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青使劲点头。
“当然喜欢!每次看到爹爹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我虽然担心,但心里更多是自豪!”
提到信王,越明青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
随后,她又非常遗憾。
“可惜我不是男儿身,否则我一定像爹爹一样,保家卫国,当一个很厉害的大将军,让敌人不敢进犯我大齐!”
妹妹想当大将军?明庭想了想,觉得有戏。
等他造反成功当了皇帝,需要许多打工能臣为王朝服务。
妹妹既然有军事才能,为什么不能重用她?难道因为她是女子,就让她被束缚在后宅中么?那岂不是明珠蒙尘!
局限男女性别实在太狭隘,应该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趁着路上的时间,明庭考校了越明青的兵法。
他以棋盘为阵地,棋子为将士,和越明青进行战术演练。
越明青在京城的时间并不长,对哥哥的印象是他一直在静养,平时喜欢看书。她没想到,被外人称做病秧子的哥哥,在兵法上造诣这么深。
本来,一开始她还想让着哥哥,陪明庭消遣。
可随着失去的城池越来越多,越明青也认真起来。
明庭领兵打仗的经验十分丰富,哪怕是亲妹妹,他也没有放水,很快杀得越明青喘不过起来。
“你死了!”
取了大将军的首级,明庭微微一笑。
“我不服!再来!”越明青的好胜心被激起,她是父亲手把手教导,还有那些叔叔伯伯们指点,怎么会输给哥哥呢?
在被明庭完虐五次后,越明青差点儿哭了。
“哥,你太欺负人了!”
不管是山地、丛林,还是平原,甚至明庭还用了山海关的地形,结果她都被哥哥虐得惨兮兮的,越明青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哥哥。
不过,她也是打心底佩服明庭,没想到哥哥这么厉害。
“不过是纸上谈兵,没有越小将军厉害!”明庭对越明青拱了拱手,“小将军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哼!”
越明青偏着头,眼睛却瞄着明庭,嘴里嘟囔着:“除非哥哥把你刚才那几招教给我,我才原谅你。”
明庭用的兵法,她从没听过,实在是眼馋的很。
“好,回家教你。”看到马车停在三皇子府门口,明庭让人去敲门。
在和越明青订婚后,夏侯熙为了表示自己和越家亲近,说他们随时可以来,不用通传。
所以,明庭带着妹妹大大方方地进了皇子府。
听说夏侯熙去了莲池,明庭也不许人传话,和越明青找了过去。
此时,夏侯熙还不知道家里来人了,他正在坐在小船上,跟和雪莹聊天。
“听说你受伤,我担心了一整夜。”
和雪莹脸色憔悴,眼底都是红血丝。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夏侯熙的脸,又连忙收回来。
“一定很疼吧!你不应该出来吹风的,咱们在屋里说说话就好……”
“没事,这里安静,没人打扰我们。”
夏侯熙握着和雪莹的手。
平时他们都是在外面见面,这次夏侯熙受伤,和雪莹实在是担心,才找上门,由夏侯熙的心腹从后门把她领了进来。
三皇子府最大的景观,就是这莲池。
听夏侯熙描述过莲池的美景后,和雪莹说过几次真想来莲池看一看,夏天荷花盛开,一定很美。
她当时还有感而发,吟诵出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和雪莹的才华,让夏侯熙倾慕不已。
难得她亲自来皇子府,夏侯熙作为东道主,哪怕是忍着痛,也要带她来看一看莲池。
虽然已经是中秋,荷叶衰败,可看到这情景,和雪莹非但没有觉得遗憾,反而又夸道:留得残荷听雨声。
随口而出便是名句,这样的才女,叫人如何不喜欢。
夏侯熙觉得这天地间只剩下一孤舟,一莲池,和他们一对佳偶。
和雪莹摘了一根枯黄的莲蓬,拿在手里把玩,很无意识地问了一句:“你受伤后,三皇子妃没有来探望你吗?”
