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信纲原本带着部队还在往前走,很快,春原惣左卫门跑来道:“少主,大殿的中军遭遇袭击!”
“什么!”真田信纲连忙调转马头,喝道:“前军变后军,后军变前军,速速变阵,救援主公!”
真田队五百人迅速变阵,连忙回转救援义长。
此刻义长的中军还有点混乱,但是旗本部队已经稳住,旗本大将岩下一龙问道:“主公,下令吗?”
义长拔出打刀喝道:“铁炮队,干掉敌军!”
几十名铁炮武士迅速拿起铁炮点燃火绳,打开药室,随后瞄准山坡上的三木军进行射击。
随着枪声响起,正在山坡上奋力射箭,投掷石头,甚至扔标枪的三木军出现了慌乱。
飞州地形险峻,封闭,还不知道铁炮是什么,第一次接触铁炮。
而那些山民很是愚昧,听到铁炮的声音吓坏了。
有的人喊道:“这是雷电的声音!”
“是神罚,上天的惩罚来了!”
“难道小笠原军是雷神的化神,我们人怎么能和神作对,快跑吧!”
随着第二轮、第三轮枪响,三木自纲花大价钱找来的援军,瞬间跑了大半。
三木自纲气的跳脚道:“快弹压他们,催那些山民下去强攻!”
前方,三木家的家臣狮子大开口,随意许诺价钱,让山民冲下山坡与小笠原军肉搏。
那些山民穷苦太久了,一些人被酬金吸引了,他们没有逃跑,反而朝着义长所在的地方发起冲锋。
随着铁炮射击之后,山坡上没有箭矢射下来,小笠原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各个备队的侍大将立刻让队伍进行防御抵挡冲下来的山民。
这些山民生活虽然穷苦,但是他们吃肉,又加上经常运输道河里,所以体型和力气方面比起豪族的队伍要强一些。
义长所在的旗本部队受到的攻击是最多的,超过五百名山民冲击旗本的军阵。
尽管旗本的装备豪华,面对悍不畏死的山民,枪旗本出现了伤亡。
义长拔出了打刀,拿着短铳走到前面,看见一个穿着狼皮衣服的山民开了一枪,那山民惨叫一声便死了,这让山民愣了一下,但是看到义长豪华的甲胄,他们嚎叫着发起攻击。
义长看着这些骁勇的山民,惊讶道:“这就是三木自纲嚣张的原因吗,竟然有如此悍不畏死的足轻?”
跟在义长身边的竹中半兵卫道:“主公,这些人是山民,不被承认的弃民,他们做不了足轻的。”
义长这才想起来,山民是什么情况了。
他笑道:“半兵卫,你提醒的好,快快快,前面的人告诉那些山民,现在投靠本家可得一石粮食!”
前方的旗本连忙喊道:“尔等投靠我小笠原家,立刻得一石粮食!”
正在厮杀的山民听到小笠原武士的呼喝,当即停下了厮杀,一人大胆的问道:“可当真吗?”
义长立刻拔出自己腰间的扇子丢了出去道:“此扇子可为凭证!”
那人捡起金灿灿的扇子,喜道:“给小人两石粮食,小人现在就去杀三木家的人!”说着拔掉了自己身后的三木旗帜丢到地上。
义长大喜,立刻让人拿来了饭团作为定金,同时永乐钱一串。
这时正在后面看着三木自纲发现山民停止进攻,又看到小笠原家的武士拿着钱粮给山民,顿时大惊。
他原本是想等山民消耗一波再出手,但是现在不行了,再不出手,就完了。
三木自纲拔刀喝道:“诛杀小笠原老贼就在今日,杀啊!”
三木自纲带领一千人直扑义长所在的地方。
义长看到山头上,漫山遍野的都是三木家的旗帜,也不知道三木家来了多少人,他灵机一动道:“斩杀三木家的一个首级便是一贯钱!”
山民听到义长的赏赐,顿时嚎叫着翻身杀向三木自纲。
三木自纲的大部分队伍与山民纠缠在一起,三木自纲怒不可遏。
义长一看,三木自纲已经失去战机,而他的机会来了,大喜道:“哈哈哈,我们的机会来了,包抄上去,别让三木家的人逃脱了!
