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带走!”
本就跃跃欲试的胡骑和梁军战骑们争先恐后的一拥而上,瞬间就将数百支羊宰杀的干干净净,而后将它们放置在马背上,这才继续向那个贝都因人逃窜而去的方向追去。
不远处,另外一个水草更丰美的绿洲。部落酋长萨福万正在羊毛毡中喝着葡萄酒,吃着羊排。正在他惬意的时候,那名牧童闯进来报告道:“酋长,不好了。有大批不明战骑杀过来了,至少有两三千人。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梁军。”
萨福万惊的酒杯都掉到桌上,让葡萄酒流淌了一地。他马上做出了决定………撤。现在所有贝都因人都知道,根本无法与梁军正面抗衡。否则下场就是他们的脑袋要被插在木桩上示众。
整个部落的人在慌乱和无序中向东逃去。由于他们走的太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带走,干脆放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吕布驻马在绿洲边缘,注视着冲天烈焰。麾下的一名将领道:“将军,看样子他们又跑了。”
吕布冷笑一声道:“放心,他们跑不了。”吕布如此自信的原因是因为梁军当前改变了策略。上百股兵马采取齐头并进的战法,每攻占一个绿洲并不立即放弃,而是等左右以及前后相邻的绿洲也被友军占领后,才继续向前推进。所以从这绿洲逃出去的贝都因人必定是投奔临近绿洲,但临近绿洲十有已被其他的梁军铁骑所占据。
萨福万行了三十余里,终于看见了天际线上露出的一丝绿色。那是他表兄部落的绿洲。他这时紧张的心情方才放松了一些。但是当他行道距离绿洲不到百仗距离时,发现有所不对。他立刻停住了脚步,骆驼下面的猎狗汪汪的狂叫起来,接着他总算发现为什么觉得不对,绿洲中升起了缕缕炊烟。按他们贝都因人的习惯,这个点不是做饭的时候。
他急忙带着队伍折转方向,可就在这时一支骑队从绿洲中冲出,向他杀来。萨福万带着本部落的人马狂奔不已,到最后老弱妇孺都被丢在了后面,只有他和数百青壮逃了出来。当他以为自己脱险时,前方却又出现了一支梁军铁骑,为首的一员将领手持一种奇特的武器。那正是吕布和他的方天画戟。
第929章 风卷残云
在漫漫黄沙上奔逃的萨福万眼见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已不可能逃掉了。他所辛将心一横,催促骆驼坐骑加速前进,咬牙切齿的举着弯刀向吕布杀去。对方也拍马舞戟迎面冲来,仅仅一个回合,萨福万的脑袋便在戟刃的光迹中掉落在地。
其余贝都因骑兵同样不是梁军重骑的对手,大多在战骑交错的一瞬间便被对方的骑枪刺了个对穿。即使侥幸躲过一击的,手中弯刀也难以看穿对方身上的重甲,最后还是被后面的梁军战骑刺落在地。片刻钟之后,黄沙之上就多了数百具贝都因人的尸体和数以百计失去主人的战马和骆驼。
吕布环顾四周,确信所有敌人都消灭后,沉声道:“回营,等我们吃饱喝足休息好,确信其余各部都跟上来后,继续向南推进。”
面对梁国三十万战骑如同风卷残云般的进攻,居住在靠近幼发拉底河流域,沙漠边缘地带,成百上千个绿洲上的贝都因部落纷纷后撤南逃。
大漠之中,一支由人,骆驼,战马还有羊群组成的庞大队伍正在艰难的向东南方逶迤前行。他们的首领是名叫萨比尔·侯赛因的酋长,正是被吕布所斩杀的萨福万表兄。
他本是一个规模较大的贝都因部落酋长。梁军来袭之时,早有准备的他带着部众逃之夭夭。
