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唯一的变数是,千万别在自己追上华雄之前,郭援就被华雄意外提前吃掉,最后让华雄有时间逃入潼关。想到这,他吩咐道:
“传我军令,所有骑兵部旅先行加速进军。务必两个时辰内追上敌军和我军郭援部!”
如同洪流般的滚滚战骑陡然加快了速度,在烈日下,向东狂奔…
“报!我军前锋骑队已找到我军郭援部!”
正在策马奔驰的郭图听到令兵的禀报,顿时喜形于色。他兴冲冲的说出一大段话:
“那他们的战况如何?令前锋骑队监视敌军,不要轻举妄动。若敌军有逃离迹象,立刻发起攻击,纠缠住敌军。告诉他们,主力片刻就能赶到。”
等郭图说完,那令兵脸色有点尴尬的回道:“启禀太守,前锋骑队并没有发现敌军。那里只有郭援将军的部队。”
“什么!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郭图听了这话,好似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般。
一旁的刘豹皱眉道:“先不管那么多,我们追上去看看再说。”
郭图只好打马加鞭,带着近六千铁骑加速向前追赶。
当郭图与郭援会合时,他勒住马缰,用阴冷的目光将郭援构筑的营垒扫了一遍,哈哈狂笑起来。没等郭援说话,他就沉下脸来,用马鞭向郭援一指,喝令道:“将此人绑了,就地正法。”
此言一出,别说郭援自己还有袁军的兵将们,就是匈奴左贤王刘豹也大吃一惊。不知郭图此意何为。
数个郭图亲兵早已上前,将郭援双臂反剪擒拿。郭援拼命挣扎反抗,一边挣扎一边喊道:“郭图!某何罪之有?郭图,即使汝比某官大一些,杀某也得要按朝廷法度来!无故擅杀朝廷命官,视同谋反!”
郭图冷笑道:“呵呵。贪生怕死,贻误军机。汝说按军法当斩不当斩?”
郭援继续争辩道:“某何时贪生怕死?如何贻误军机了?”
郭图两眼一瞪道:“某要汝诱敌。汝就应该以普通军阵御敌,但汝却贪生怕死,凭借地利在这构筑坚固营垒。这如何有诱敌效果?最终导致敌骑知难而退,让某的大计功败垂成。这不是贻误军机是什么!”
郭援还在那扯着嗓子喊冤辩解,郭图已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拖下去斩了!就地正法!”
第172章 巨大的口袋
太阳西落时,阳光依旧强烈。在将官喝令驱策下,匈奴袁军的约四千步卒汗流浃背的急行。郭图,刘豹带着骑兵先行而去,已将他们丢了二十余里远。
猛然,领军的将官们身躯都齐齐一震。他们已然听到后方势如奔雷的万马奔腾之声。本方的骑兵都在前方,后面出现的只能是敌骑!
他们扭头望去,后方远处的天际线上已是尘土弥漫。滚滚尘埃中,依稀能看到冯宇军特有徽记的旌幡。
“列阵!快列阵。”,“敌骑来袭!警戒!”…霎那间,呼号之声在袁匈联军的军阵中不绝于耳。
张辽催动两千铁骑,转瞬即到。战骑未至时,千发利箭强矢就已如同雨点般落下。让正在慌乱中结阵的敌军更是混乱不堪。一名匈奴部族首领瞪大眼睛,看着滚滚而来的战骑,那巨大的铁人铁马让他心惊不已。
他撕心裂肺的吼叫起来:“来不及了!快跑!,快跑!再不跑,我们今天全要死在…”
“噗”,一支利箭不偏不倚瞬间射入了他的眉心,尸身噗通栽落到坐骑之下。
张辽的骑队转瞬即至,千支雪亮的马槊探于奔驰的马首之前,张辽也扬起了他手中长刀。他本是用枪矛的,但他观看过巨猿重甲战兵的长刀后,要工匠给他打了一支同样式的小号长刀使用。
“砰”的一声巨响,一骑重骑撞上名匈奴步卒,后者顿时全身骨骼尽碎,如同一个肉饼般向后高速飞去,“咚”的又是一声,他躯体上的脑袋撞到另一名袁兵的脑袋上。两颗脑袋立刻碎裂,脑浆鲜血四处飞溅。
一名匈奴兵双手持刀,高高跃起,就要力劈而下。马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他的腹部,尸体带着马槊从半空中直落下来。那重骑弃槊取棒,手中狼牙大棒借着马势,大开打放,左扫右砸。
一名悍不畏死的袁军队率,就地驴打滚冲到一重骑附近,挥刀就要向正在奔冲的重骑前蹄斩去。
只听“噗咔”一声,五尺长的狼牙大棒已顶在他的脑门之上,在高速冲击之下,“嘎巴”一声,队率的脖颈脊椎已然断裂。全身就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倒下去。
在张辽铁骑突然攻袭下,半刻时间不到,这数千匈袁步卒就已溃不成军。仓惶间,狼奔豕突向东奔逃而去。渭水以南的原野上,满是倒卧的袁匈兵士尸体,伤兵。还有慌不择路的溃兵。
重骑,还有轻骑飞羽继续追击。尤其是轻骑飞羽已经兜到溃敌前方,密集的箭矢继续一轮接着一轮向溃军倾射而去。后方,重骑催动着战马,挥舞着狼牙大棒,敲碎一个又一个敌兵的脑袋。
张辽军团将士正兴冲冲的追击溃敌时,张辽却下令道:“勿要追敌,传我军令,鸣锣收兵!”
