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取义书院这段经历,他也许就没有现在的成就,并成为取义书院中混的最好的一个了。
三品官职已经是寒门弟子可望而不可求的官职了。
没办法,寒门弟子终究是寒门弟子,就算可以挤入朝堂,但想做上三品的官职,不亚于登天。
所以了解了孟乾坤的人生经历后,杨霜对他钦佩不已。
来到书院,送上了拜帖。
杨霜隐瞒了身份,假装是一名学子。孟乾坤没有作派,看过拜帖是来请教学问的,便接见了两人。
来到一处棋社,两人见到了孟乾坤。
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双眼看起来浑浊,但精神矍铄。
毕竟是古稀之龄,这般岁数依然教书育人,这才是真正的匠人。
“在下杨过,和朋友李靖叨扰孟老夫子了!”杨霜和李靖拱手拜道。
孟乾坤笑道:“老夫腿脚不便,便不起身了,两位请坐。”
两人落了座,仆人奉了茶。
杨霜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说道:“这次来叨扰夫子,是有一些外族文字想请教夫子。”
“哦?什么文字?”孟乾坤心生好奇。
杨霜便将纸交给了他。
孟乾坤打开后浏览,眉头一挑,惊讶道:“这是楼兰古文?”
杨霜和李靖一愣,怪不得找了那么多人,都不认识这个文字,竟然是西域的楼兰国文字。而楼兰国早就灭亡数百年了,时间这么久,如今竟然出现在石碑之上,难不成摸金尉要找的是楼兰国遗迹?
开玩笑吧。
楼兰古国在西域,距离魏国天高皇帝远,曹操就算喜欢盗墓,这手也深得太长了吧。
就在杨霜和李靖眼神交流时,孟乾坤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了杨霜身上。
“老夫已经很久没见过楼兰古文了,还是年轻时跟随家族一位喜好钻研古文字的长辈,聆听过他的教诲。你们为何打听楼兰古文?”孟乾坤忍不住问道。
杨霜笑道:“不瞒夫子,我们发现了一本古文,心生好奇,便想钻研钻研,但请教京都的许多大儒,都无法翻译,所以便来麻烦夫子。不知夫子能否为我们翻译?”
孟乾坤又扫了一眼古文,打趣道:“纸上这几个字是你们挑选的吧,不成一段话,看来是怕外人看出文字的内容,既然你们心存担心,不想让人看到文字内容,又如何翻译?”
“让夫子见笑了。”杨霜拱手笑道,丝毫不觉得尴尬。
孟乾坤道:“这样吧,既然你有你们的担忧,那老夫便不翻译,我正好有一本楼兰古文的译本,是我那位同族前辈留下的,暂借给你们,到时候你们自行对照翻译。”
杨霜和李靖大喜,忙道:“多谢夫子。”
随后,孟乾坤命人去书房取书。
片刻后,书童取来一个木盒。
“译本就在这里,你们拿去吧。”孟乾坤说道。
杨霜和李靖起身拜谢,然后又陪孟乾坤聊了一会,为了表达谢意,杨霜赠送书院一些笔墨纸砚。
送钱他一定不收,但文房四房却会笑纳,因为这些东西会留给书院的学子。
而后,杨霜和李靖才告辞。
两人一走,孟乾坤看着桌子上的楼兰文字,浑浊的目光中突然精光一闪。
“来人。”孟乾坤叫道。
书童匆匆入内听后吩咐。
孟乾坤便道:“去把孟轲叫来,就说老夫有要事找他,速速。”
书童不敢怠慢,连忙跑了出去。
回到王府,杨霜和李靖进入书房,对照着楼兰文字的译本,把石碑上的文字一一翻译。
李靖心生好奇,便念出翻译的内容:
“青龙衔木,朱雀生火,白虎铸令,玄武驼碑。得九鼎者,得天下。”
杨霜脸色微变,他万万没想到石碑竟然和刘邦埋藏的困鼎地宫有关!
而困鼎地宫并不是什么秘密,李靖念完之后,也联想到这一点,惊喜道:“殿下,莫非这块石碑和传说中的困鼎地宫有关?”
