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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不少人直接穿越并不十分险峻,百里宽的伏牛山脉进入南阳境内。但这些人绝对数量并不多,而且进入南阳后,他们中绝大部分都投到了宛城。只有极少部分来投奔冯宇的筑阳侯国。
张咨心中一盘算,反正现在宛城物资也供应不足,安置不了太多人口。单就这食盐来说,就是个难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多余出的人口送给冯宇安置。于是便满口答应道:
“那就按君侯所说,某回宛城后就先行遣五百户流民过来。秋季,食盐问题解决之前,若还有流民过来。我也一并给君侯送来。”
一桩双方都欢喜的交易就这样达成了。
冯宇将张咨一直送过沔水。经过长城一道关卡时。张咨不经意的说道:“君侯,吾观你筑阳侯国其实也不差人口。因为这等雄关长城没有大量人力岂能建的起来?”冯宇却是不置可否的笑笑,没有回答。
望着远去的张咨和车队。冯宇心中盘算起筑阳城中剩余的盐巴数量。
此前,自兼并缪化的飞燕军起,筑阳城就一直常年储备着五吨多盐巴。前些时日又抢掠了蒯家商队的三四吨盐巴。现在送给张咨五吨,剩余的刚好也能用到秋季时刻。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秋收之前,冯宇必须要弄到盐巴的货源。冯宇现在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打算直接一步到位,占据一处产盐地,免得日后再受制于人。
可是距离筑阳最近的产盐地也在四百里外的巫县,而且四百里只是直线距离,现实中,两地隔的都是山路,所以实际距离远大于四百里。
……
筑阳府邸中,听完冯宇的战略决定后。缪化挠着脑袋,有点疑惑的问道:
“主公啊,缪化有一事不解。当初您反对占据舞阳五峰山的铁矿,就是因为路途遥远。无法分兵驻守孤城,所以放弃。怎么今天就可以为了一处盐井,去占据同样四百里外的巫县呢?”
冯宇心中叹口气道【系统给缪化评估的智商值还真准!】。他又看到魏锋的眼神中露出同样的疑惑,只好以开导的方式给他们解释。
他首先发问道:“你们看,在地形上,巫县与舞阳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很简单,缪化立刻答出:
“舞阳只有五峰山这几座与大山脉并不相连的孤山。四周基本上是平原地带。巫县濒临巫溪和长江巫峡。整个城池就是在万重大山之中。即使从长江水路过来,也要登万仞崖壁方能进入城中。”
冯宇说道:“不错,你们再看看,巫县的周边势力是哪些?它们的核心区域距离巫县有多远。舞阳的周边势力有那些?核心区域距离它有多远。”
这次是魏锋抢着回答说:
“巫县被朝廷划归荆州南郡管辖,但它实际在巴蜀盆地的边缘地带上,距离现在的南郡治所宜城,比我们还远。而巴蜀益州的核心区域在成都,离此有千里之遥。”
“至于舞阳,就在颍川荀家的直接掌控之中。距离荀家势力的核心区域不到百里。此外距离司隶的董卓,冀州韩馥、豫州孔伷、兖州刘岱、河内王匡、陈留张邈、广陵张超、东郡桥瑁、山阳袁遗、济北鲍信等诸侯近者百里之遥,远也不过五百里之遥,而且路途一马平川。”魏锋答完后,心里就已经大致明白冯宇的用意。
冯宇应道:“不错。舞阳我们即使打下来,也不可能守的住。那个地方紧临群雄逐鹿的中原,又是四战之地,无险可守。但巫县不一样,一但拿下。只需在要冲之地屯守小股兵力,就能将其牢牢的掌控在手中。无论是荆州的刘表还是益州的刘焉,他们还有大量内部问题没解决。短期内都不可能为了一个盐井不惜血本,兴师动众发千里之兵进行远征。”
缪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主公的话让缪化明白不少。可是…可是化还有一事不明。这巫县对别人路遥难行,易守难攻。对我筑阳又何尝不是如此?另外盐虽然比铁在运输上要便利的多,但这毕竟是数百里山路啊,即使我们顺利的将巫县占领,日后两城间的运输和辎重安全也是个老大难问题。”
冯宇听了此话,反而颇为赞许的说道:“缪化,你长进不少。这个问题问的好。所以,我们要攻占的不只巫县一地,而是要将房陵,上庸,西城这三城全部拿下!”
