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挑着尸体行走。一路上他们就地取材竖起木杆,将尸体挂在杆上。
……
罗马城中,平日熙熙攘攘的街面上空无一人。亚历山大的近卫军团兵士的身影不时出现在大街小巷上。罗马城并没有戒严,但是百姓们都知道有大事要发生,大部分人呆在屋里不再随便上街。连平日客流络绎不绝的浴场也门可罗雀。
执政官府邸,也就是皇宫之中,亚历山大和其母艾米亚斯坐于大堂之中等待消息。艾米亚斯脸上明显露出焦虑的表情,不时站起身来踱着步子。另外一边,亚历山大却是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
在距离他们仅仅不到三里,另外一处府邸中,七八名罗马贵族打扮的人同样焦灼不安。其中官奥古雷斯和元老院首席元老盖优斯,还有监察官普罗休斯赫然在列。
普罗休斯首先沉不住气焦急的说道:“怎么办,到现在亚历山大并没有如我们预料那样。他即没有表示妥协,也没有出动军队去阿凡提诺山平叛。反而在城中加强警戒。现在城中到处是他的近卫军团兵马。”
一直闭目养神,故做镇定的奥古雷斯睁开双目道:“年轻人,不要着急。现在事态虽然不如我们预想那样,但还是在我们计划之内。亚历山大不动,费利奇和西西里的摩梭利斯会和后,就应该向罗马城进发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和他们里应外合,击溃近卫军团,占据罗马城。按照计划拥立新的执政官,罗马皇帝。”
说罢,他站起身来,用凌厉的目光从在座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后说道:“按计划行事,现在就出发,各领各部做好准备!”
除了盖优斯,众人都肃穆站起身,默然的走了出去。这些人大都在军中任职,只不过不属于近卫军团。最小的官阶也是个千夫长。
手下无兵也没带过兵的盖优斯坐在原地,谨慎的对奥古雷斯说道:“官,我们真的要行动啊?那…那真动手之前一定要谨慎啊。要确保条件已经成熟才能动手。我们生家性命全付于这一行动了。”
奥古雷斯心中骂了句懦夫,嘴巴上却安慰道:“放心吧,大元老。我们一定能行动成功。若是万一费利奇那边出了什么差错,我们立刻停止行动,见机行事就是。你只要事后做好你元老院那边的事就行了。”
两个人又坐了下去,但盖优斯还是坐卧不安,不停的絮叨着:“我们是让马洛儿送摩梭利斯的军队渡海过来的吧,可千万别在海上出点什么事…”
奥古雷斯实际上本来心里就急,盖优斯如此唠叨再也忍受不住,喝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这么瞻前顾后,你又何必与我等一起行事。”
奥古雷斯显然在气势上压盖优斯一头,后者这才闭了嘴。但还是在心里嘀咕着:“当初可是你们硬拽我进来的,我可没想着跟你们提着脑袋干这事。”
此时,一名奥古雷斯的亲信飞奔入府道:“来了,来了。我们在城头的眼线发现正有一支部队远处冒了出来!”
奥古雷斯大喜道:“一切都还在我们计划之中,走!去城头观战。”他也不愿意盖优斯愿意不愿意,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他们在几名随扈的陪同下在城中穿行。做为罗马城中的名人,那些巡逻的近卫军团兵士们大都认得他们,自然是不会阻拦。
二人来到北城城头,向城下远眺。果然一大队人马正逶迤前来,但是他们立刻发现了不对劲的事情。那队浩大的兵伍一边前行一边似乎还在做着什么事情。盖优斯眼尖,他发现那些似乎身着是罗马军号衣的兵士是在挂尸体,顿时惊叫起来:“不好,他们应该不是费利奇的人马。”
奥古雷斯急忙喝道:“低声点,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城墙上执勤的近卫军团哨兵也发现端倪,高喊起来:“远处来了支军队,赶快警戒。”
奥古雷斯和盖优斯互相使了个眼色,匆匆走下了城墙,大批近卫军团的兵士却逆着他们涌上了城头。等他们下了城头,却迎头碰上了亚历山大。两人顿时显得有点慌乱,尤其是盖优斯,差点两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咦,官,还有盖优斯元老,你们怎么也在这?”
