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发现,御冰婧根本不在乎他甚至还动辄打骂,根本没把亓官澈当人。
甚至还以折磨亓官澈为乐子,只要亓官澈犯了一点错就会变本加厉的虐打,拿沾了辣椒水的藤鞭抽他。
看着少年趴在地上惨叫御冰婧由心而生扭曲的快意。
缥缈峰的其他弟子见此,也不把亓官澈当回事儿,跟着一块欺凌他。
于是,亓官澈越来越阴戾,那由骨子里散发的狼一样的狠辣终于不再压抑。
在偶然间,他被一阵催眠术法召唤到了缥缈峰的禁地浮屠塔。
那里关押着魔族的老祖血魔,那血魔本想蛊惑亓官澈然后夺舍他仙灵之体的肉身,但魂源碎片的灵魂力何其强大
血魔直接被亓官澈吞噬反杀,从此踏入修魔黑化之途。
除了缥缈宗里的唯一给了他一块馒头的内门弟子玉飞灵之外,其余伤害过他的人等直接被成了新一代魔门魔主的亓官澈屠戮。
飘渺宗元气大伤,差点被其他门派吞噬。
黑心莲御冰婧毫无疑问,是最惨的那个,被剥皮抽筋还做成人彘泡在辣椒水里。
亓官澈用灵丹妙药吊着她的一口气,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缥缈宗的第一峰峰主清虚仙尊则是趁机上位,整顿了缥缈峰之后渔翁得利,成了新一任掌门。
御浅浅,也就是如今的御冰婧抽了抽唇角,不敢置信的问,“那个人彘就是我?”
奉七小声点点头。
这副身体的原主好像是不太善良的吖子。
御浅浅也很是无奈,她这是替原主背锅了欧,现在那小少年必然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生啖其肉。
第353章 拯救不肖孽徒3
“且行且看吧,本尊现如今,只能还他一个好师傅。”
“本尊在隐山修炼数余载,想来,将亓官澈教导成一个三好少年,不成问题,嗯。”
御冰婧在飘渺宗适应了一段时日之后,还看了许多相关的修炼书册,逐渐摸清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还有势力划分。
修炼共分为七个阶段:炼气,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大乘,渡劫。
每个阶段又分为低阶,中阶,高阶,巅峰,大圆满。
她有曾经的修真基础,现在这个世界的修炼难不倒她,那些普通修士苦练半生的剑谱身法,她只许看上几眼,炼个月余就能融汇贯通。
甚至举一反三。
御冰婧感知身上的真气,便知这副身体此时便是大乘期巅峰,是这片修真世界里为数不多的大乘期女修,因为实力和颜值并存,有很多爱慕者和追随者。
在飘渺宗里的第一峰峰主清虚真人就是其一。
但御冰婧探寻原主记忆时候发现,那个清虚真人表面上对着她献殷勤,供给她大量灵丹妙药给御冰婧垂危病重的妹妹御卿卿续命。
实则暗地里勾结着敌对势力。
想拉御冰婧下水,而清虚真人一直觉得仙逝的老掌门偏心,才将掌门之位传给一介女流。
其实是因为老掌门看中了御冰婧得天独厚的变异冰灵根,还有天赋仙姿,跟偏心没有半毛钱关系。
也许,清虚只是不肯承认自己坑而已。
“所以现下里,这是内忧外患呢”御冰婧低笑了一声,语调幽扬戏谑。
根本没有因为当前情势而有半分紧张。
也摸不准失去情感的宿主大大内心想法,奉七悄声问,那浅浅打算怎么办呢?
“当然是好好教导我的乖徒儿了。”女子慵懒侧过身,随手轻捻花瓶里的冰菱花轻嗅,姿态散漫优雅。
奉七:他怎么觉得,浅浅这样子,有点危险呀。
这会把亓官澈给教成什么样?他其实,真的有点忐忑。
拖着一身沉重步伐,亓官澈一步一顿、踉踉跄跄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
小少年饥寒交迫,他先是在屋子里点了暖炉,虽然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好比没有。
坐在旧床上,随手抹了一点止痛的草药。
等休息够,又啃了几个干馒头,就缓缓坐下来冥想修炼,初窥修真法门,他现在才刚刚低阶练气期。
被御冰婧捡回来之后,地位等同于一个玩物,他刚体会到那一点点的温情,就被现实的残忍打压了下去。
根本没有被教导任何修行方法。
这套心法口诀还是他偷偷听山下的外内弟子授课时候学的。
“御冰婧,终有一日,我要”杀了你!
