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点点头说:“之前为了防止袁军从河内渡河南下,从河南尹绕道攻击许昌后方。我军在孟津驻有三千兵力。不过依据现有战局来看,这股驻军已没有什么意义。曹公正打算将其调动到其它防区。”
冯宇急道:“万万不可。孟津这三千兵士有大作用!某打算让徐荣军团从汉中入关中平原,而后沿渭河东出潼关,从孟津北渡黄河,攻袭袁军后方!”
荀彧惊道:“如此千里孤军深入,这粮草如何为继?若遇大股敌军围剿,如何救援?这实在是太过犯险了吧!”
冯宇微微一笑,老神在在的说道:“这个,某自然心中有数。只是孟德他也得在孟津做好协助。”
荀彧见对方如此胸有成竹,便也不再顾虑。拱手说道:“这是自然,梁州军抵达孟津时,有何需求只管提来,只要我军能办到的,一定会竭尽所能来完成。”
冯宇又让人将贾诩唤来,双方四人又做了一番细致长谈,敲定各个环节的细节。荀彧方才做礼告辞冯宇,回去向曹操复命。
第155章 长江水战
建安二年的正月,即使是淮南地区,依旧春寒料峭。
长江岸边,一座袁术军营垒中,望楼上几个兵士正缩脖拢袖,无精打采的消磨着时光。随着一阵冰冷的北风,他们突然闻到一阵阵炖肉的香味,还有酒香。他们嗅着鼻子,口水馋的直流。
一个兵士嘟囔着:“你们看,汉军有酒有肉,俺们别说酒肉了,连粮都吃不上!用河蚌来代替口粮,那东西吃多了连屎都拉不出来!”
他的牢骚迅速引来了共鸣,你一言我一句的抱怨起来,直到他们的伍长看到远处来了一名将官,干咳一声,使个眼色,他们方才闭嘴。
百仗外的汉军营垒中,吃着肉喝着酒的兵士们也在谈论着。
“往年过年,上面都分下酒肉。今年在外做战,没想到还有酒肉可吃。”
“嗯,就是酒比往年少了好多。”
“呃,那是因为酒水都用来烧袁兵了,少了,自然每个人都分的少。”
“屁!那个烧酒和这种酒又不是一种酒,分的少是为了让你们不醉酒误事。即使不当值,这也是战场,要保持十二分警惕!”
一名赵云军团的队率刚说完此话,就听到望楼上的兵士开始惊呼起来,他以为是有敌来袭,三下五除二攀上望楼,向远处望去。
数百仗外就是长江,重重帆影布满了江面,两支船队正相向而行。兵士们从船只上旌旗一眼看出,其中一支船队就是在长江水道中横行多日袁军水师,而另一支船队中的大量船只却是兵士们熟识的筑阳艨艟舰。
原来,冯宇回到淮南九江郡前线的同时,令沔水水师近百艨艟舰顺沔水入长江,而后顺江而下,会合孙策的江东水师,伺机与袁术军水师决战于长江,夺回制江权。
在原世界,三国时期的寿春城地理位置并没有明确确定。只是依据相关县志和后来明清时代的古城遗址,被推定为大致是在后世寿县东边的淮水南岸。
但这个世界,寿春城却是在淮水与长江之间,巢湖以东,后世寿县东南百余公里的位置。县境之南靠近长江。它本为与江东丹阳郡一江之隔的九江郡治所。因此长江江面航道的控制权对于寿春战役十分重要。
夺回制江权,孙策的大后方丹阳郡便能就近向前线提供粮草补给,同时还可切断袁术军通过长江水道对汉军后方的袭扰。
此时,双方主力水师已在江面上拉开架势,准备决战。在震天的鼓声中,袁军战船鼓足风帆,乘着北风的风势,尽力向汉军战舰靠去。
汉军战船不顺风但顺水,借着水势,也向对方靠去。只是冯宇的艨艟舰并不是直直冲向对方战船,而是偏转一个方向。避免与对方战船迎头相撞。
筑阳艨艟上的床弩开始发射弩枪,而且有的弩枪沾满火油,捆绑着纤维易燃物,发射时从点燃的火炬火焰中穿过。如同一条火龙射向对方战船。
这样的火枪当然无法将战船甲板点燃,但若是射中船帆,那必然会引发一场熊熊大火。
“弓弩手,上箭开弓,准备攒射!钩镰枪,准备接舷!刀盾手准备跳帮!”一名袁军水师将官正指挥着甲板上弓弩的兵士准备接舷跳帮做战,猛然,随着咻…噗的一声响,他的胸口溅起一朵血花,一支弩枪贯穿了他的胸腔。
另一艘袁军战船上,一支火龙正射中船帆,火借风势,整个船帆迅速燃烧起来,接着又引燃了距离船帆不远处的船楼。整个船只逐渐被吞没在熊熊火焰之中。
嘣的一声巨大的闷响,在纷飞的箭雨中,一艘江东战船与袁军战船靠在一起。两方兵士隔着船舷继续弓弩对射,并用矛枪互相捅刺。而后占据优势的一方,开始攀过船舷,在甲板上与对方短兵相接。
