵在前、枪兵殿后,而一支铁甲重骑出现在弓弩手的后面。

    这战术很常见,但有实用。

    遭遇密集弓弩时,必须以盾兵相抗,而真要是持看挡箭,那么正如了清军的心意,铁骑会象推土机一般地涤荡整座桥面,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吴争在望远镜里看见这支铁甲骑兵时,兴奋地重重拍了一下宋安的肩膀,痛得宋安啮牙裂嘴的,“果然没跑!”

    吴争将望远镜递给宋安,随即下令,“按既定计划……攻!”

    飞云桥南,密集的北伐军阵形突然左右分开,八门六磅火炮被迅速推了出来。

    二、三里的距离,正是六磅炮的有效射程,瞬间炮声连续响起。

    ……。

    “炮袭!”无数杂乱的声音在对岸喧嚣起来。

    经过改良的开花弹有了更大的威力和更多的碎片,在密集的敌人阵形中迸发。

    这更象是一场屠杀,没办法,双方的兵力都集中在桥的两头。

    而敌人之前与北伐军有过交手,以为北伐军没有火炮,而火枪的射程无法触及对岸,这也是鲁之域在昨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主要原因,一旦冲上桥,就很难迂回和闪躲。

    当然,靠八门火炮的齐射,是击退不了对岸数千人的。

    至少那支全身铁甲的骑兵,面对火炮炮弹的倾泄,除了战马有些局促地踩踏外,没有别的异动。

    但步兵和弓弩手的伤亡就有些大了。

    呼尼牙罗和不得不下令步兵后撤二里地,这个距离,一旦有事,可能在一眨眼的功夫反扑。

    可呼尼牙罗和显然没有预料到,北伐军要的,就是他们后撤。

    在清军向后撤退的那一刻,无数的士兵抬着渡河工具,出现在了南岸河边,争渡!抢渡!

    呼尼牙罗和惊怒之下,立即下令步兵和弓弩手向两侧迂回,阻截北伐军渡河。

    应该说,这个距离是完全阻截得了的。

    可问题是,北伐军真要渡河吗?

    南岸的炮击,真是为了逼退敌军、掩护主力渡河吗?

    不,肯定不是!

    当清军步兵、弓弩手赶到北岸河边,严阵以待之时,敌人的噩梦也就降临了。

    如雨点般的炮弹,倾泄在他们的头上,躲藏?那是做梦!

    虎蹲炮的射程太短,最远只能打一里地。

    两岸间隔最近都有二里,所以吴争不得不想出这办法来,在河面上开炮,击杀对岸敌人的有生力量。

    呼尼牙罗和确实是个勇将,可他太过自信于他的勇猛,没有一点指挥火器作战的经验,也非常不喜欢、不擅长使用火器克敌,这种狭隘,造成了他今日不可逆转的惨败结局。

 第1384章 飞云桥之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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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尼牙罗和令步兵和弓弩手向两侧河边迂回,阻截北伐军渡河,这道命令,直接将这些士兵送入了地狱。

    敌人士兵聚拢得太密集了!

    不得不密集,因为要阻截北伐军登陆嘛,手中唯一可以仰仗的弓箭就必须密集,所以人也得密集。

    他们为了尽可能地密集,甚至是人叠人地站立,就是面对河面,侧身挽弓,这样可以在同一距离内,站立更多的人,从而使得箭矢更加密集,密集到完美的程度。

    确实完美!这是鲁之域战后的赞叹。

    虎蹲炮射程近、威力小,但它几乎没有后座力,而且它轻便,任何一个士兵都可肩扛手提。

    这也是敌人无法预防到的,北伐军会在河面的舢板、竹排、木板发射炮弹。

    正因为无法预料,战果才会完美。

    三百门炮啊,一分钟能打四、五发,可想而知,北岸的清军是如何苦挨到死亡的降临。

    他们逃不掉,三百门炮笼罩的区域,以两条腿逃,根本逃不出去。

    聪明的趴在地上,运气好的活下来了。

    可战斗才刚刚开始,吴争的目标不是这些清兵,北伐军的渡河也不是主攻方向,桥头的炮火准备也不是为了掩护渡河,吴争的真正用意,恰好相反——以渡河掩护正面突破!