听了此话,不仅缪化和魏锋,就是一直默然不语的典青也大吃一惊。
要知道,此前冯宇的长期方略就是……立足筑阳,集中精力固守经营一点。猥琐发展,积累人口和实力。
所以冯宇一直对身边的南阳平原置若罔闻,没有在其上扩张一个据点和城池。只到最近时日,方才派出虎豹骑在南阳平原上不定期的进行巡游,以拦截蒯家商队,同时展示其在这一区域的存在感。
然而现在,他们的主公却要攻城掠地了,而且要一口气拿下数城。
第023章 西进,西进
实际上,冯宇刚来筑阳就确定了南阳不会被做为首要的攻略方向。理由和刘表幕僚们制定北守南攻策略的理由是一样的。
他本就计划在筑阳积累一定实力后,便向西部万重大山之中的汉中郡进行攻略。只是现在,为了获得的自己的盐源和盐道,被迫提前了很多时日实施而已。
汉中平原,西城盆地,上庸谷地,房陵谷地,虽然都身藏大巴山与秦岭并列而成的万重大山之中,且被划归为汉中一郡。但实际上是被群山分隔,相距甚远的四块各自独立区域。
其中,西城,上庸,房陵之间联系的相对更紧密些,除了有沔水支流水系沟通三地,还有数条便捷的山中陆路加以联通。
这三地在原世界的历史中,于建安年间被单独划为三郡,史称东三郡。除了类似诸葛亮这样的智者,一直到三国形成,世人才了解到东三郡的战略价值。
东三郡可北走峪道到达长安入三辅南走巫溪可抵巫县,通达巴蜀东走百里筑水就能到达筑阳进入南阳平原,沿沔水水系顺水而下,则可直入长江荆湘。
原世界历史中的蜀国若不是因为驻守东三郡的孟达叛投魏国,诸葛亮又何须从祁山这么偏远的地方出师北伐。
像这样的四通八达之地往往也是无险可守的四战之地。而东三郡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却是路途险峻,易守难攻。可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来形容。
冯宇计划攻占此地后,对其进行水利和交通设施的改造和建设。让它变成一块同时兼备“交通枢纽”与“军事堡垒”特性的战略要地。
……
初夏时节,京城洛阳方面的消息不断传来,董卓还是废了刘辩,立了新帝刘协,改元永汉。这坐实了董卓专权乱政的口实。一时之间,朝野震动。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冯宇,此时他全身心的投入到马上要进行的西征军事行动中。筑阳城中,各项准备工作正有条不紊又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专门用于西征的小型艨艟舰船在船坞中一只接着一只被打造出来,驶入水中。到了永汉元年五月初,已有十五艘这样的舰船停泊在筑水之中。每船可以搭载兵士六十人。
张咨如约送来了五百户流民,合计约两千人。冯宇消耗两张千人收容卡,将他们全部收纳为系统人口。又利用新增的人力新组建了两队枪盾兵和一队内河水手。其余人力依旧是配置到农业生产上。
这一天,冯宇将典青唤到身前,说是要交给他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典青满心欢喜,以为主公要任自己为西征的先锋。
不料冯宇却说:“某需要你亲自去镇守襄阳坞堡。”此时,冯宇发现了典青脸上失望的表情,继续说道:“这个任务比随军西征重要的多,某已料定荆州军会在我军西征之时,袭击襄阳坞堡。所以只要你能守住襄阳,击退荆州军,其功要远大于西征先锋之功劳。”
典青的脸上这才显现出兴奋的表情。冯宇又泼他冷水说道:
“不过,这个任务相当艰巨。因为襄阳坞堡最多容纳七十个人,而且筑阳本身也需要驻防一定兵力。所以坞堡中,只能驻防七十名步兵斥候。
必要时,筑阳的援军是可以搭乘船只赶来进行换防,替补伤员等小规模支援。但荆州方面很有可能也出动水师。我军西征之后,留在筑阳的只有几艘不能在筑水中航行的大船,也没有专门的战船水手,而是由渡口码头的普通船工来操船。所以不可能敌的过荆州水师。
若真是这样,这种小规模支援都不会有。这种情况下,你要带着七十名勇士长期困守孤堡,直到某率军返回。”
听完冯宇的话,典青将腰板挺直,胸有成竹的说道:“但请主公放心。只要主公在坞堡中备足足够的箭矢和必需的物资补给,某定保襄阳坞堡不失,否则提头来见主公。”
冯宇满意的点点头说:“这个你放心,坞堡中会堆满箭矢,粮食以及各种必须的守城用物资。而且,某还在坞堡内外,陆上水下给荆州军准备了不少预时就看你如何灵活运用了…”
接着,冯宇又将魏锋唤来,他的任务是看守好筑阳城。
这个任务相对而言应该比较轻松。冯宇给他留了五百战兵,其中包括两队虎豹骑。而且必要时,筑阳可以紧急动员起三千余人的民兵协助守城。最关键的是,荆州兵在没有拔除襄阳坞堡的情况下,越过襄阳大举进攻筑城的可能性很小。
但即使如此,冯宇依旧千般叮咛嘱咐。毕竟,若是万一筑阳丢了,那一切就都等于归零重来了。
魏锋立刻单膝跪在冯宇面前,表情决然的说道:“主公于某全家的恩德至死不敢忘。某定当全力以赴,尽忠职守,兢兢业业为主公看护好筑阳城。只要魏锋还活在这世上,定保筑阳城安然无恙!”