张辽铁骑在锣声中,顿住了马步,重新集结起来,而后向西退去。即使如此,此战也至少歼灭袁匈兵士过半,两千余人的样子。
一员副将不解的问道:“将军,为何我军不乘胜追击。这些步卒我军是有条件全歼的。”
张辽回应道:“我们要避免与对方骑兵主力接触。所以不能与这些步卒纠缠久了。至于那些匈奴骑兵,此时已是瓮中之鳖。我们根本不需要与他们对冲硬拼!”
……
尽管众将苦苦求情,就连匈奴左贤王刘豹劝郭图:“阵前斩杀己方大将不吉”。郭图还是坚持将郭援斩了。
当郭援血淋淋的人头被呈现到郭图面前时。郭图才算解了一口心中郁闷之气。实际上他杀郭援有三点原因。
一是他计败后有一股懊恼之气,他这是杀人泄愤。
二是若是来日不能攻取潼关,他可以将责任推脱到郭援身上。
三是郭援是三皇子袁尚的人,而他郭图却是大皇子袁谭的人。双方都有意争夺并州,正好借此机会除掉对方一名心腹。
此时,大军后方突然出现一阵喧哗骚动。郭图眉头一皱道:“速去查看,为何后军出现喧闹,传我军令,队伍中滋事喧闹者,斩!”
一名令兵前来禀报:“启禀太守,约一个时辰前,我军的步卒遭到敌骑突袭,全部被击溃。部分溃兵追上我部。喧哗骚动就是他们引发的。”
郭图喝道:“怎么可能,华雄的两千骑全部跑到前面潼关去了。后方怎么可能…”
紧接着,一名袁军校尉,满脸血污,连滚带爬的奔到郭图面前,带着哭腔向郭图诉说一个时辰之前遇袭之事。
郭图一拍脑袋说:“糟了,定是冯宇又调集了新的兵力增援关中。他的反应怎么如此迅速。”
刘豹在一旁吼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们得赶快撤,若万一让冯宇断了我们的粮道。我们不仅不能攻取潼关,甚至有大败而归的危险。”
实际上,刘豹还是乐观了。当下,冯宇的战役目标是全歼袁匈联军,而不是让他们大败而归。到现在,郭图刘豹还认为仅是有粮道被断的危险,却不知道自己这万余大军已钻入一个巨大的口袋之中。
潼关在渭水入黄河的河口处,乃中原进入关中平原的咽喉要冲之地。本向南流淌的黄河在此处急转九十度大弯,开始向东奔流。
潼关的西部,南边是秦岭,北边是渭水。潼关以西三十余里的秦岭山脉上,有一座险峰,就是著名的华山。而华山距离渭水南岸仅仅九里路程。
如今,在这九里长的渭南平原上,冯宇军的辎重兵正在奋力构筑营垒工事。冯宇亲自带着诸将,在现场督查。
冯宇身边的张辽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主公,我们现有这点兵力能将敌军全装口袋里吗?这九里长的出口,在骑兵配合下封住应该问题不大。但是,还有三十多里长的渭水,敌军可以在这么长的河道上任意一点搭建浮桥,渡河遁去。另外也可能有小股敌军窜入秦岭之中,日后为匪做盗,成为关中后患。”
除了张辽,冯宇身边诸将也有同样如此疑问。
第173章 封锁渭水
张辽的疑问也不无道理。华雄的两千铁骑做为诱饵,已调去潼关。如今冯宇能调用的似乎只有张辽军团,典韦陷阵营,华雄军团两个步兵营与一个辎重营,还有几个斥候队。
除此,长安城,蓝田城中还有六七千屯垦兵。但蓝田,长安怎么也要留守点兵力,以防万一。所以最多从二城能抽调出来三千兵力。
关中平原上其余几城,营垒也能抽调一些兵力出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一时半会他们也到不了这里来。
所以当下,冯宇能用的兵力有近万的样子。看上去与袁匈联军不相上下,甚至综合战力要高出许多。
这样的兵力用来决战,将对方击溃,可以说难度不大。但现在冯宇要求的却是将敌军全歼,且自身不受什么折损,这点兵力就有点勉为其难了。
冯宇淡然一笑,回答张辽道:“文远,我们能用的兵力远比你预料的多。华雄和他的骑兵不久就会返回,关中西部几城的兵力也正在调来,凉州马腾也会支援我们。袁贼与匈奴此次定是插翅难逃!”
