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口的浓灰,阿三呸呸吐了几口只好作罢。
诺一摇着头叹了口气,这节赛段几乎是必下黑手的一个地方,被撞下海的车基本再无上岸的可能,比起后面几乎很难将一台车完全废掉,这里下手简直太划算。所以这段路跑单车第一基本都是没有好结果。红雀得意的看了一眼巨石,心情大好的端起水喝了一口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红雀的整体实力就是要强一些。”雷蒙德有些鄢坏的看了一眼巨石颇有些我不是挑事儿的人的意思重重点了个头。巨石万分尴尬的挤出脸朝雷蒙德笑了一下,又大眼一瞪红雀:“那又怎么样?这几年第一都是谁家的?我们可是有诺一。”红雀果然笑容转冷,哼了一声:“你也就只有一个诺一。”雷蒙德干脆唱起了小曲哼哼起来,这比赛很有看头嘛,只是不知道那女人厉害不厉害?一想到那女人可别在比赛里出事,心里一紧,又悄悄叹了口气,这么好看的比赛我遗忘岛一年就这么一天,你来掺合个啥!
阿三掉下土坎之后剩余的赛车都非常小心,不再给对手机会,这条大直道之后就进入了一片平坦的沙原,沙原里有着许多凸起的小平顶坵,矮的不过半米,高的也就几米,像一座座小房子,这里视线非常的糟糕,没有特别固定的路线,基本上朝着大方向出去就行。诺一在麦克风里喊道:“按预定计划分开,‘刺头’准备。”巨石队的剩下3台车左右分开,只剩下诺一在前面,形成了一个箭形阵。红雀一别瘪嘴:“又是这套路,保诺一一个?”巨石哼了一声没有接话。雷蒙德一本正经的评道:“这是战术,嗯,战术。就算我们军队打仗也得有点战术不是。”巨石闻言乐道:“对对对,还是大人懂,不像有些娘们啥也不懂。不过他们怎么敢和大人你比,你一出马,什么阵型一摆开,对方都要屁滚尿流!”红雀白眼一翻懒得搭理。
红雀队的车手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巨石又要采取类似的战术,将最优的路线都堵住,让诺一先走,以诺一的技术,一旦第一个冲出沙原,后面就别想再追上他了。红雀车队也是老对手了,一旦明白对方的意图,立刻就有了行动。两台红雀赛车加速从后方过来,紧紧咬住了后面两台巨石队赛车,接着一阵砰砰砰的响声之后,数个油漆桶大小的铁皮罐子向前飞去,落地之后一受撞击立刻爆炸,爆炸之后方圆两米内全是熊熊火焰。前面的两台巨石的赛车立刻吓得左右躲闪,其中一台挨着边被炸到了车侧,罐子里混满胶质和油料的东西飞溅后粘在车上久燃不熄,这台车的车手只好减速边开边拿起灭火器灭火。
两台红雀喷火车见状大喜,立刻向诺一逼近。喷火车靠近诺一的时候,刚投掷火罐,诺一紧急变线贴着一个沙土丘躲了过去,接着在旁边一直伺机而动被沙土丘挡住的一台巨石队赛车紧急变现过来,刚来到两台喷火车前面就打开了车尾一个巨大的盖子,盖子打开后,里面弹出几百个荆棘放气刺,一下子就铺非常宽一个荆棘带,两台红雀喷火车猝不及防全部中招,嘶嘶嘶的放气声立刻想起,红雀喷火车的车手一边骂一边只好停车下来补胎。
高台上的雷蒙德看得十分高兴大笑道:“巨石,这鬼点子不是你想的吧?”巨石也哈哈大笑道:“这是诺一和阿奇尔搞出来的东西,哈哈哈哈,怎么样红雀,一个诺一就够你们全队喝一壶了。”
这边巨石的话音未落,那边赛道却是立刻生变!诺一因为紧急变线躲避喷火车车速必然下降,又因为刚刚成功的爆掉两台喷火车的车胎心理也自然有了一刻的放松。这时一道等候多时的喷着红雀图案的赛车,从诺一身旁掠过,速度之快让诺一眼皮一跳!红雀赛车超过诺一之后,往旁边的一座沙土丘擦去,前护杠的右端在沙土丘的底部划了一道长长的沟壑。接着,沙土丘就开始坍塌了,诺一在后面全身炸毛,这个沙土丘高约三四米长约十来米,另外一侧也有一座差不多大小的沙土丘,意味着这里像一个小型的峡谷,宽度不足五米,四米高的土砸下来,就算不能活埋,乱土堆封路也绝无前进的可能。这红雀车一出手就让诺一处于死地!
