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
不远处,几个穿戴像样的远房表亲主动凑到了季莲身前。
余敏眼尖的看到,立马歇了话语。
“那夫人,您先和几位远亲聊,老身继续安排摆设去了。”
她佯作愁眉苦脸的看着丫鬟和小厮,连声叹气,“这些不省心的,我一会儿不再,未免又把老爷最爱的古董花瓶打碎。”
等人走后,远亲立刻跑到季莲身前,满脸笑意。
“夫人真是好心肠,今日又盛大宴席还想到我们。”
“到时候曜勋那边可得多说咱们几句好话。”
季莲勾唇一笑,“那是自然,每次那些个小妾们怂恿相公把你们赶走的时候,不是我力排众议。”
“既然都姓御,哪有离心的道理。”
季莲嘴上说的好听。
实际,这些亲戚每次见了御曜勋都是借钱之类,没有别的话。
逢年过节也只会过来蹭吃,宴席上,更是狼吞虎咽,还不忘折菜回去,把席面扫的精光。
一副没吃过饭的模样。
御曜勋见了心烦,久而久之,也就让季莲来安排家族里逢年过节的家宴了。
很快地。
宴席摆好。
季莲坐在主位,一副当家主母的架势。
今天,她怀揣着某种目的,把家族的远方表亲、还有御曜勋的一群妾室、七个在场的儿子全都叫了过来。
更有甚者,还有御曜勋生意上要好的伙伴。
几位穿金戴银的中年人相视一笑,冲着季莲一举酒杯道:“季夫人当真胸襟宽广,乐善好施不说,还不忘请咱们这些老朋友。”
远方表亲们也是恭迎声不断。
只有御杰和其他几个哥哥坐在那表情不快。
“御杰,我总感觉今天这顿宴席吃的蹊跷,为甚非得赶在爹回来的头两天?”
“是啊你有没有问过你娘。”
御杰现在也不能保证季莲会做出什么事,只是心里唯一的良知还是渴求着他这个娘不要太过火。
第1509章 拯救暗黑刺客77
“我也不清楚。”
他嘴上不说,心里头焦灼一片。
季莲说了几句场面话,众人就开始相互劝酒。
等到吃的差不多,季莲终于开始发话。
“其实,今天叫大家来,还有一件要事,那就是给咱们御家刚接回来的小小姐做个见证。”
听到这话,众人都互相看看,目露不解。
御凝兮被领回来不都是板上钉钉的么,还需要见证个什么。
就听季莲唇角带笑着继续,“我已经问过兮儿,她说当年出生时候,老爷给的信物已然弄丢,那枚长命锁是御家子嗣的唯一证明。”
“本来,我不应该相信兮儿的一面之词,提前把她接回来。”
说到这,季莲像是无比体谅一般,刻意红了眼眶,“可是,我考虑到兮儿也是个半大孩子,渴望家的温暖,这才破例。”
“我在心里头啊……早就相信了兮儿是曜勋的亲生女儿,可是这形式还要走的。”
一位族老好奇的问,“夫人莫非是想……”
季莲昂起下巴,眸底掠过一丝异芒。
“很简单,就……滴血认亲。”
她从一个布包裹里取出个瓷瓶。
“我这里有老爷不久前被仇家行刺时候,受伤留下的血,只要兮儿的血液和能这滴血相融,那就确信是御家血脉。”
“若是没有么……”
“擅自伪装御家遗失多年的千金小姐,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季莲看了御凝兮一眼,就话音一转,“不过本夫人相信,兮儿这种乖巧懂事的孩子,是肯定不会为了图谋御家的钱财,欺骗咱们的。”
“没错!”一道略显尖细的男声附和了下。
众人寻声看去,见到来人,脸色骤变。
“府……府尹大人!!”