    八门火炮齐射,只能封锁对岸桥头数丈方圆,而开花弹弹片对铁骑的杀伤力不大,这种情况下,想要歼灭铁骑,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敌人铁骑不是木头、蠢猪,见势不妙还能逃,双腿追得上吗?

    所以吴争用了这个连环计,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佯攻突然就变成了真攻!

    在敌人惊愕于河边炮火覆盖的同时,桥南北伐军突然向桥面发起了冲锋。

    呼尼牙罗和在震撼之余,反而心中一喜,对岸将领犯错了!

    火枪兵冲锋,这不是找死吗?

    铁骑一启动,能分分钟教会你怎么做人!

    呼尼牙罗和惊喜起来,反败为胜的机会来了。

    “儿郎们……冲!”呼尼牙罗和喊完,拍下铁壳面罩,策马率先冲向桥面,其身后铁骑紧随。

    铁骑沉重,“嗒嗒”地踩踏声在石桥桥面上引发起更大的震动声。

    远离战场的吴争在望远镜里看到时,感慨道:“这桥也太坚固了些,要是共振垮塌,能省我不少地雷。”

    宋安虽然不明白什么共振,但很清楚桥不能塌,所以在边上听了苦笑不止,“少爷,桥塌了咱们怎么过河?人过得去,炮怎么办?攻沛县少不了这八门炮。”

    吴争放下望远镜,愠怒道:“惯得你了?我说说也不行啊?就会抬杠!”

    ……。云南

    踩踏触发雷,工艺相当简单。

    这对于五年前,就已经使用绊雷,炸残多铎一支脚的北伐军而言,根本就不是事。

    当呼尼牙罗和率领铁骑气势如虹地冲向桥面上北伐军时,北伐军是掉头就跑。

    这还不算,跑得姿势怪异,甚至连家伙什都落得满地都是。

    若不是铁壳面罩影响了呼尼牙罗和发声,他会仰头狂笑三声,然后指着“奔逃”北伐军讥笑道,“铁骑无敌……你瞧,南蛮子果然不经打,这不铁骑一出,便闻风而逃了吗!”

    逃也就逃吧,连家伙什都扔下了,难道一溃千里吗?

    满骑由此士气大振,夹马腹的劲就更大了。

    重骑起速慢,可刹车也慢啊。

    事实上,在战场中,重骑一旦提速,就算面前是巨坑,也得闭着眼睛往里撞,这也是吴争并不怕被敌骑发现北伐军落下家伙什的原因所在。

    可惜的是,呼尼牙罗和这支铁骑见识太少了,他们显然无法预料北伐军会落下地雷,或许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地雷吧。

    与轻骑兵不同的是,重骑是很难跃起的,步履跨度也非常小,这几乎和人一样,要是负重百斤,怎么跳得起来?

    步履跨度小,自然踩中的机率大,当然,踩不踩中已经不关结局了,桥面就这么宽,最多四骑并列,就算前方骑兵运气好,后方的也会补踩,用后世的话说,这叫做坑队友不要命!

    当连串的爆炸声响彻飞云石桥上空时,沉重的战马和重甲兵被气浪抛向空中、再重重地砸落在河中,激起巨大的浪花时,当数里外的吴争耳朵已经变得不太好使时,一切就都该结束了。

    敌骑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法反应,一旦加了速,上了桥,等于踏上鬼门关了。

    吴争选的战场太阴损,固定的桥面,引诱敌骑加速冲锋,就算再训练有素的骑兵,也无法在并进的桥面上调头,他们只能明知是死路一条,也得闭着眼睛往前冲。

    他们企求能以速度冲过桥头,那么就算折一半,也能反败为胜。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这机会,北伐军扔下了一百多个地雷,这种数量在这样的桥面上,几乎是密布的,根本避不了,也无处可避。