这时候诺一反而高度的精神集中,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大脑进入一个飞速运转和计算的状态,强烈的第六感和计算结果都告诉诺一,只要他有一丝一毫的刹车,就必然会被坍塌的土块砸中,基本就会困死在这里,而看见四米高的土墙向自己倾泻而来,正常人都会下意识的先踩一脚刹车,这台红雀车车手技术之好,心机之深,时机把握之准,让诺一在这样的冷汗直流的时刻依然生出十分的佩服。
台上的雷蒙德三人已经看呆了,红雀紧张中带着一种强烈的兴奋,没想到这个女车手如此强大,这一次的第一应该是稳了!而巨石则是手指脚趾都抓紧了,桌板都被捏出了一个印来还浑然不知,,雷蒙德则和诺一一样一后背的冷汗,一个长期在战场混下来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算计心机和技术,光是对土墙强度的预估和刮倒土墙的技术就让人佩服不已,他似乎隐隐有些猜到女少校的职业一时间更是庆幸自己没有造次。
想明白的诺一在电光火石的一瞬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减档同时补油,接着就是狠命的一脚恨不得把油门踩进地板里。十米的距离第一次对诺一来说如此漫长,即便第一时间采取了正确的措施,诺一依然被最后一点点土块给扫中,要不是加了涡轮,这一次恐怕就要跪在这里。诺一车内全是尘土,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一边呸呸的吐着嘴里的土,一边冲出来烟尘。
这时候前面车身上画着红雀的赛车刚好冲出沙原,看着一个巨大的黄色笑脸从烟尘中出来,一双美目笑意中略带佩服,嘴角微微上翘道:“有点意思。”
第6章 意外之外
诺一冲出沙原后紧随着前面的红雀赛车而去,前方还有一个多弯的路段,也是诺一追上红雀赛车的唯一机会。红雀赛车的优异表现让今年铁皮城斗车大赛的庄家第一次发生了赔率变化,也增加了更多的不确定性和刺激程度,铁皮城里城外的赌桌更是不断加码。
增加了涡轮的笑脸赛车慢慢向红雀赛车接近,诺一小心的监测着涡轮压力和温度,这里可没什么人工智能和车机监控,一切都要自己手动控制。没多久红雀赛车和笑脸赛车一前一后来到一座平顶山前,这座平顶山和大赛出发的平顶山差不多大小,两座山遥遥相望,出发点所在的山顶刚好可以将这边的情况一览无余。这一段赛道是整个比赛最为惊险刺激的一段,出发点的平顶山有一座大缓坡可以上下,而这座山没有,几十米高度全靠一圈一圈的回头弯盘山路绕上去再绕下来,路还是码头的工程机挖出来的,一个不小心就是摔下悬崖的下场,这里也是唯一死过人的赛段。
两台车都开足马力向山上冲去,诺一的车配重比更好,更倾向于晚入弯,而女少校的车束角和悬挂调教得一定程度的转向过度,她更喜欢略带甩尾的形式过弯。诺一的稳准和女少校的灵动各有所长,在山路上开得煞是好看。雷蒙德摇头道:“这样的车也能开成这样,要是给他们真的赛车不知道会开成什么效果哦。”这一次红雀和巨石难得意见统一的点点头。
慢慢的笑脸接近了红雀,一直紧紧跟着并没有动作,诺一很想用车头去顶偏红雀车的车尾,但一想到这个路段一旦发生阿三那样的偏航多半就是一个车毁人亡的下场,诺一实在下不去手,一直在等待机会。很快,两人冲过一个坡道飞跃而起落在平顶山的山顶,这里有几百米宽的平地,穿过去就要下山了。诺一落地瞬间修正方向一脚大油门向前方的红雀赛车顶去,然后轻打方向想让红雀在这里甩尾调头。
结果让诺一意外的是,刚接触到红雀赛车的尾部开始轻打方向红雀突然又加速了!而且明显很快,诺一大惊,赶紧修回方向。现在诺一知道这台车非常古怪,拥有爆发性的加速力量,比自己的涡轮还要强大。接着更意外的是红雀减速了。两台车并排起来,诺一才看清车上是一个美得令人略微失神的面容。就在诺一片刻走神时这张美丽面容的主人微微一笑,方向急打,红雀赛车狠狠的撞过来,诺一赶紧集中精神,这才发现自己的车已经向路面上的一块大石头偏去,红雀车手对环境的利用无所不用其极。没有办法,诺一只得再次避让,笑脸车画了一个大弧线绕开大石,却错过了最佳了下山路线。红雀再次领跑下山!