拿下三木自纲的首级,赏一百贯,并升一级,若是山民,可为武士!”
义长一声令下,山民冲的更猛了,这可是改变命运的机会,而小笠原军则是洗刷之前中伏的耻辱。
三木自纲一看小笠原军从山坡两侧开始攀爬,当即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立刻逃离战场,向着自家的领地跑去。
可惜,三木自纲刚下山,就遇上了回转的真田信纲,三木自纲想要逃跑,结果被真田信纲追上,两人交战十几回合,三木自纲被真田信纲用枪杆扫落下马。
真田信纲看着地上的三木自纲,冷哼一声:“带走,送到主公那里去!”
真田信纲带着三木自纲来到义长面前,三木自纲看着义长怒道:“该死,就差一点,本家就可以杀了你!”
战国一足轻的野望
第二一六章 上位威严不可触
义长饶有兴致地看着三木自纲,笑道:“你很不错,居然会主动出击,本家军队之雄壮,你可曾想到?”
三木自纲抬头怒视义长,喝道:“要不是那些山民叛变,本家岂会那么快被击败,本家一定可以取得你的首级!”
义长站了起来,走到三木自纲的面前,拔出佩刀道:“呵呵,你很好,这么硬气。
不过我已经说过,反抗本家的飞州国人必定灭族,你现在为你自己的选择后悔吧!”
三木自纲还想挣扎,义长转动,直接一刀挥砍,斩下三木自纲的首级,对家臣说道:“把他首级传遍飞州四方。”
一侧近众拿起三木自纲的首级,将其腌制,然后又骑兵带着三木自纲的首级传看给飞州的国人。
这一下,飞州的国人立马行动起来了,识时务的江马时盛立刻准备礼物,亲自来拜见义长。
而义长率领大军直扑三木家的领地,三木家家主自纲被杀,家中武士和足轻被义长军队打溃,三木家的领地里没了多少守备力量。
三木自纲的儿子三木信纲与自纲的弟弟三木显纲知道了自家的命运,他们带着三木家最后的士卒在居城樱洞城笼城备战。
江马时盛过来的时候,义长正准备攻打樱洞城,江马时盛被武士引到义长面前。
江马时盛立马鞠躬道:“在下江马家家主江马时盛,拜见小笠原殿。”
义长指着樱洞城道:“这就是你以前的盟友三木自纲的居城,我来这之前,听说他是飞州的霸主,连守护京极家都被他灭了。
现在你看看,这樱洞城可以抵挡本家几次攻击?”
江马时盛微笑道:“那肯定是不堪一击,三木自纲不自量力,与小笠原殿交手,那是他自寻死路啊。
小笠原殿,在下以及江马家愿意诚心侍奉殿下,希望殿下也能善待江马家。”
义长笑道:“这件事不用急,先看看本家的军队吧。”
义长拿起桌案上的金色军配挥动道:“攻城!”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吹响,大筒三木指挥四门国崩对着樱洞城发射炮弹。
虽然樱洞城大部分都是石垣建筑,不过也有部分木制建筑,炮弹打在城垣上,让城垣震动了几下。
接下来也有木制箭橹被炮弹打中,顿时四分五裂,箭橹上的武士和足轻已经战死。
江马时盛看着这颠覆三观的场面,表情直接失控,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景。
义长看着江马时盛的表情道:“你觉得如何,在吾军面前,可有坚城?”
江马时盛听到义长的问话,清醒了过来,他连忙说道:“这这飞州内,恐怕只有内岛氏的归云城可以抵挡吧。”
义长笑道:“哦,那到时候,我要去见识见识。江马城主,你是个聪明人,本家也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本家知道你的领地里有银矿,还是个大银矿,这个银矿以后就归本家了,如此本家便保你如今的领地,你觉得如何啊?”
江马时盛一脸惊讶的看着义长,张着嘴,愣是说不出话来。
义长脸色一变,冷笑道:“怎么?不愿意吗?”
江马时盛脸色憋得通红,直到义长脸上完全没有笑容的时候,他才很是艰难的说道:“小笠原殿,在下愿意交出那座银山。”
说完这句话,江马时盛就低下了头,腰也佝偻了。
义长抬头大笑,随后拍着江马时盛的肩膀道:“这是一个明确的选择,至少你们没有像三木家一样。”
“嚯!”