杨霜点了点头。
第99章 石碑的奥秘
李靖自然知道困鼎地宫的存在,那不仅是历史,更带着强烈的神话色彩。
汉朝的开创者刘邦,以黄金为石,堆砌成山。以白银砖,铺成河道,用以镇压九鼎,只要能找到九鼎,不仅能继承神州大陆的滔天气运,还有刘邦横扫天下从无数诸侯世家手中抢来的金银。
自从汉朝灭亡,无数诸侯都没有放弃寻找困鼎地宫的位置,可惜找了又找,花儿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始终没有任何下落。
时至今日过去了数百年,追寻的热潮才降了下来,更多的是当个故事来看。
而现在,困鼎地宫的线索摆在眼前,如何能不激动?
相比较李靖的激动,杨霜就冷静了很多。
他想到了从杨晴那里得到的玉牌,上面刻画着地形图,推测是困鼎地宫的位置,所以潘彩莲身为大唐的密探,积极地寻找。
那么,这块石碑又是何物,莫非也是地图?
杨霜的目光又放在了石碑上。
只见这块石碑有半米见方,厚度也在十几公分。除了一面刻着楼兰古文之外,并没有其他花纹或者纹理,所以不可能是地形图。
那么,这块石碑和困鼎地宫有什么关系?
“青龙衔木,朱雀生火,白虎铸令,玄武驼碑。得九鼎者,得天下。”杨霜又忍不住的念出石碑上的文字。
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说道:“药师,魏国的摸金尉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石碑,那么很可能是魏国皇帝曹操所需,曹操的爱好不用多言,擅长盗墓,曹操想要的东西,便说明这块石碑和困鼎地宫有关联。”
“没错!只是石碑上的内容看不出名堂啊?”李靖疑惑道。
杨霜便说出了心中疑惑:“这石碑上的楼兰古文虽然晦涩难懂,但终究有人认识。石碑在运回魏国的途中被劫,但是依摸金尉的谨慎,应该早就抄写了上面的内容,并送回魏国让曹操过目,对吧。”
李靖明白杨霜的意思,赞同道:“没错!既然曹操知道了石碑上的内容,为何还要千方百计找到石碑?这只能说明,石碑本事意义非凡!上面的这些文字有可能是混淆视听或者谜语,更重要的还是这块石碑本身。”
“没错!我总感觉这块石碑有古怪,哪里不对劲呢?”杨霜喃喃自语,打量片刻后,忍不住的用手挪了挪它。
而这一挪动,瞬间让杨霜明白了。
杨霜忍不住地哈哈一笑,说道:“药师,我知道古怪在那里了。来,把它砸了!”
“砸了?殿下,既然这块石碑藏有秘密,砸了岂不可惜。”李靖说道。
杨霜指着翻译的文字,笑道:“药师,你瞧这段话,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叫青龙的人捡来燃料,一个叫朱雀的人生火,另一个叫白虎的人铸造器物,最后一个叫玄武的人把铸造的器物藏进石碑?”
李靖一怔,脑海中立即有了画面。
生起炉子,烧旺火,使劲添炭,打起铁
光着上身的汉子唱着歌,嘿呦嘿呦
画面感好强。
“殿下,你的想象力真丰富。”李靖苦笑一声,真的联系不到一起去。
杨霜也没有继续打哑谜,而是说道:“我没有逗你,我怀疑这石碑中藏着东西。当然了,我有其他证据。”
“石头的密度是每平方厘米26克,而钢铁的密度是每平方厘米78克,也就是说,同样体积的钢铁是石头的三倍重。”杨霜解释道。
李靖虽然听不懂什么密度,但是他却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他立即去挪石碑,也发现了端倪,并且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把石碑弄来时,还好奇这东西怎么这么重,以为石材古怪,原来根源在这里!”
杨霜继续道:“你瞧,这石碑的底部是裂痕,这说明石碑是被撬下来的,而上面的文字,便是解开石碑内藏有东西的密语。摸金尉解开了密语,所以才把石碑运回魏国。”
这样一分析,李靖觉得在理。
“那我砸了?”李靖依然有些迟疑。
杨霜点了点头,道:“砸!”
李靖不再客气,立即找来铁锤,对着石碑疯狂输入。
片刻后,敲开石碑的表面,发现内部果然藏着东西!