眼前之人一袭暗色官服,头戴乌纱帽,一脸笑面,朝着首位那个空椅上走去,坐下。
一群姨太太心照不宣。
怪不得,季莲居然没坐在最中间,以往她都很爱出风头。
对于御凝兮的回归,对其他想要上位的妾室们,自然也是欲除之而后快。
只有林婉眼神担忧的看着御凝兮。
美妇人坐在小姑娘身边,把她护在怀里。
“兮儿别怕,你只是走个认祖归宗的仪式而已,没事的。”林婉在自欺欺人。
御凝兮转过脑袋,摸着林婉冰凉的手,柔和一问。
“娘也相信,那季莲搞出这么大的幺蛾子,就是为了给我出风头,当着所有人的面认祖归宗?”
连府尹大人都请来了。
真是大手笔。
御城的府尹名叫卓良,是个不露声色,又十分低调的……贪官。
不向那些没脑子的官员,明面上鱼肉乡里。
他则是,钱没少收,却收的神不知鬼不觉,往往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这一次能主动出面来御宅,季莲肯定没少下功夫。
御凝兮看准了,她这是想让自己身败名裂之后,再被府尹收押入狱,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自己。
在御曜勋那个亲爹回来之前。
御杰看了御凝兮那边一眼。
小姑娘身边,那少年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御凝兮剥水果,白皙的指尖沾满了葡萄汁。
第1510章 拯救暗黑刺客78
丝毫不急。
难道,他就一点不为兮儿担心吗?
这时候,季莲拍了拍手,自身后过来一个相貌清秀的婢女,正是之前被余敏毒哑的小丫鬟妙兰。
妙兰端着一个托盘,上头有个装着清水的瓷碗。
御凝兮摸了一下自己绑在眼前的布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就在林婉的搀扶下走到季莲的身边。
女人眼底浮现出疯狂,却还是平静如水的笑着。
“兮儿,来吧。”
“过了这一关,你就真正是咱们御家的千金大小姐了,从此吃穿不愁,而且还可以分到老爷名下的所有家产。”
只要谁能生出女儿,就可以继承全部家业。
这是当年,御曜勋当着所有姨太太的面亲口承诺的话。
御凝兮伸手去摸那个瓷碗。
妙兰触电似的往旁边缩了回去,让小姑娘摸了个空。
有鬼哦。
小姑娘心道:果然如此。
季莲冲妙兰使了个眼色,就看着御凝兮温和的说,“兮儿目不能视,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头,让下人割破你的指尖,一滴血。”
“就能知道结果了……”
御宅认亲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围观百姓都在府邸门口。
“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那个小姑娘当真是御家老爷的亲女儿?”
“说不准呦,谁知道是不是假冒的。”
“府尹大人可是出面了,我刚才看见。”
“若是真的是个闹剧,那小姑娘怕是会很惨。”
有人看着墙头上偷看的百姓,扬声道:“那边的,看出个结果没?”
他们这些平民自然是没资格进御宅里头享受宴席了,只能站外头偷看。
百姓垮坐在墙头上,一脸激动。
“哎……验了验了,马上就能知道……”
茶楼上,一处最高等雅室里。
有个穿着黑色锦袍的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窗外。
这家茶馆恰巧开在御宅斜对面,御宅的风景都一览无余。
男人身形瘦高,长的很俊,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羁的野。
如果御凝兮在的话,仅凭声音就能识得……
可不就是薛斩么。
“御老爷,对面那是你家吧,倒是很热闹。”薛斩很感兴趣的看着。
御曜勋眉眼疑惑,也透过窗子看了看自家院子里头。
“奇了怪,这不逢年不过节,哪来的家宴?”
他不甚在意,“肯定是家里的姨太太们又在闹了,不怕薛兄笑话,我年轻时候就为了想要个俏生生的闺女,就娶了十三房姨太太。”
“那些个姨太太倒是没一个争气的,足足生了九个小子给我。”
“好不容易求得一个闺女,还在出生的时候……被歹徒偷走,我当时,恨不得揪出那人,千刀万剐!”
御曜勋讲到这里,红了眼眶。
看着薛斩,客气的笑笑。
“今日和薛兄不提那些伤心事了。”御曜勋想起之前的事,朝薛斩敬了一杯,“之前在江南,若不是薛兄提点,我早就中了那人的陷阱,凭白折损一大批货。”
“你贵为凌罗商行的幕后之主,为人居然如此谦和,让御某大开眼界。”
薛斩神秘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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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斩疯狂擦汗。
殿主的老丈人和他这个下属称兄道弟,惶恐!