和那个萨福万一样,他本想逃往临近的其他同为盟友的部落避难,不过他多了个心眼,派出探马提前打探目的地的情况。结果发现几乎每个目的地都被梁军占领。
他这才意识到,此次梁军出兵与以往波斯人来进剿他们不一样。这次梁军出动了数量难以想象的战骑,要如同拉网捕鱼般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他们已不可能像往年一样,通过在绿洲间的机动游弋就能逃过敌兵的追缴,唯一的生路只能是不断向东南方的大漠腹地撤去。
萨比尔·侯赛因带着部众向南一路奔逃的途中,汇集了十余个其余部落的人马,合计有数万人。这十余个部落都是实力较小的部落,即使大部落也折损了不少人,而唯独萨比尔兵强马壮,于是公举他为盟主。
他们越往沙漠腹地中走,绿洲和水源便越是稀少。好在他们熟悉地形,沿途总能找到水源。只是沙漠腹地的寥寥几个绿洲不可能容纳下这么多人。所以萨比尔的最终目的地还是撤到东南沿海,那有大量水源绿洲的地方。
梁军也因为同样的原因,中止了攻势。三十万战骑穿越方圆近两千里的大沙漠是不可想象的事。即使梁军如同贝都因人一样熟悉沙漠腹地中的水源和绿洲,三十万人和马的饮水问题也没法解决。吕布随即转变了策略,他抽调三万余人马继续分兵几路向贝都因大沙漠腹地进发。
其余近二十六万人马则是向东移动,他们将在幼发拉底河入海的乌刺港南边海湾地区集结。在那里他们将被林涛和甘宁舰队的战船转运到阿布扎比至玛斯特一线,然后发起新一轮席卷攻势。
……
贝都因大沙漠中部。西斜烈日照晒下的黄沙上悠然出现了一溜的黑影。一队人马如同一条沙漠中的响尾蛇缓慢的向前逶迤游动着。
这是吕布麾下的一支胡骑,为首的是名北府军的营都尉,除了他的二十名亲兵是汉人,其余都是来自大漠的突厥胡人。吕布麾下三十万胡骑来自北方欧亚大草原各个地方。有来自鲸海之滨的靺鞨人,有鲜卑山的鲜卑人,有咸海以北的白匈奴,有靠近北极圈的丁零人。甚至还有小部分黑海北岸游牧为生的斯拉夫人。
而这些胡人中只有生长在室韦高原戈壁上的突厥人有沙漠生活和行军的经验。所以吕布留下的三万多胡骑几乎全部是由这些突厥人构成。
不过此时他们也怨声载道起来。其中一个头目样的人说道:“娘的,虽然这里也是沙漠,但和俺们那的大漠戈壁可不一样。这天热的要扒人一层皮,还一丝风都没有。”
立刻有人应道:“兄弟,少说点话吧,离下次进水还有大半个时辰呢。”
为了节约淡水,领军的梁将下令每人一个时辰才能饮用一次水,每次饮水还是定量的半葫芦瓢。
他们对话间,那梁将却是心焦不已,因为他找不到地图上标识的那处水源和绿洲。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迷路了,若真迷路了,那么他带的这队兵马就算是彻底完蛋了。好在,他最终根据快落山的太阳确信自己的方向大致没错。
但是若还是找不到水,危机还是没有解除。即使现在自己原路返回,那些野惯了的胡骑也难以保证不会失控发动骚乱。现在这些突厥战骑们越来越多的牢骚话就是种骚乱前的预示。
天色终于完全黑了下去。别看白天那么酷热,一旦太阳落下山去,温度也随之骤降下去。有人想点起篝火取暖,却被梁军将领严令制止了。这引发了更多人的抱怨。心急如焚的梁军将领茫然四顾,他心中暗道,明天一大早就派出斥候去找水。若还找不到,那只能原路返回了。
想到这时,他突然眼睛一亮,远处位于地平线上的一点星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星光是橘红色的,光线时明时黯。
梁军将领迅速做出了判断,心中喜道:“这一定不是星光,而是堆篝火!”