……
永汉元年五月初十,一个晴朗的初夏清晨。冯宇在军营校场上集结军队,誓师西征,随军的只有一员将领………缪化。出征的兵力为枪盾兵六队,弓箭手四队,还有一队山地斥候。若算上船队的水手总共也就1200人。
兵士们在码头陆续登上船只。除了前些时那些参加过战前侦查行动的斥候,其余人等都不知道此次出征的目的地是何方。
冯宇对此次西征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就是为了出其不意。否则在这几处易守难攻之地,明打明的进行攻坚战,那将是异常困难之事。
十五艘满载兵士,物资的艨艟一艘接着一艘通过船闸,越过水坝。向着大山深处驶去。
披挂鲜明甲胄的冯宇屹立在船头,看着两岸风景,回想起刚才丽儿泪别自己的场景。此时,一道系统面板的提示信息随着提示音出现在自己视野中:
【任务:攻占房陵县。任务内容:攻打并占据房陵县城,将其纳入到筑阳侯国的控制之下。任务奖励:千人收容卡x10,维京船制造作坊建筑卡x1,维京水手战兵训练解锁,猛犬训练场建筑卡x1】
看到这个任务提示,冯宇心想【原来,一些特殊的物品还需要特殊的设施来打造。比如这维京船,明明有造船场,但因为维京船是特殊船舶,所以还需要单独的维京船制造作坊。以此类推,日后有什么特殊的兵器器具,自然也需要专门的设施来打造,而不是做为基础设施的兵器工坊就能生产出来的。】
第024章 残酷的田园牧歌
悠悠青山,潺潺碧水。羊群在山脚河岸边的草甸上贪婪啃食着。河对岸,一个竹笠麻衣的老者正在水边垂钓。远处是一大片今年刚刚开垦出的水浇田,依稀还有些衣不遮体的农人在田中忙碌。再后面,就是房陵城的城墙。
与中原地区常见的夯土垒砌的城墙不同,这城墙是用不规整的山石垒砌而成。因为没有用任何粘合剂,墙体自然不可能堆砌的很高大,也就两仗有余的高度。与其说是城墙,不如说是寨墙更合适点。
若是走的近了,会发现墙体上有着一大片一大片诡异的红褐色痕迹。与这山清水秀,田园牧歌格格不入。
垂钓的老者姓申名豹,正是这房陵城“城主”。他所属的申氏家族虽不如平原地区的豪门旺族那般势大,但在这汉中郡东三县却是如同主宰般的存在。申氏家族当今的掌舵人是申耽,申仪二兄弟。申豹是他们的堂叔。
两年多前,也就是中平四年,大瘟疫也被逃入山中的南阳流民带到了房陵。恐慌之下,申耽,申仪当机立断,以县令的名义下令隔绝了房陵与上庸和西城的交通。
除了没有症状的申氏家族成员可以先行撤离到上庸城外一处营寨内。其余一概人等不得从房陵进入上庸与西城境内。也不许任何人进入房陵。于是房陵和南阳平原上的大多数城池一样,逐渐变成了一座空城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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