冯宇不说还罢,说了周围将校的疑惑更大了。魏锋惊呼道:“华雄?华雄到了潼关还如何返回?难道要他们再冲杀回来?”
冯宇哈哈一笑说:“当然不是。”
那边,张辽已经醒悟过来,说道:“原来主公早有计略。可是要动用河南郡的船队?”
“不错。为了此次潼关渭南大会战。某已让徐荣暂停了冀州的行动。”
“但凉州马腾与关中西部几城的兵力到来,怎么也需一两日。这个空挡…”
冯宇依旧信心满满的说道:“不错。不仅我们兵力暂时不到位,而且这天把时间,在这个口子上也构筑不起完备工事。
但是敌军开始一两天也肯定抱侥幸心理,试图全身而退。所以他们既不会分兵突围,也不会不惜代价集中兵力突击一点。这样,我们只要情报到位,集中机动兵力拦截,他们就突不出包围圈。”
……
四天前,黄河,孟津河段。
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满是维京船,船帆被东南风吹的鼓鼓涨涨,两舷数桨齐动,正溯水而上。
孟津两岸,无论是曹营还是袁营的兵士都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袁营,警戒敌袭的鼓号声响成一片。还有不少弓弩手,已向河道中施放箭矢。但对方是在靠南岸一侧航行,这些箭矢射程基本上够不到。
这些维京船三天后抵达潼关,此时正将抵达潼关的华雄骑兵分批送往渭水上游,以增强渭南包围圈的防御。
……
渭水南岸,几骑飞驰而至,跳下马来查看水文地理,而后又策马而去。他们是袁军的斥候,正在寻找适合搭建浮桥之处。
不一会,便来了一大股袁军步卒。部分兵士带着器具抱着浮木泅渡过渭水,开始在南北两岸伐树搬石,同时对向搭建浮桥。
此前,在张辽铁骑追击袁匈步卒时,袁匈步卒丧失了大量辎重,其中包含大批工程器具。因此搭建浮桥肯定比往日缓慢不少。
袁匈联军主力就停留在建桥地点不远处,只等浮桥一建好,便渡过渭水,再退回黄河岸边的渡口。
夜幕中,袁军在渭水岸边燃起堆堆篝火,将现场照的灯火通明。郭图令筑桥兵士继续连夜赶工。他现在虽然还未发现冯宇的意图,但心中已是感觉不妙,归心似箭。
到了半夜时分,两边浮桥建好长度已超过河床宽度一半。在北岸劳作的袁军突然听到阵阵马蹄声。
紧接着乱箭如同雨点般倾泻而来。霎那间,袁兵就倒下去一片。而后,在篝火的映射下,数百战骑挥舞着斩马刀冲入工地。
一名袁军工匠见势不好,抱着根木头拔腿就向渭水飞奔。还没跑两步,人就被战骑冲倒,趴伏在地上,铁蹄一下踏碎了他的后胸。
另一名袁兵,抓起杆长木杆向冲来的战骑扫去,砰的一声打在战马身上,只让战马痛的嘶鸣一声。战骑已从他身边掠过,而后刀光闪现,他的脑袋瞬间就被切落在地。
仅一时半刻。在一片人喊马嘶,兵刃交鸣的声响中,北岸袁军的微弱抵抗被粉碎了。除了几个乘夜色钻入草丛中逃走外,兵士几乎都被斩杀殆尽。
河对岸的郭图,刘豹还有一众袁匈兵士只能隔河兴叹,眼睁睁看着本方兵士被屠戮。
刘豹正在河边捶足顿胸时,只听咻的一声响,接着哎呀一声惨叫,脸孔上已感觉到几点温热的鲜血。他身边的一名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