他猜测的不错,就在距离他们宿营地三四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在沙漠腹地少见绿洲。这绿洲方圆上千亩,正中是个泉眼汇集而成的一洼浅池。泉水不断汩汩的涌出,让池水满溢而出,形成一条溪流向远方流淌最终消失在漫漫黄沙中。池水和溪流周围,却满是贝都因人的羊毛毡帐篷。
几名头目酋长样的人正围着一堆烤着全羊的篝火,大快朵颐着。他们并非在此居住的贝都因部落,而是一个南方贝都因部落联盟派驻在此处的一队人马。用以扼守要冲,防止北方临近幼发拉底河的贝都因部落侵占地盘。
其中一人刚刚喝了一大口葡萄酒,一支箭矢,不偏不斜的贯入他的口腔中,而后箭簇从他后脑勺凸了出来。
第930章 结盟对敌
中箭的人口中插着箭矢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对面一名喝的醉醺醺的贝都因人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兄…兄弟,你怎么把肉串签子插到自己嘴巴里了?还喝倒了…”
但其余几名喝的还没那么醉的人立刻警醒起来,而且也借着火光看清了那是一支箭矢。“敌袭!”其中一人告警之声未落,又一支箭矢射入了他的胸膛。
其余几人急忙去抓身边的兵刃时,梁军的骑队已从漫漫黄沙上无声无息的飞驰而来,临近绿洲草地时,在岩石上踏出轰然的马蹄声。接着不是将他们撞倒在地奔踏而过,便是一枪将他们挑翻。这几名领军的贝都因头目顷刻间就变成了几具尸体。
其余贝都因人早已被惊动起来。他们在大呼小叫中乱跑乱撞,找着各自的坐骑和兵刃。
然而这些北府军的胡骑哪能给他们机会,他们纵马在面积并不广大的绿洲上来回驰骋,骑枪疾刺,斩马刀猛挥,仅仅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将绿洲中的贝都因人斩杀了个干干净净。
梁军将领对仅有的几名俘虏一番审问,方知这个地方叫利卡得,是贝都因大沙漠中部不多的十余个绿洲中最大的一个。利卡得并非梁军将领地图上标注好的那个水源,据俘虏交待,地图上那处标注在哈斯法河谷中的季节河多年前就已干枯消失。
不远处的那汪池水和那条涓流不息的小溪边上趴满了正在痛饮的胡骑骑手。而后又有人欢呼起来:“这里有好多羊,还有马和骆驼,够我们吃一个月了。”
梁军将领高呼道:“诸儿郎听好了,吃饱喝足就休息,明日我们就要辛苦几日,挖壕筑垒,修建工事!”
除了这支梁军,其余十余路梁军也分别占据了大沙漠中段的各个水源和绿洲。如此等于是封锁控制了从大沙漠南部通往北部的咽喉要冲。
……
就在梁军攻占大沙漠腹地各个绿洲以及从海路向大沙漠南部转进时。两支规模庞大的贝都因骑队正在大沙漠南部一个叫塞姆德的戈壁滩上对峙着。
其中一方正是从大沙漠北边撤到此处的萨比尔·侯赛因。现在他麾下的兵马又翻了两倍,有近六万之多。而另外一方则是南方最大的贝都因部落联盟,首领名叫赛义德·萨得姆。
两支骑队都呈南北向展开,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对峙着。赛义德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战马缓步而出,向着对面喊道:“请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
萨比尔随之策马而出,还没等他说话。赛义德就呵呵的冷笑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萨比尔酋长。你千里迢迢的跨过大漠跑到我们这来干什么?若是走亲访友,也用不着带这么多人吧?”
萨比尔连忙解释道:“赛义德兄弟,难道你还没听说,新近占据波斯的梁军对我们贝都因人发起了大举进攻。迫使北边的兄弟部落们纷纷南撤,希望赛义德兄弟放下我们之间的个人恩…”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赛义德不耐烦的打断话道:“谁跟你是兄弟?谁和你我们我们的?还什么兄弟部落?不说我们南北,就你们北边那几百个部落,谁和谁之间没有血仇。你们遇到外敌侵入,应该在自己地盘上与他们周旋,而不是跑到我们这来。总而言之,你们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来就是不允许!你们若赖着不走,就休怪我不客气!”
萨比尔听了这话心中顿时恼怒,正要还嘴却又想到当下自己处境,只好将怒火压了下去。而后他跳下自己的骆驼,将身上的兵刃丢在地上,向前走了几十步来到赛义德的跟前,满脸诚恳的说道:
“赛义德酋长,我们贝都因部落之间是会在平日里因为争夺水源和商队不时发生流血争斗,你我之间往年也曾有过矛盾。但这次确实事关我们所有贝都因人的存亡。不仅你我,所有贝都因人都必须放弃前嫌,团结起来,才能避免这次亡族灭种之祸啊。那大举来攻的梁军动用了近百万战骑,铺天盖地而来。他们是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抢,见帐篷就烧,见牛羊就吃。即使一些部落愿意屈膝投降,苟且偷生,也被他们杀个干干净净。”
赛义德翻翻白眼道:“即使如此,也不关我们什么事。你们若硬要避难也行,所有男人都分配入伙到我们的部落中去做下人。女人也要分给我们部落中的人。”
萨比尔的忍耐已到极限,说道:“我们愿意为了大局,愿意归你赛义德统辖,但要解散我们的部落,万万不可。那样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