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赵云收枪,一股血箭从纪灵脖颈间喷薄而出,仰身便倒落马下…
淮南荒野之中,大股大股的袁军降卒排列着队形,有的在汉军步骑押解下,向后方行去。有的在汉军步卒监视下,打扫清理着战场。
此战,纪灵两万大军全军覆灭。其中除不到千骑被击溃而逃,其余步骑不是被歼灭就是被俘虏。
此战之后,袁术虽然还有两万七千多大军,兵力上也就比汉军少一点。但他们无论战力上,还是士气斗志上都无法与汉军相比。已是不可能抵抗的住汉军了。
……
寿春城皇宫之中。袁术正坐在龙榻之上,观看着殿中宫女歌舞,与嫔妃左拥右抱的饮酒做乐。一名太监近侍悄然而来,双手呈给袁术一个信笺折子,口中说道:“启奏陛下,前线有军情传来!”
袁术将那折子在手里掂了掂,犹豫片刻,如同做了什么生死抉择般,断然将折子打开。此间,他心中已默念祈祷了上天保佑好多遍。等他匆匆看完折子,脸色顿时变的煞白。呆若木鸡般僵在现场。
一名他的宠妃不知事由,娇滴滴的贴了上去邀宠,却被袁术粗暴的一把推开。袁术开始咆哮起来:“滚!都给寡人滚!都是一群废物,寡人养了一群废物!”
他身边的嫔妃,还有殿中正在歌舞的宫女立刻惊慌失措的退了下去。袁术身边只剩两个贴身内侍太监。
“完了!全完了!这叫朕如何是好啊!”此时,袁术方才抚案哀嚎起来。
一名内侍悄然入殿,小心翼翼的禀报道:“启禀圣上,太尉杨弘在宫外求见陛下。”
“快快让他进来,寡人正有事与他相商。”袁术立刻整了整装容,端坐在龙榻上等候。
杨弘显然也已得知纪灵兵败身死的事,与袁术相见后,立刻说道:“臣启奏陛下,如今这寿春城我们是守不住了。必须立刻转移圣驾。”
袁术苦着脸说:“哎呀,太尉。这个道理寡人岂能不知道,寡人也想离开寿春。但是离开寿春我们能去哪?汝南早就被冯宇占了。江东也被孙贼夺了。东边有陶谦刘备吕布挡着。北边是曹操。我们还能去哪?”
杨弘解释道:“曹操虽然掌控着豫兖两州。但这两州人口稀少,算上他并吞的三十万黄巾余贼,治下也不过六十余万人口。况且,曹操如今正和袁绍官渡对决,兵力都集中在前线。后方空虚,无多余兵力在城池间巡弋,所以我们从其间穿行过去不成问题。”
“汝是说要寡人去投奔袁绍?”袁术脸上显现出一付不情愿的表情。他知道,若是去投了袁绍,他这皇帝自然是做不成了。
杨弘看出他的意思,正要劝说。又有一名内侍来到袁术身旁,将一封折子呈给他。袁术不敢自己打开折子看,干脆将折子递给杨弘。
杨弘看完对袁术说道:“陛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冯宇孙策联军正向寿春挺进,汉军斥候已经出现在寿春城东五十里之内!刘备军也正向寿春西北方运动。”
袁术张大个嘴巴“啊”了一声,而后才无可奈何的说道:“那就如太尉所言,寡人前去投靠我那庶出的兄弟吧!”