盖优斯正要吱吱唔唔的回话,已先行恢复镇定的奥古雷斯却抢先说道:“噢,我们二人今日在府中小宴,听下人们说今天城中气氛不对,就上城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亚历山大哈哈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那费利奇发动叛乱。所以我让兵将们加倍警惕。现在征讨这支叛军的大军已凯旋而归,我亲自前去迎接他们。”
第1034章 费利奇的死讯
奥古雷斯听到费利奇兵败的消息如五雷轰顶,那盖优斯也颤栗起来。还好亚历山大正急于去迎接冯宇,所以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奥古雷斯正想问征讨费利奇的部队是哪只部队时,亚历山大却已向两人告辞,带着兵士匆匆出了城门。
奥古雷斯拉着盖优斯也往城中疾走,边走边吩咐身边的随扈道:“快,通知各部,立刻停止行动!停止行动!”身边的七八名亲信随扈一哄而散。
奥古雷斯和盖优斯走到一个小巷口时,却发现普罗休斯正带着三四百人赶来,急忙将他拦住道:“兄弟,费利奇出了差错,行动取消,我们赶快回府商议。”
数百人又急急调头,向奥古雷斯在城中的府邸行去。三人边走边商议,奥古雷斯已是一脑门子汗。盖优斯忧心忡忡的说道:“不好!那费利奇肯定会供出我们,他那样的人哪能扛的住酷刑啊。”
一听这话,普罗休斯也紧张道:“要不我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现在就反了吧。否则费利奇真供出来,我们可就全完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奥古雷斯抹了抹脑门子上的汗说道:“镇定,镇定。我们现在知道的信息只是费利奇被击溃了。他是被杀,被抓还是逃走了我们都一无所知。我们不能冒冒失失的犯险。他们可是有整整两支军团。”
他接着吩咐道:“速速将我们的兵马分散掩藏起来,做好两手准备。”
盖优斯惊道:“这种情况下还分散兵马,那万一…,亚历山大来剿我们该如何是好。”
“蠢,我们若聚集兵马,那没事也变有事了。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赌一赌了,赌费利奇已经死了。若他万一没死,又将我们供出来了,就只能临时聚集人马拼死一搏了。”
……
与此同时,亚历山大将冯宇热情的迎住,两人互相行了个简单的举手礼后,并肩进入城中。亚历山大转身一瞬,看见城门前挂了一具尸体,十余仗外挂了第二具尸体。惊讶的说道:“我的天,你们杀了多少叛匪,从阿凡提诺山一直挂到这来了?”
冯宇微微一笑道:“回陛下,此战斩杀了叛匪三千两百二十三人,包括西西里匪帮,和铸币厂发动叛乱的工匠。生擒了两千多人。缴获黄金三千余磅。”
亚历山大哈哈大笑起来道:“冯虎,我果然没看错你,我就知道你是将才一个。”突然他又想到件事,问道:“可是那匪首费利奇可否擒杀。”
冯宇顺手从身边拎起一个包裹,打开展示给亚历山大道:“这就是费利奇的首级。可惜的是让那西西里匪帮的头目摩梭利斯给跑了。”
亚历山大略带遗憾的说道:“西西里匪帮是小事,斩杀了费利奇可是大功一件。只是要是活的更好了。”
“噢,陛下为何如此说?”