她吃醋的模样,让夏侯熙忍不住笑了,偏偏一笑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
和雪莹慌忙把莲蓬扔掉,凑过来就要看他的伤,夏侯熙趁机握住她的手。
“你这个小醋坛子!她还没进门,是哪门子的皇子妃?再说了,你也知道君命难为,这是父皇赐婚,我也是身不由己。”
“哼!好一个身不由己!我看你是喜欢的很!”
和雪莹抽回手,手指在水里勾了几圈。
他们正是热恋时期,和雪莹的拈酸吃醋,对夏侯熙来说是在意自己的表现。
见她这么小心眼,夏侯熙也假装生气。
“你还不是被指婚给了越明庭!说起来,该吃醋的人是我!”
“我又不想嫁给那个病秧子,听说,古神医断定他活不过18岁,我嫁过去也是守寡的命。人家心里难受,你还这么笑话我――”
和雪莹气呼呼的,就要划船回去。
两人在船上拉拉扯扯,一个使气一个哄,这种新奇的体验,倒叫夏侯熙忘了脸上的痛。
夏侯熙又哄了许久,承诺带她出城去玩,和雪莹才罢休。
对方是天潢贵胄,能拉下身份做这些已经是不错了,作为一个现代人,看过好几本热销的爱情秘籍,和雪莹熟知什么叫见好就收。
等他们又开始卿卿我我,一个声音传来。
“三殿下,你在哪儿?”
这声音……是越明庭?!
夏侯熙大惊,和雪莹也吓得花容失色。
越明庭怎么来了?他应该是和越明青一起来看望自己的!
夏侯熙连说不好。
这是一叶小舟,上面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听越明庭的声音,就在附近,若不是有枯荷和芦苇挡着,他们恐怕早就发现和雪莹了。
怎么办?
和雪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让越家兄妹发现自己和三皇子的私情,夏侯熙作为皇子还有活路,她就只能死了。
想到这里,和雪莹二话不说,跳进湖里。
“嘘!”
和雪莹对夏侯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潜了下去。
湖水刚没过她的头顶,明庭和越明青就出现在夏侯熙面前。
“殿下不是受伤了么?怎么这么好兴致,一个人划船出来吹风?!”明庭有些疑惑,“妹妹还担心殿下的身体,看殿下神色,看来伤得不重。”
“在屋里怪闷的,药膏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夏侯熙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要是知道你们登门,我就在屋里等你们了。”
“都怪我,身子骨不舒服。”
明庭连连道歉。
“不过现在也不迟啊!早就听说三皇子府的莲池景色极美,今天秋高气爽,在这里吹吹风,看看残荷秋日也不错。”
听奉天说女主游泳技术不咋地,一直抓着船尾。
明庭决定,他就留在这里赏景,坚决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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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吧炮灰(2)(三更)
想拖时间; 办法有很多。
明庭拉着夏侯熙聊天,原主因为多病,性格偏安静; 偶尔参加聚会,也是聆听为主。
今天他一改往常; 侃侃而谈,竟叫夏侯熙有点儿受宠若惊。
难不成因为他们很快就要成为一家人; 作为大舅子,明庭在和他拉近距离?
既然对方主动示好; 夏侯熙觉得自己没理由拒绝。
一个找话题,一个接话,两人从昨天宫宴的刺杀聊起; 最后越扯越远。
越明青一脸崇拜地看着明庭; 她才发现,虽然哥哥没有行万里路; 但是他阅万卷书; 心中自有天地。
夏侯熙也是头一次发现越王世子眼界、胸襟都非同寻常,心里再次觉得父皇这婚赐的好。
两只船并排靠在一起; 夏侯熙和明庭越聊越投机,心里甚至有种应该早点儿结识他的懊悔。
和雪莹藏在水中; 只敢偷偷露出鼻口呼吸。
天气渐寒; 湖水有些冷,没一会儿,她就开始哆嗦起来。
开始她还能听清楚他们的话,随着时间越来越长; 和雪莹越来越冷,又不敢发出声音; 只能用心理暗示法,不住地默念着“不冷不冷,我一点儿都不冷。”
不过这些,夏侯熙都不知道。
他已经忘了自己心爱的女子还在水里,他对明庭说的越家军很感兴趣。
“可惜我身子骨弱,没有去过山海关,不曾见过越家军的英姿。”
明庭叹了口气,“若是殿下日后有机会替陛下巡视,殿下一定要替我看一看山海关的越家军。”
明庭话里的意思,让夏侯熙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大齐只有太子才有资格替皇上巡视全国,明庭这意思是想支持他争那个位置?