两个时辰后,大批步骑,车舆从寿春城中涌出,向北而去。路上又汇集了几股袁军兵马。袁术终于弃寿春而去。
由于时间仓促,袁术来不及调动寿春周边的袁军各部。而且大部分车舆还要拉载袁术的财物珍宝,后宫嫔妃。队伍能携带的粮草给养也就有限。因此,只有五千步骑随同袁术前往。
仅仅八个时辰后,第二天拂晓。汉军前锋,赵云的重骑营与轻骑飞羽营就兵临寿春城下。留守寿春的部分郡兵,衙役不战自降,打开城门迎接汉军。
当天下午,冯宇,孙策,刘备三方主力先后抵达寿春城。分兵去收降寿春周边的各部袁术残军。树倒猢狲散,当下的袁术残兵不可能再为袁术卖命尽忠,有的甚至汉军未至,就列队打着白旗,自行前来寿春投诚。
……
夜幕深沉,寿春袁术的伪皇宫之中灯火通明。冯宇,孙策,刘备三人置酒高会,庆祝淮南大战的最终胜利。随战事的终结,一个问题浮现在三人之间,就是如何瓜分战果。
对于冯宇而言,袁术的地盘他不感兴趣。他只要人口。即使是和他筑阳靠得近的汝南,也隔着朝廷的直辖地—南阳尹。淮南除了人口,也没什么特别资源,对于筑阳梁州而言也不是什么战略要地。
对于孙策而言,淮南虽说可以做为北方屏障,缓冲地带。但前提是得有大量兵力人力来屯守各个城池。
三人中,刘备最需要地盘。但没有人口的地盘对他而言也没用。所以如何瓜分战果问题,实际就是如何瓜分降兵和人口的问题。
第164章 北地枪王
冯宇,孙策,刘备三人在推杯换盏中,就大致定下战后淮南地区的划分。
汝南郡以及九江郡合肥以西归冯宇。庐江郡以及九江郡合肥以南归孙策。包括寿春在内的九江郡东北区域归刘备。至于投降的袁军兵卒以及家眷,则是三家平分。
冯宇不知道他二人会如何处置所划分的区域。反正他会将汝南以及九江郡的人口都迁移到南阳以及他的梁州去。那里还有大片的空闲荒地等人耕种。
冯宇突然发现刘备身边众将中并没有关羽的人影,觉得奇怪,向刘备问道:“今日怎么未见云长将军前来庆饮?”
刘备表情肃穆的答道:“除恶务尽,某已让二弟带两千精骑去截杀逆贼袁术,断不能让他逃到河北投靠袁绍。”
冯宇心中立刻明白刘备为何要如此对袁术穷追猛打的。若刘备能斩杀袁术,那么将会大大增加其在天下群雄中的声望。同时他也会被汉廷记下一份大大的功劳,极有利于他日后的发展。
此时,一名孙策的令兵入到殿堂中来,对孙策耳语几句。孙策对冯宇,刘备二人拱拱手道:
“二位,某江东生乱,吴郡的严白虎不甘寂寞,乘我大军在淮南与袁术鏖战时,又起兵进犯丹阳。某需要速速整军返回江东平叛,就此先行向二位告辞了。”
孙策离去后不久,冯宇令兵也入到殿堂之中。给冯宇呈上一封信笺说:“筑阳有急信送达。”
冯宇打开信笺匆匆完,方才知道河东,关中战局有变。于是他也向刘备告辞道:“袁绍勾结匈奴和西凉余贼寇我关中,某也只能先行返回筑阳调兵剿贼了。这里就托付玄德兄劳心了。”
刘备连忙起身将冯宇送出殿外。
当天夜里,冯宇就召集来各部将领。一一布置任务。他留下赵云军团和屯垦兵,令赵云全权处理己方受降范围内,包括迁移人口,收编降兵等在内的各项事务。
他又召集来荆益交三州之兵的将领,让他们领兵按原路各自返回各州原地。
二日拂晓,他便带着亲兵卫队先行向东策马急行。
……
长安城外,一队二十余骑的张绣轻骑正绕城而行。为首的两人,正你一句我一言的闲聊扯淡。
“哎,我说队率,就咱们这几千号人,这长安可能打下来吗?我们都在这呆了有上十天了吧。”
“用不着你操心,将军围困长安自是有其用意。我们打不下来,但是不久就会有大批援军前来。”
“其实我关心的不是能不能打下长安,我关心的是咱们兄弟什么时候能吃饱饭,什么时候有肉吃。”
他们话刚说到此处,远处就有大批战骑奔来。他们都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面容,就有大批箭矢呼啸而至。
“敌…”为首那队率只喊出一个字。他身上的那件硬革札甲自然也被洞穿,被一箭贯穿胸膛。
等这些张绣军战骑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策马冲到十仗之外,寒光闪闪的斩马刀已握于手中。对方有上百骑,张绣战骑哪敢应战,策马加鞭就要向外逃窜。但对方马速极快,冲上前来,一刀一个全部解决。
这是华雄的轻骑飞羽营的一个前锋队,紧接着,又有大批战骑出现在地平线上。既有轻骑飞羽,也有重装骑兵。他们也策马飞奔过来,华雄亦亲自披挂上阵,位于其中。
众骑汇集为一股,开始绕长安城疾驰,扫荡在长安城周遭巡弋的张绣军轻骑。
半个时辰后,连续攻灭几股张绣骑队的华雄被一大股敌骑拦住。原来是张绣听闻华雄来袭后,亲自集结所有骑兵,前来拦截华雄。
两人就在长安城外西南五里处,策马列队,在旷野中对峙而立。
张济算是张绣的从父。所以华雄于张绣可以说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张绣听说是华雄亲自领兵前来时,早将高干对他的嘱托丢到九霄云外。那个嘱托是—若遇冯宇军主力,要避而不战,静待河东援军前来。
此时,两人都齐齐策马出阵,隔着五十多仗距离互相叫骂。
“张绣,汝号称北地枪王,在某眼里无异插标卖首尔。快快下马受降,否则本将今日便将汝诛灭此地!”