亚历山大撇嘴道:“我母亲告诉我,费利奇这种小人物胆敢如此做,必然背后有庞大的势力支持。我想若是生擒了,便能顺藤摸瓜,将城中叛逆一网打尽。”
冯宇一听这话,用包裹将那人头一裹道:“如此好办,我们隐匿费利奇已死的消息。相信能引蛇出洞,然后一鼓而歼灭。”
亚历山大又咧个嘴大笑道:“这真是个好主意。现在布置完后,就和我回官邸喝个痛快,我母亲还在等消息呢。”
随后,冯宇和亚历山大召唤各自麾下的一些将领千夫长到面前,就在街边的凉棚中小声嘀咕议论一番后,他们才继续向皇宫行去。部队后方,押解俘虏的和押解黄金的在近卫军团的引导下,各有安置。
等他们进入了皇宫,艾米亚斯看到冯宇出现在面前,便知道事情办成了。等她将事情经过听冯宇复述一遍,拍着胸脯道:“谢天谢地,这一次危机算是度过去了。我们即平息了叛乱也没有有损威仪。”
此时,亚历山大又将自己和冯宇商议的引蛇出洞计划告诉了艾米亚斯。他本以为自己的母亲会大加赞赏他的聪慧,谁料艾米亚斯却脸色大变道:“这是胡闹,你现在就应该将费利奇已死的消息确切的传播出去,否则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亚历山大皱眉道:“母亲,你是不是太过于担心了。哦,我忘了,你毕竟是个女人。母亲不用担心,那些叛逆宵小能在罗马城中翻出多大浪?我们若不乘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以后还会又祸患。”
艾米亚斯却苦笑道:“儿啊。费利奇后面的人是谁我们没有证据,但猜也能猜道…”
她话还未说完,亚历山大就打断她的话道:“我当然知道是谁,监察官普罗休斯,官奥古雷斯这两个是最大的,还有些元老以及他们羽翼下的军官,官吏。这又如何,现在罗马城中有我和冯虎将军的两大军团,他们无论如何也翻不起浪来。”
艾米亚斯继续说道:“你啊。你的头脑还是太简单了。他们是在罗马城翻不起浪来,但在罗马城外,在亚平宁行省外却能翻起滔天巨浪。否则我们又何须等到今日他们发难才对付他们,设个酒宴将他们伏杀,然后宣布他们的罪状证据不就完了吗。可事情哪那么简单,他们死了,他们在外省安插的那些总督,将军不是就立刻反叛了吗?”
一席话说的亚历山大垭口无言。一旁的冯宇也在心中暗道:“这个女人不简单,能洞察事情走向,厘清脉络,做出最合适的选择。我本打算乘这个机会多跃进几步,不想现在还是得等等了。”
原来冯宇此前就和艾米亚思想的一样,但他想趁乱获得更大的收益,以助自己早日完成计划。于是他开口道:“公主殿下说的有理,我们现在应该取消这个计划,将费利奇的死讯赶快传播出去。”
亚历山大这才郑重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费利奇的头颅便被挂在竹竿上到处游街。奥古雷斯等人很快就得到这个消息,他们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1035章 扩编的大军团
罗马城亚历山大皇宫中。冯宇,艾米亚斯,亚历山大还有道格拉斯等将领还在宴饮。不过他们吃喝的时间少,说话的时间多,他们不知不觉中将宴会变成了一场正式的会议。
艾米亚斯端起水晶杯,品了一口殷红的葡萄酒后说道:“铸币总厂必须马上重启。否则帝国会陷入钱荒危机。因为罗马金币每年都会被商贩带出去一部分,所以我们每年都要补充市面上的流动货币。”
亚历山大随即回道:“厂房都还在,黄金也被冯虎全部缴获回来,叛乱的工匠们并没有被斩杀多少。大部分俘虏了。道理上恢复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按我们罗马的律法。这小叛乱工匠都将成为冯虎军团的奴隶,黄金中也有三成要分配给冯虎阁下做为奖赏。由冯虎主持分配各军团中各个成员。所以人员和原材料都缺,一时还难以恢复。”
他此言一出,宴会上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低头吃着菜肴。冯宇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但却迟迟没开口,坐在他旁边的军团财务官尤利西斯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但是冯宇依然我行我素的用刀叉切着一块牛肉。
艾米亚斯眼看气氛要尴尬下去,连忙开口打圆场道:“黄金的事是小事,可以从国库金库中补充。只是这人力,我们凑到人数也不难,难的是这铸币也是个技术活。不是是个人来了就能干的…”
冯宇这才放下刀叉说道:“公主殿下不用过虑。我们军团的俘虏可以打折卖还给公家。我相信我们军团中的兵将们也能理解。而且我们用现金也方便分配。”
“那阁下要什么价格?”艾米亚斯小心翼翼的问道。
冯宇伸出一个巴掌道:“就按市场价的五折好了。”
亚历山大和艾米亚斯听了大喜过望。亚历山大说道:“冯虎,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你可是为我,为罗马解决了大难题了。”
冯宇回道:“这都是我应该为罗马做的。另外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艾米亚斯接话道:“现在我们在坐的都是自己人,还有什么事不能讲,冯虎阁下只管道来。”
“据我所知,那西西里匪帮的老巢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