整个江面上杀声震天,十几只船只已变成火船,火越烧越大,有的桅杆已烧的倒落下来。这些火船自然都是袁军的战船。
孙策的战船已经全部与袁军战船展开接舷做战,他们船只数量虽少,但士气远远高于对方。只要接舷,胜利的一方基本上就是江东水师将士。
而冯宇的艨艟战舰却极力避免与对方接舷冲撞,而是灵活的在江面上游走,双层甲板上的床弩持续的发射着致命的弩枪和“火龙”。若是偶然与袁军战船错过,甲板上的战斧,箭矢,标枪会向袁军战船倾泻而去,
那是维京水手战兵发起的攻击。这些战兵非常适合接舷战。但是他们那低矮的维京战船并非适合水战,所以冯宇并没有要他们驾维京船来长江参战。
在这激烈的水战战场,却有一条渔船停泊在不远处的芦苇荡中,渔船上一名渔夫打扮的汉子,摘下斗笠,眯眼观察着战场。阳光将他那本是古铜色的皮肤映射的通红。
他吐掉叼在口中的一根芦杆,自言自语道:“好奇怪的战法,竟然在甲板上安装巨弓来作战。”
接着又道:“袁军已败,大局已定,没什么看头了。”他说完这句话,便躺在渔船甲板上,翘起二郎腿。一个脑袋从船篷里钻了出来,问道:“大哥,汝这是要返回荆州的意思吗?”
“去去去,谁说要回去了。快去炖鱼,晚上我们喝上一盅。”
他那小弟还嘟嘟囔囔着:“大老远的,等这么多天,就看别人打一仗,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谁知他这话被他大哥听到,叫道:“你懂个屁,这关系到我们未来的前程,知道不?”小弟不再吱声,默默的去宰鱼生火。
这名汉子姓甘名宁,本为水贼,后投奔刘表黄祖麾下效力,但始终不得重用,即使立下大功,却还是个小小的队率校尉。他便心生另投名主之意。
前些时日,见“梁州水师”浩浩荡荡从荆州境内的江面上行过,心念一动,便招呼几个小弟尾随而来。
他知道冯宇,孙策的水师将与袁术有场恶战,他想看过此战后再考虑改投哪个主公。
此时,江面上的战斗已接近尾声,袁军水师战船被摧毁或俘虏过半,残存的袁军战船仓惶向下游逃去。
第156章 抄掠河东
初春,徐荣军团在刚刚新绿的关中平原原野上行进着。他们接到来自筑阳的军令,进入关中,沿渭河东进,在河南郡与来自上洛郡的另一小股部队会合。
只有徐荣本人才知道此次任务的最终目标,他们将孤军深入千里,强袭袁绍冀州大后方。
这个任务让徐荣兴奋不已。自他带着军团镇守汉中以来,已很长时间没上过战场了。平淡如水的日子,让他那颗渴望建功立业的心烦躁不安。现在,总算等到机会了。
因为沿途有不少冯宇治下的城池,屯田点营垒等,能随时为他们提供补给。所以徐荣军团不用自带辎重,行军速度极快。仅仅几日时间便临近长安。
待他进入长安城后,有点失望。因为他本以为能见到华雄,谁知华雄也得到军令,已带着军团主力离开长安,去完成在并州牵制吸引袁军兵力的任务。
徐荣只好在长安略做休整,补充完给养后,带着军团继续向着东边的潼关行去。
……
夏阳县,黄河岸边,华雄横枪立马,目视着渡船在河道中忙碌的来来往往。它们正将兵士战马和粮草运送到东岸。
黄河在夏阳境内,自北向南奔流而过,横贯整个关中平原。将呈月牙形的关中平原一分为二。东边便是属于并州的河东郡。
当所有兵士都运抵东岸后,华雄留下辎重营和步兵营,以及少许斥候屯守渡口营垒。自己带着剩余战骑向河东郡纵深腹地杀去…
尘土蔽日的黄土路上,五六百名河东郡郡兵和民夫正施施而行。
他们押送着上百车粮草前往并州建兴郡。在那里,这些粮草将再次被转运,经过数百里的太行山陉道,输送给冀州邺城。而邺城附近的粮草要全部输送到官渡前线。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名兵士正扭头四顾时,两骑轻骑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马蹄急急刹住,他们身后是一溜的飞扬尘土。
押运粮草的队率眯眼打量着对方,对方装备仅从外观看,就显得精良无比,一人肩膀上还蹲着一只金雕。这绝非并州斥候,更不可能是并州普通骑兵!