彻底清理出来后,发现是一件形状古怪的器物。
形状是圆形,但圆形上均分九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个缺口,使得整个形状看起来就像一个齿轮。
并且,这件齿轮器物的材质入手冰凉,用匕首刻划,竟然没有丝毫的痕迹。
李靖见多识广,立即认出这东西是陨铁。
“殿下,这东西的制作工艺极为精湛,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李靖赞美道。
古代没有插床,想要制作这样齿轮状的精细器物,的确非常难。
不过越难,说明越宝贵,这么大的齿轮状物品,很像是打开某种机关的重要一环,莫非是困鼎地宫的钥匙?
有可能,极有可能。
“药师,我推测此物是打开困鼎地宫的钥匙,将来若能打开困鼎地宫,咱们就发了。”杨霜笑道。
李靖应道:“有钥匙没有地图啊,几百年来,太多的人想要找到困鼎地宫的下落,还包括刘邦的后人,但都没有找到。对我们而言,也是困难重重。”
杨霜点了点头。
他能获得一份地图,便说明其他人手中一定有其他地图。
当年刘邦命令萧何督造困鼎地宫,纵使把所有民夫和士兵全部坑杀,也绝对会有漏网之鱼。不说别人,萧何就是漏网之鱼。
如果能找到萧何的后人,是否能找到线索?
就在杨霜暗暗寻思时,李靖突然拿起翻译的纸张,说道:“殿下,你瞧,咱们让孟乾坤过目的字迹中,恰好是‘青龙’、‘碑’、‘鼎’四个字。会不会被他察觉出什么?”
两人为了谨慎,随机挑选了四个字。
杨霜想了想,道:“我刚刚也有所担心,但仅凭四个字,很难猜到困鼎地宫上面。所以孟乾坤暂时不用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昨晚逃走的黑衣人。敌人在暗,伺机而动,终究不安全。”
“要不设计将其引出来?”李靖问道。
杨霜应道:“我正有此意,此事交给药师你了!”
“好!”李靖谋略过人,自然有办法。
等李靖离开后,杨霜看着齿轮器物,便拿着来到王府的花园水池,确保四下无人后,直接扔了进去。
天下间只有杨霜知道齿轮的下落,如果它真是打开困鼎地宫的关键,那么杨霜必须要分一杯羹。
返回客厅。
杨霜刚刚坐下,韩擒虎匆匆来报。
“殿下,大唐派来结盟的使团进京了。”
第100章 大唐使臣柴绍、侯君集
杨霜刚刚安坐,就见韩擒虎进屋,禀道:“殿下,大唐的结盟使团已经进城了,鸿胪寺卿亲自出迎。”
“终于来到了。”杨霜问道:“打听到是谁负责此次结盟会晤吗?”
韩擒虎点点头,道:“主使名叫柴绍,钜鹿郡公柴慎之子,官拜鸿胪寺少卿。副使侯君集,官拜秦王府车骑将军。随行一千兵马,身穿黑甲,应该是秦王李世民的玄甲军。”
杨霜立即端正了姿态,笑眯眯道:“原来是这两个角,有意思有意思了。”
虽然没有见过这两人,但两人的大名还是如雷贯耳。
柴绍做过最有名的事就是娶了李秀宁,而且还是将门之后。至于侯君集,前世的这厮少年时比较浮夸,后来跟随秦王南征北战,才算学到本事,当然了,这家伙跟李靖学过兵法。
不过这一世,时间线有些紊乱,李靖也没去大唐,而是来了明王府,看来两人是没有师徒情分了。
秦王李世民让这两个角来谈结盟,是想结盟,还是不想结盟?
“看来李世民和李建成的较量影响了这次结盟会晤,暂时静观其变吧。眼下我的任务,是把史千秋的罪证交给史万岁。”
杨霜暗暗思量,又吩咐道:“派人继续盯着。”
“是!”韩擒虎领令退下。
此时大唐的师团,正跟随大隋鸿胪寺官员的引领,前往使团别院。
中央的马车内,坐着的人正是柴绍。
他看起来二十余岁,身材匀称,浓眉大眼,虽然谈不上俊朗,但也是个精神小伙。
只见他撩开帘子,打量着街道两侧的环境,并对马车旁骑马的青年说道:“老侯,隋国的京都也就这样了,还不如咱们的长安府繁花似锦。”
这匹通体黝黑没有杂毛的战马上,坐着一位青年将领,他穿着明光甲,显得威风凛凛。但是眉宇间透着高傲,那是与生俱来的傲气。
也许就是这股子傲劲,才容易酿成大祸,所以前世才和李承乾谋反。
听到柴绍的问话,侯君集哼道:“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