(这里不会太多笔墨,为了打脸季莲做的小转场,嗯。)
第1511章 拯救暗黑刺客79
语气很是耐人寻味的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让我‘很好说话’的。”
他杀人习惯了,拿捏这些生意场的事儿,倒还有点生疏。
御曜勋继续恭谨,“御某能和你如此投缘,也算幸运。”
薛斩友好的点了点头。
“其实御家主大可不必对我如此客气,我也只是帮一个人打理凌罗商行罢了。”
御曜勋:???
他正要给男人斟茶的手一顿。
“薛兄莫不是在和我这老头子开玩笑么哈哈哈……凌罗商行的财力遍布五国,是江湖人和朝廷都无比重视的枢纽!”
“现在你说,这些只是你代为管理?”
薛斩轻描淡写的笑了。
“那有什么,以那位的本事,一个凌罗商行还算不上什么。”
如果这话出自别人之口,御曜勋肯定捧腹大笑。
可是,面前这人是凌罗商行的主人。
掌控着五大国经济命脉的大佬。
御曜勋嘴上说着相信,心底只当薛斩在开玩笑。
男人自然不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他。
他所说的凌罗商行真正的主人就在他的府邸,也许,还会是他未来女婿。
真怕这个老头子兴奋的一口气上不来。
还是让他慢慢发掘吧。
一炷香功夫,御曜勋见茶水见底,就主动相邀,“薛兄可是有住处?如若不嫌弃,来我府上小住几日。”
“鄙人的院落虽然不及名胜古迹,可绿蜡小筑、亭台楼阁也别有一番风味。”
薛斩想着:我就是想带你看看,现在那个疯婆子十三姨太是如何作妖的。
现在御耀清自己开口,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好啊。”男人唇角笑意渐深。
御耀清捋着胡须,无比愉悦,“甚好甚好,如果不是时间有限,我定要让府上侍从们扫榻相迎。”
此时,御宅。
由府尹大人卓良坐镇,季莲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眼看着御凝兮就要同意滴血认亲,可是事到临头,小姑娘又反悔了!??
“兮儿这是什么意思?”季莲好脾气的冲着御凝兮笑笑,心底暗骂了小姑娘无数次。
御凝兮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既然要验,那十三姨太也得公平点,怎么能只让兮儿一个人。”
季莲的脸上写满问号。
御凝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别人要认亲?
而且她叫十三姨太是何意!现在她掌管御家后院,凡是御家人哪个不是敬称她一声夫人。
就连御曜勋的几个儿子也不例外。
这小妮子分明是在挑衅自己!
御凝兮指着御杰那里。
果然如季莲所想的那般,慢声细语的张唇说,“这里可是有九个哥哥,谁知道哪个不是爹爹的血脉呢,安全起见,就着今日咱们在滴血认亲,全都……验了叭。”
一位族老看着事态发展不妙,气的猛的拍起桌案。
“简直荒唐!!”
“在场的几位少爷哪个不是我家大哥的亲儿子,也就你这妖女,妖言惑众不说,还在蛊惑大家。”
御凝兮向后一仰,靠着身后的立柱,惬意慵懒。
闻声后,看向那族老,表情无辜的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第1512章 拯救暗黑刺客80
“我反对。”季莲眼神趋近阴鹜。
这种丢脸的事怎么能同意?
那里头可还有自家儿子。
然后。
御杰首当其冲的举了举手,“娘,我觉得小妹说的有道理,事有意外嘛,万一咱们这些哥哥中也有人不是老爹的血脉呢……”
季莲气的眼前发黑。
“死孩子,你这意思是,你娘我背着你爹偷人生下的你!?”
御杰据理力争,“你又不心虚,怕什么?”
季莲听着御杰的话,顿时哑口无言。
她怎么能承认自己在滴血认亲的那只瓷碗底下动了手脚。
那瓷碗底下垫着冰玉,和冰块同温,在如此寒冷的水里血液肯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