“你们是干什么的?”队率头目高声喝问道,他心中并不惊恐,因为对方毕竟就两人。相反,他认为自己撞到好运了,若能拿住这二人,说不定是大功一件。
那两名骑士相互对看一眼,一句话也没说,拨马便走。他们是华雄军团的前沿斥候,正在这一带搜索有攻击价值的目标,偶然遭遇到这支运粮队。
“追!”并州军头目岂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高声急令道。队伍中所有的战骑齐齐奔出,跟在头目后面,向对方追去。
头目感觉对方的战马速度快于己方不少。他打出手势,二十余战骑立刻分成几股,抄小路向对方包抄而去。他们试图依仗对本地地形的熟悉,将对方堵截住。
果然片刻后,其中五骑已抄近路,绕过一道土岗后,便拦截在前方。五人挥舞着缳首钢刀,策马向这两名斥候奔驰而来。
那两名斥候不慌不忙,早已弯弓搭箭,箭矢如流星奔月般射出。随着噗噗两声,五骑之中,一骑战马中箭,骑手顿时掉落下马。另一骑骑手胸口中箭,箭矢已穿透皮甲,整个箭杆贯入胸腔一半。
空中传来一声鹰啸,一名并州骑手还没看清是何物,金雕就已扑到他面前,锋利的脚趾插入其面孔之中,痛的他大吼一声摔落马下。金雕一击得手,再次冲天而起。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几息之间,剩余两名并州骑手惊慌失措之时候,双方已近在咫尺,两名斥候也已拔出缳首刀对冲而来。
随着几声金属碰撞之声,两名并州骑手已被斩落马下,而他们只给对方的玄铁札甲上留下几道光亮的刀痕。
等其余并州骑追来时,两名斥候已绝尘而去,无影无踪。那名队率头目气的脸都青了,暗道:“这真是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啊!”
他无可奈何的带着伤兵和尸体,返回了押粮队,催促着队伍重新上路。但是他们才行了数里地,前方就被人拦住去路。
对方仅仅是二十骑。排成两行,立于大路中间。只是这些战骑太过特别。马匹出奇的高大,人马俱铠,马上骑士连面孔都遮着铁索软甲。他们宛若二十座铁塔一般,挡住了运粮队的去路。
并州运粮队的头目嘴角一阵抽搐,刚要开口。一个低沉而简短的声音从对面飘来:
“我们是大汉梁州军,尔等放下兵刃,下马,跟我们走!”
这并州队率心中惊惧不已,但他却是个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兵,面上依旧镇定自若。他一边一只手在身后做着手势,要后面的步卒列阵。一边打着哈哈,向对方应着话语,拖延时间。
谁知对方根本不吃这套,嘴里开始数数,“5,4,…,2”。那意思就是在数到零时便要开始冲锋杀戮。
当对方数到二时,队率突然发难,叫骂道:“入你娘的,弟兄们,拼了!我们这么多人,他们再怎么样就二十个人!”随即带着几十骑向对方冲杀而去。
二十重装骑兵立刻开始策马加速,对向奔冲而来。那三四百并州步卒加快了列阵速度。民夫则是躲到很远之处,抱头蹲在地上。
电光石火间,两队战骑就错马而过,十几具带着马槊的尸体飞向半空,而后掉落地上。并州骑兵的刀锋却连对方的铁铠都没触碰上。
侥幸没有丧生马槊之下的十余骑,哪还敢回头。没人愿意和阎王爷较劲,一个个快马加鞭向远方奔逃而去。
这些俱甲重装骑兵也未理会他们,而是继续策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