    冲得越急,引爆的越多,死得也更快。

    这半里桥面,就是个被吴争精心布置成的屠杀场,屠杀这支,在邳州犯下滔天恶行的满骑。

    二斤多的装药量,军工坊试验过,足以掀翻千斤石磨,里面基本没有多少破片,只是尽量地密封,因为黑火药的威力,在于燃烧中剧烈产生的气体,而且气体膨胀的速度远高于黄火药,这是优点,也是缺点,燃速极快,就代表着很难控制,所以,黑火药的地雷,不能压太实。

    这是吴争在泰州城外亲眼目睹多尔衮三十铁骑如何虐杀自己三十火枪兵后,让军工坊研制专门用来对付鞑子重骑的,只追求药量,不求杀伤力,因为重骑只要落马,那基本上不死也残。

    吴争不高兴,心里特后悔。

    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后悔。

    战前只想着“全歼”这支骑兵,战后看到一片狼籍的马尸、伤马时,吴争惋惜不已。

    这些战马,绝非寻常战马可以相提并论,不但要比寻常战马高出一个马头位,而且体型彪悍,也是,能用作重骑的战马,恐怕吴争想张罗都张罗不到,也只有象多尔衮这样满清的皇父摄政王,才能从北方数十万计的马匹中遴选出这些马来。

 第1385章 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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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被这么一炸,玉石俱焚了。

    吴争不禁有些恼火,迅速下令掩埋马尸,这叫眼不见为净,多看一眼,心里就难受。

    但对于那些重骑兵的尸体,包括清军伤兵,吴争就不愿意搭理了。

    吴争关心的是桥,没得损坏了,日后还得赔百姓一座桥了。

    好在的石拱桥确实抗造,也是,千多年了嘛,就算经此一战,上百枚地雷在桥面上爆炸,也屹立不倒,这倒是有后世泸沟桥的几分风采了。

    鲁之域不识好歹地上前询问敌人伤兵、俘虏、死尸如何处置,被吴争瞪了一眼,喝斥道:“傻了吧几的……!”

    说完,背着双手前往桥头了。

    鲁之域被一愣,好在宋安机灵,拍拍鲁之域的肩膀道:“送去邳州,交由邳州民众处置就是。”

    说完,也呵呵笑着追吴争去了。

    鲁之域这才恍然大悟,直骂自己是真蠢,于是一声令下,派了一队人,押解俘虏拉着尸体,送往邳州。

    ……。

    吴争看着直挺挺仰躺在桥面上,口中直冒血沫的呼尼牙罗和。

    呼尼牙罗和没死。

    不知道是他特别走运,还是上辈子也是作恶太多,他愣是没断气。

    卸去铁甲、面罩之后,军医检查之后,禀报吴争,怕是站不起来了,伤在背骨。

    吴争一听就明白,瘫痪了呗。

    “服不服?”吴争带着一丝恶作剧地拿鞋底踩着呼尼牙罗和右脸,问道。

    呼尼牙罗和喉咙“呵呵”几声,用力地晃着头。

    “哟,他说不服。”吴争怪叫着回头对宋安道。

    “来,起来,本王让你两手两脚……决斗如何?”

    呼尼牙罗和喉咙发出的声音变成了“喀喀”。

    吴争突然间变得没兴趣了,回头问宋安道:“你说如何处置?”

    宋安木然道:“剐了!”

    吴争皱了皱眉,“会不会太残忍了?”

    宋安一怔,忙改口道:“那要不找几个骑兵来,踩成肉糜?”

    吴争怒道:“你小子好的不学,人变得越来越阴狠,这……很不好!”

    宋安郁闷地道:“那请少爷示下。”

    吴争思忖再三,终于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宋安苦笑起来。

    这时,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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