巨石看得一脸着急,这赛道都快跑完了,怎么诺一一直被压得死死得,急得抓抓脑袋说道:“红雀!你这车有古怪!装了什么作弊的东西?”红雀轻哼一声:“都是岛上几十年的人,谁有点啥不清楚?作弊,我怎么作弊,自己技不如人说作弊。雷蒙德大人你可以要给小女子做主啊。”雷蒙德看着徐娘半老的红雀自称小女子一阵鸡皮疙瘩说道:“咳,这个比赛嘛,有点后手也正常,巨石,今年你不也搞了个增压器嘛。”巨石被一语道破也略微有些尴尬,只好作罢。
这边两台赛车都开始下山了,诺一实在万分头疼红雀车的瞬间加速能力,现在下山眼看着距离又要渐渐拉远了,诺一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方案产生了。
女少校看了看后面慢慢开始远离的笑脸车,感觉这次比赛已经没有了悬念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在犹豫要不要再玩玩,没多久一声巨响打醒了女少校的思路,整个红雀车剧烈的晃动几乎失控,女少校大惊之下迅速控制回车辆,紧接着下一个回头弯又是一声巨响,女少校这才明白诺一采用了什么战术。这个该死的笑脸车手根本就没有踩刹车,全靠撞击自己作为减速器,这样就才能跟得上自己。女少校想加速甩掉它,但自己前方可没有车给自己减速,如果不踩刹车就得飞出赛道掉下山崖。诺一这样两败俱伤不要命的开法让女少校头疼不已,而这就是阳谋,该死的阳谋。
这样连续撞击很多次之后,女少校和诺一的车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两台车几乎贴着一起冲到山脚,这一段本该拉开距离的赛道愣是让红雀车一米都没有拉开。两台车向出发点所在的平顶山冲刺而来,跑完两山之间的大直道,再冲到出发点的停车场,就算获胜了,起点也是终点。
女少校对诺一的无赖开法恨得牙痒痒,到了平地立刻加速甩开,诺一这次也是无可奈何了,看着女少校慢慢远去。然而没多久,一股黑烟从红雀车下冒起,女少校的加速立刻慢了起来,原来一路下山,受的撞击太多太狠,红雀车加装的电力驱动和电池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现在大直道又全功率加速,终于承受不住烧了。
诺一见状态大喜,大油门冲刺缩短着距离,没了电力驱动的红雀功率自然不如笑脸车,看着那张可恨的笑脸越来越近,女少校又有了动作。只见她拿出随车工具,将油门全速卡死,自己挂在车侧开始拆车!诺一几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女人怎么能想到这样的手段,而且!她拆车的技术似乎和她开车的技术一样好,一边拆一边把零件向诺一扔过来!
很快红雀车车顶没了,电池包掉了,接着中控台也整块掉了下来。诺一瞪大了眼睛,立刻也反应过来,拆!大爷的我也拆!等一下冲坡的时候重量的优势会被进一步放大!于是整个遗忘岛斗车大赛历史上最奇葩的决赛开演了,两个决赛车一前一后没人驾驶却全油门冲刺着,而两位车手都在疯狂的拆卸着自己车上的一切。诺一修车多年,拆车的速度也不是盖的,平顶山上的一众人等和赛道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
这边红雀车的后保险杠都已经没了,已经开始拆大梁的覆盖件了,那边笑脸车的引擎盖掉了,中控台的铁皮都撕了扔了,正在拆前保险杠,似乎有点费劲,不过拆了应该能减重很多。两台车一路飞奔一路不停的掉零件,快到坡脚的时候两车距离已经不到十米了,诺一和女少校能清楚的看见对方咬牙切拆车的表情,你扔了一块铁皮,好我拆一根防滚架,你不是拆掉后杠了吗?我前杠已经拆了,马上就去拆后杠。
看着两个就快坐在发动机和变速箱上的人,巨石已经不太能组织起合适的语言了:“这,这是车,还是还是啥。”雷蒙德摇摇头道:“活久见呐,活久见,老雷也不知道是啥了。”红雀两眼发直:“这车上的零件也是钱那。。。”
开始冲坡了!两台。。。姑且还算车的车,速度居然更快了,几乎并排在一起了,几百米的距离片刻就要到了,这时候笑脸车的涡轮一阵嘶鸣眼看着都快烧红了,女少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