亓官澈不知何时睁开那双桀骜不羁的瞳眸,未尽的话语冰冷且狠厉。
等到暮色渐沉,亓官澈才裹着陈旧的棉被陷入沉睡。
夜凉如水,就在少年深睡之后,一道冰色身影缓缓踱步来到亓官澈的小床前,幽幽叹了口气。
掀开了他裹在身上的棉被。
经历世间冷暖的亓官澈何等警惕敏感,第一时间就清醒了意识。
第354章 拯救不肖孽徒4
紧闭的眼眸轻轻颤着,他嗅到了那抹熟悉又寒凉的冷香,藏在身下的手紧紧捏起,宣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是她
他就说,御冰婧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放过他,这不,趁着入夜就直接过来他房间了!
呵!这次又想怎么折磨他?
今天倒是没叫侍仆把他拖到洞府里头,竟然亲自出手,以前的她都是嫌弃他脏的。
几乎不会主动踏入他的简陋小房间。
亓官澈只觉得心脏凉了半截,寒入骨髓。
不仅仅是因为身在飘渺宗,那道阵法加持的寒冰气候而且还有那个狠心绝情的女人。
当他在街头乞食,曾经那双向他伸过来的冰玉般的素手,恍若皎月一样光明,现如今,正将他推入地狱,不得翻身。
曾经有多憧憬,现在就有多痛恨!
亓官澈藏在枕头下的手,缓缓握紧了削铁如泥的匕首。
他已经不想再忍耐,今天就和御冰婧做一个了结,少年的心仿佛被裂开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疼到窒息。
如果这个人肯正视自己,哪怕对他好那么一点点。
也好啊
“嗖”匕首破空声划破静寂的空气,迅猛刺向那道冰影,带着苍寂静默的绝望。
果然。
亓官澈没有得手,心如死灰,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那匕首被两根葱葱玉指轻轻一捏,旋即冰封,碎成两截。
“怎么,不装睡了么?”那道熟悉又寒凉如雾的清冽嗓音侵入耳畔。
不同于以往的刺骨寒凉,这次,女子的语调很正常。
亓官澈纤长疏朗的眼睫颤栗着抬起,对上了那双湛蓝色似笑非笑的眼眸。
“飘渺宗宗门规矩第一条、弑师忤逆者,丢入寒冰炼狱,自生自灭。”御冰婧唇瓣一张,淡漠道。
听到这话,亓官澈破罐子破摔,直接冷笑一声,“呵,我这条贱命在冰玉仙尊眼里自然是不值一提,既然如此,何不直接给我一个痛快!”
看着地上被寒冰真气侵蚀成齑粉的匕首亓官澈只觉得,这该是自己的下场。
破碎,卑微,犹如尘埃。
果然,御冰婧伸出那只纤长玉色的素手贴近他,亓官澈眼眸紧闭,等着被那人纯正浑厚的寒冰真气一掌轰成碎末。
却感觉
一抹寒凉挨上他的耳朵。
一痛!剧痛!非常痛!!!
亓官澈像是炸了毛的小狼崽,表情疼到扭曲狰狞,又一咬舌尖将要出口的低吟声强行压了回去。
瞪着眼恶狠狠看着身前的御冰婧。
那表情久违的生动,竟是将方才的心如死灰和对御冰婧的杀念生生挥减了大半,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胆子大了,先是弑师,又是顶嘴,而且连师尊都不叫了?”御冰婧面无表情的拧着少年的耳廓转圈圈,见他疼的他龇牙咧嘴。
这才抿着唇瓣松了手上的力道。
“以后,要叫师尊,知道么?”御冰婧看着身前的小少年,那副奶凶的模样像极了尚未长成的狼崽子。
狼崽子看似磨牙咬人,但是一头幼兽而已,那磨人的小虎牙,就算咬人也显得不痛不痒。
第355章 拯救不肖孽徒5
一如方才那碎成沫沫的匕首,想用凡铁刺杀一名变异灵根的大乘期修士,真是可爱到好笑。
“你这个丑恶的女人,我早就看透了你的真面目,既然今天弄不死你,我任由你宰割,动一动身子我就不是男人!”亓官澈桀骜的眼眸瞪着御冰婧,继续咆哮着,声线暗哑又歇斯底里。
虽然看着凶到极致。
但,看在御冰婧眼底:真像一头又呆又蠢的幼兽。
还男人
这么小,哪里男人了?