“庸狗华雄,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今日就要汝偿某从父命来。你可敢与某一战!”
华雄冷笑道:“我梁州铁骑战力要远高于汝这些驽马劣兵,某凭什么与汝单挑?”
张绣见华雄如此说,两人便不再多话,各自催动骑队开始对冲。二人都是身先士卒,策马随队奔驰。
张绣本人是被复仇的情绪冲昏了头脑,但他的部下却将对方战骑看得清楚,那是人马俱着铁铠的真正铁骑,而且坐骑是种身材极其高大的巨马,仅从视觉上就有威慑压迫之感。
他们心中已是畏惧不已,无奈在张绣喝令下,只得硬着头皮策马往前冲。但他们不知道,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反而是对方的轻骑。
一营的轻骑飞羽已分成两股,利用自己的高速,在己方重骑之前,就向敌骑左右两翼兜去。箭矢精准而密集的向张绣战骑疾射。后者骑手纷纷中箭落地,甚至张绣肩头也中了一箭,辛有肩甲遮挡,没造成实际伤害。
待轻骑飞羽从张绣骑队两侧掠过后,后方的重骑方才冲了上来。明晃晃的马槊在马首前列成一排。张绣骑兵同样端起了骑枪。
随即传来一系列“噗,砰,铛,噗”声响。这里有马槊刺穿骨肉的声音,也有枪刃与铁铠的击鸣之声,也有人体摔落在地的声音,更有马蹄踩踏骨肉的声音。
双方第一线交锋的骑手各有伤亡,总体上张绣骑兵要比对方伤亡多的多。最先交锋的骑兵都丢失了马槊或骑枪。冯宇军重骑便抡起了狼牙棒,而张绣骑手则是抽出斩马刀。
狼牙棒能荡开骑枪,斩马刀对马槊却明显居于劣势。因此,躲过第一排重骑攻击的张绣骑手却很难再躲过后面重骑的马槊攻击,成片成片的被马槊捅杀于马下。
第165章 不为所动
张绣不愧“北地枪王”的称号,面对优势装备的敌骑,依旧能将连续将两名重骑捅杀马下。
他第一枪扎穿一名重骑的札甲铁铠,直接刺穿了对方胸膛,并且还能将骑枪快速的成功收回。
但这一枪也使枪尖变钝,导致他与第二名重骑错马交锋时,枪尖无法再扎穿对方铁铠。他干脆用枪头顶着对方身体,将其生生推落马下。后者被乱蹄踩踏而亡。
张绣愤怒的策马狂冲着,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势。迎面向他奔来的第三名敌骑却是华雄本人。
两人高速对冲着,随着叮当两声金属剧烈撞击之音,双方已在瞬息之间错马而过。一股鲜血从张绣的肩胛窝中汩汩流出,顺着铠甲向下流淌。剧痛之下,手中骑枪也掉落马下。而华雄右肋也中了一枪,但未刺透华雄的玄铁札甲片,只是让华雄觉得一阵气血翻腾,肋骨生疼。
跟在华雄身后数仗外的重骑,看见张绣受伤脱枪,挺着马槊便向张绣扎来。此时张绣已然丧失战斗能力,如同待屠宰的羔羊般。
千钧一发的时刻,只听一声大喝:“休伤吾主!”张绣军中一将,抢在对方接近张绣之前,纵马挡在了张绣前方,拼命用手中骑枪将对方马槊荡开。此人正是张绣手下大将胡车儿。
不多时,两军骑队已完全错马而过。张绣军损失惨重,两千战骑如今已折损近半,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哪还敢回头继续与华雄的重骑对冲交锋。
华雄的重骑速度要慢于张绣骑兵,自然是追不上。但先前那一营轻骑飞羽早已经调转头来,再次向张绣战骑追去。他们的速度却要比对方快出许多。
很快,箭矢又纷纷疾射而来,向张绣战骑们覆盖而去。不断有人中箭落马,也有马中箭受惊狂奔,或中箭倒地身亡,将身上骑手摔落马下。
轻骑飞羽一直将张绣战骑追出十几里路,方才被令兵用响箭召回。此时张绣身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