外面传来了欢呼声。
义长笑意更盛,说道:“你看,不过片刻,樱洞城就拿下了,江马城主现在觉得自己的选择正确了吧。”
江马时盛连忙跪坐在地上躬身道:“哈,臣江马时盛拜见主公!”
义长微微抬起头,嘴角笑意荡漾,并且抚摸着胡须道:“派人传遍飞州四方,限令他们三天之内前来樱洞城拜见。
即便是一向宗的寺庙住持,也要来樱洞城拜见本家,飞州以往的法令全部废除,往后遵从本家之法令。
敢执兵杖违抗者,皆杀无赦,连坐灭族!”
在下方躬身不敢起的江马时盛被吓得胆儿肝啊都在颤抖,脸色都被吓得苍白了。
这时候真田信纲走了进来道:“主公,樱洞城已经清理完毕,请主公移步!”
义长站起来道:“出发吧。江马啊,你也起来吧,跟着吾一起进去看看吧。”
照莲寺内,主持莲益对一向宗的附属武家以及佛门内的坊主说道:“诸位,对于信浓守的这道命令,你们怎么想?”
寺庙里的管事山下右卫门尉进言道:“主持,我等佛门之事,何时轮到方外之人管了?”
依附照莲寺的鹫见纲通说道:“可是那三木家如此势大,也不过一日就被信浓守给覆灭了,若是他真敢动手呢?”
莲益看向管事问道:“归云城的内岛家有什么表示?”
山下右卫门尉摇头道:“他们这一次并没有派人来,不过有信徒来说,白川乡内有征召军役的情况。
因为正是快要到农忙的时候,农民们担心会耽误农时,所以有些抵抗呢。”
莲益点头道:“到时候管事你就代替照莲寺出面吧,现在你去归云城问问内岛家当主什么决定吧。”
照莲寺多年都与内岛氏联姻,所以他还是想看看内岛家的决断。
山下右卫门尉在散会后,便前往归云城。
归云城距离照莲寺并不远,山下右卫门尉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归云城。
这时候归云城里的内岛家的武士正在指挥足轻加固城墙,指挥这些武士的内岛家家臣山下理明上前来道:“是山下管事啊,不知道您来归云城有什么事?”
山下右卫门尉念了一句佛号,说道:“理明様,贫僧是来拜见内岛家主的,主要是主持的意思。”
山下理明点头道:“山下管事请跟我来。”
山下右卫门尉跟着山下理明来到归云城的天守阁,见到了正在议事的内岛氏理。
内岛氏理看见山下右卫门尉进来,问道:“山下管事,不知道莲益大师让你来是有什么事情?”
山下右卫门尉盘坐道:“内岛城主,对于信浓守的命令,您打算怎么做?”
内岛氏理笑道:“山下管事一路进来没有看到吗?本家当然是守城了。”
山下右卫门尉点头道:“贫僧已经看到了,不过,内岛城主,主持打算派人去樱洞城,内岛城主不如一起跟着去?”
内岛氏理摇头道:“本家并不认可信浓守的态度,若是信浓守这么厉害,就让他来吧。”
山下右卫门尉摇头道:“内岛城主何必把事情搞到这么僵呢,先和本寺去看看也无妨啊。”
内岛氏理的家臣川尻备中守说道:“主公,山下管事说的不错,去见一见也没事。”
内岛氏理想了想,说道:“如此也可以,那在下就去看看这个信浓守。”
两天内,飞州内的国人和豪族都到了樱洞城。
樱洞城天守阁的大殿还算可以,这一众国人和豪族勉勉强强可以坐下。
一堆人一见面就开始讨论,内岛氏理对身边的山下右卫门尉道:“刚刚一路进来,在下看见这小笠原军的足轻的军备十分精良啊。
在下看见那些足轻,每一个都穿着胴丸,这可得是本家的精锐足轻才可以装备。”
山下右卫门尉笑道:“这恐怕是信浓守的嫡系,不然的话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人?”
内岛氏理疑惑道:“那幕府是因为信浓守强大的实力,才把飞驒国守护交给信浓守的吗?”
山下右卫门尉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信浓守可是三国实权守护,中部七国的管领,或许是因为上洛之功。”
内岛氏理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