“怎么?还想再来一下?”御冰婧素手似乎“温柔”的伸向那只被刚捏的红肿的耳廓,不疾不徐的比划着。
刚才的力道还没有散尽余波,亓官澈又被捏的一刺一刺的疼。
半晌,极其不情愿的沙哑着嗓子,“师尊。”
他真的觉得自己傻透了,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为什么她要求喊一声师尊,自己就要听话的喊呢
他一定是疯魔了。
明明知道那人权当自己是个玩意,他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
他是不是犯贱呐!
实际上,亓官澈也只是一个敏感脆弱的少年而已,他这一生无父无母,从来都没有享受过家人的滋味。
如果不是这样,原剧情里,他也不会因为玉飞灵的一块馒头,而铭记一生。
一点微薄的施舍,足以让他冷硬心脏的最深处,溃不成军。
亓官澈想:现在自己喊师尊又怎么样她,从来都没承认过自己的身份。
虽然他是御冰婧亲自从外带回的,但是,那个女子从来都没准许他唤一声师尊。
飘渺宗规制森严,听说只有首席弟子才有资格喊掌门一声师尊。
其余人等,上到精英、内门弟子,下到外门、记名弟子,只能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敬称冰玉仙尊或者掌门。
自打御冰婧接任飘渺宗第三百一十三任掌门以来,就从未收过一名弟子,更何况是整个飘渺宗地位高于八位长老的掌门座下首席亲传弟子。
那个位置,无数弟子肖想过却从来没有一人入的了御冰婧的眼。
御冰婧松开指尖,垂眸,倏地问了亓官澈一句,“很丑吗?”
刚才小狼崽可是说,自己丑恶?
那是原主好吗?她,不丑。
亓官澈:“??”
他刚听完,就被那葱玉指尖捏着下颌,强硬的扭过头,视线直直对上御冰婧那张冰玉描摹的容颜。
即便是深恶痛绝这个女人,亓官澈也不得不承认,她那张脸,极其具有欺诈性。
清冷,矜傲,禁欲。
眸如琉璃,唇若朱丹,水蓝色的长发垂及腰际,发顶只用一根玉簪子束着,愈发显得散漫慵懒,肌肤剔透如瓷。恍若只一眼,就能硬生生将人的魂魄勾出来一般。
强行对上那双幽蓝的瞳孔,亓官澈微不可察的呼吸,一窒。
“不丑的,你都看呆了。”御冰婧眸中划过显而易见的戏谑和揶揄,逗弄着狼崽子。
她松开少年的下颌,像是没看到他的局促一样,又缓缓道:“衣服,脱了。”
亓官澈:“!!!”
这女人想要干什么?想要趁人之危劫色?
第356章 拯救不肖孽徒6
御冰婧恍若看透他的内心一般,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身躯僵硬如同一尊雕塑,索性直接施展了一个定身术。
少年的身体直接被术法控制,保持着双手抱住的诡异姿势。
颇有些好笑。
旋即他瞳眸圆瞪看着那只冰玉般的素手挨近,将他两只手拿开,把他上衣摘了个干净。
入眼的是触目可见的累累伤痕,甚至还丝丝渗血,有些狰狞可怖。
有藤条抽打的,还有刀伤纵横交错,织成一道网。
亓官澈根本没有丹药或者药膏治伤,每次被虐打完只能随便弄点普通草药抹上,半月都不见好转。
她轻抬指尖,一点点将手中的凝玉露抹上亓官澈的后背,修真灵药甚多,但是亓官澈现在的身体,只能承受初阶灵液。
几乎是抹上的瞬间,那种麻痒的感觉就开始传来。
亓官澈舒服的简直想要低吟一声。
强行忍住。
觉得自己好丢脸!
一点点的小恩小惠,就搅得心神不宁了!
呵!御冰婧!以为这样他就会原谅她了么?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这女人经历他曾经遭受的一切,十倍,百倍!
御冰婧挑了挑眉,将少年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颇有兴致的勾了勾唇,说:“乖徒儿”
“要好好修炼,我等着你有一天,打倒我。”
修真的世界枯燥又漫长,养着这么个会咬人的小狼崽,感觉还不错。
“师尊就不怕被自己养的狼反咬一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