聪明人交谈,点到为止,从来不摆明面儿上。
夏侯熙可不会觉得明庭是信口开河。
他是信王府世子,说的必定是信王府的意思。
“若有那一天,我一定替世子完成心愿。”
夏侯熙郑重承诺道。
得了明庭的准话,夏侯熙待他和越明青更是亲切,甚至关心未婚妻,会不会觉得湖中寒冷?
“这点儿风比不得山海关的风沙,吹得暖烘烘的,一点儿都不冷。”越明青不知道哥哥为何会做出承诺,将疑问压在心底。
她只是关注着哥哥的身子,见他没有什么不适,才放下心来。
明庭和夏侯熙聊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太阳西下。
“哎呀!”明庭一拍头,一脸懊悔,“瞧我,和殿下一见如故,都忘了时间。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尝一尝皇子府厨子的拿手菜?”
“荣幸之至!”
夏侯熙非常高兴。
在皇上赐婚后,他不是没邀请过明庭,可对方总是以体弱为借口,和夏侯熙保持距离。
今日明庭的表现,才像一个关心妹妹婚姻幸福的大舅子。
夏侯熙觉得母妃说的没错。
越明青是信王府的郡主,哪怕是看在女儿(妹妹)的份儿上,信王和信王世子也不会疏远他。
“妹妹是女子,又在北方长大,划船技术不行。”
明庭假意咳嗽了几声。
“能不能劳驾殿下过来帮帮忙?”
夏侯熙倒是不介意替明庭划船。
在几个皇子中,夏侯熙素有贤名,提到三皇子,大家都说他礼贤下士,最是个没有架子的。
有这样的机会和信王世子拉近距离,他为什么不表现一下呢?替未婚妻划船,正好让信王府看到自己的诚意。
而且,夏侯熙终于想起了一直泡在水里的和雪莹。把自己的这条船留下,她也能爬上船等救援。
男主的心思,明庭一猜一个准。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明庭从空间摸出几条干蜈蚣条悄悄扔到船下。
虽然空间不能放活物,但是蜈蚣干是中药,他储备了一些。
烘干的蜈蚣身体轻飘飘的,浮在水面上,两排密密麻麻的爪子,看着就吓人。
和雪莹换气的时候,忽然感觉不对劲,等她看清楚水上漂浮的蜈蚣,吓得叫了一声。
虽然她很快就捂住了嘴,可身体抖得厉害,船尾一晃一晃,水花泛起涟漪,还是引起了越明青的注意。
“什么东西?难道是大鱼?这叫声好奇怪……长乐,你看看水里是不是有什么?”
明庭准备站起来看个仔细,夏侯熙心中大呼不好。
要是让明庭发现和雪莹,信王府不但不会支持夏侯熙,还会死死地踩着他。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办?夏侯熙眼神一暗,想到自己会水,这次恐怕是要吃一番苦头才能打消越家兄妹的怀疑。
“哈哈哈,也许是什么吃鱼的鸟――”
夏侯熙踩着明庭的船沿,假意踩得船只晃悠,随后故意没站稳,一脚踏空落水。
“殿下!”
明庭伸手想去拉她,结果剧烈咳嗽起来。
“哥哥,喝水!”越明青连忙给明庭倒水,完全顾不上夏侯熙。
“别管我,快拉殿下上来。”明庭摇头,脸色苍白。
“我会水,不用担心。”夏侯熙连忙摆手,“你身子要紧。”
他都这么说了,越明青当然是要先照顾哥哥,“是不是这里太冷了?哥哥你的药带了吗?!”
越明青的注意力全放在明庭身上,他们这样正和夏侯熙意。他给和雪莹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藏好,再坚持一下。
就在夏侯熙准备爬上船的时候,小腿突然开始抽筋。
小腿经脉扭曲着,疼得难受。
咕噜噜……
夏侯熙在水里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