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义长,将军足利义藤已经改名足利义辉,将军希望义长能够在今年年尾上洛拜见。
如今的幕府有了山城国,虽然说细川晴元等人与将军嫡系三渊藤英等人夺取权力,不过此刻的幕府不是之前的空白幕府了。
至少幕府可以征召上万人,还有六角家、小笠原家和上杉家作为后盾,可以说幕府的威望有一定的号召力。
义长见到京极高吉,带有歉意道:“抱歉了,本家昨日从越中征讨叛贼才回来,有些劳累。”
京极高吉连忙点头笑道:“在下乃是近江守护京极家的京极高吉,见过小笠原殿。小笠原殿作为武家栋梁,四处征讨叛臣真是辛苦了,在下只是一个闲人,多等待一些时间也是应该的。”
义长这才知道眼前的使者叫京极高吉,他只知道衣服上的家纹是京极家的家纹。
义长问道:“京极様,这一次你代表公方殿下前来,是有什么大事吗?难道是三好家背叛了盟约吗?”
京极高吉笑道:“三好家怎么敢呢,他还不敢连着本愿寺的证如上人一起得罪的。
这一次在下前来,是想告诉小笠原殿,公方殿下已经改名,将藤字改成辉字,同时希望小笠原殿年尾能去二条御所一起参加新春佳节。”
义长点头道:“噢,既然是公方殿下的请求,在下岂能拒绝,想必公方殿下也想让上杉殿也去吧,我等会就派人去通知一下。”
京极高吉笑道:“小笠原殿能够帮助在下,在下真是感激不尽。”
义长笑道:“哈哈哈,举手之劳罢了,京极様就在本家休息几日,如何?”
京极高吉欣然接受,义长立马就让家臣准备午宴。
午宴上,京极高吉看着舞姬翩翩起舞,突然潸然泪下。
义长有些疑惑,问道:“京极様这是怎么了,可是本家招待不周?”
京极高吉连忙对着义长道:“小笠原殿见笑了,在下只是想起以前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也是如现在这般,一时间有些感怀罢了。
在下京极家本是近江三郡的守护,可是到了在下父亲一代时,手下家臣浅井亮政夺取家中权力。
现在在下的兄长京极高广也被浅井亮政驱逐,北近江落入浅井亮政这样的贼人手中,在下每每想起此事便痛不欲生啊。”
义长嘴角一扯,这京极高吉真是个戏精,居然到他面前来演戏,这是到他面前来装可怜了。
他当然不会京极高吉这表演给感动的要出手,他温言细语道:“京极様,不要悲伤,如今六角殿不正是在攻略浅井家吗?
我觉得京极様应该和六角殿说说,六角殿也是幕府的重臣,他肯定会帮忙的。”
京极高吉立刻抹了眼泪,道:“小笠原殿说得对,不过在下人微言轻,在六角殿面前说不上话啊。”
义长心里直呼京极高吉这老狐狸,他笑道:“京极様放心,我一定会在公方殿下面前为你说起此事的。”
京极高吉可不敢逼迫义长,他连忙倒了一杯酒,向义长举杯道:“小笠原殿,在下敬您!”
义长举起酒杯示意一下,喝下了敬酒。
他只陪了京极高吉,之后就是真田幸隆陪着了。
三天之后,他派去通知上杉政虎的使者就回来了,京极高吉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返回京畿去了。
京极高吉一走,出浦清锺就跑来找义长汇报事情。
义长看到出浦清锺出现,便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便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出浦清锺低头道:“最近在美浓和信浓出现了几则流言。”
义长点点头道:“说说吧。”
出浦清锺点头道:“一则流言是今川家会出兵讨伐本家,而三河确实出现了调动的迹象,不过臣下派人去了远江骏河看过了,并无调动迹象。
第二则就是主公训练精兵,只交给信赖的家臣统领,不交给国人和豪族率领,都是因为主公猜忌的缘故。这也是今川家的细作传播的。
那些细作已经被臣下抓捕不少,主公,该如何处理?”
义长皱眉道:“今川家已经几次对本家出手了,本家因为一些琐事一直没有腾出手来,呵,既然他今川家要玩,那本家也不客气了。
派人去武田家,告诉武田晴信,今川家是幕府的朝敌,若是与今川义元一起,那就会成为朝敌,本家一定出兵讨灭,让他想清楚该站在哪一边。
其次派人去三河,散播仇视今川家的流言,散播今川义元在骏河虐待松平家嫡子竹千代的消息。
记住,要把进入信浓、美浓境内的今川家细作全部驱逐或是杀掉,我会让弹正忠在资金方面全力支持你。”
出浦清锺很是激动道:“哈!臣下遵命!”
义长看着离去的出浦清锺,轻轻敲打桌案,心中打定,九月底要和今川家打一仗。
战国一足轻的野望
第二二二章
距离农忙结束只有几天的时间了,今川义元开始与太原雪斋等人商议与小笠原开战该如何布阵。
在军阵方面,今川义元比较死板,喜欢步步为营,一步一步前进,在急智方面比较欠缺。
今川义元正与太原雪斋商议到出兵数量,以及三河问题的时候,一名武士跑了过来喊道:“报!主公,三河鹈殿殿来信,松平家的家臣正在暴动!”
今川义元一听到这话,顿时暴怒道:“他们家主还在本家手中,他们哪来的胆子暴动!”
武士立马拿出书信走进殿内,将书信递给小姓。
今川义元从小姓手中接过书信,连忙拆开一看,随即就把书信丢在地上道:“该死,本家何曾虐待过竹千代!”
太原雪斋听到这话,随即说道:“主公,这恐怕是小笠原家传播的流言,想必他们肯定是注意到本家在三河这里还没有完全平定。
西三河的那些国人还有一部分并没有归附本家,始终支持松平家,一但听到这样的流言,肯定会有这样的举动。
这是小笠原家的出招,没想到这一招非常的狠,直接打在本家的软肋上啊。”
今川义元坐在主位上,心中还是一片怒火,不过听了太原雪斋的分析,他也稍微冷静了下来。
他说道:“若是本家让那些人来骏河看一看竹千代恐怕实行不通的吧?”
太原雪斋点头道:“小笠原义长能散布这样的流言肯定会想到这一点,那些西三河的国人恐怕是不会来骏河,甚至会有更加过激的反应。”
今川义元抚摸着扇子道:“这样的话,本家就得带着竹千代去三河了,不然的话,西三河的动乱会影响本家今年对小笠原家的侵攻。”
太原雪斋微笑道:“这样的话,本家不能接了一招却不反击,尾张上四郡的织田信安之前派使者来过。
主公,贫僧以为这可以是本家拖住小笠原义长步伐的一颗棋子,如此本家也可以一鼓作气,将下四郡的织田信长平定。”
这时候的织田信长已经让叔父织田信光杀掉了织田信友,起因便是织田信友得知斯波义统泄露了他谋杀织田信长的计划。
织田信友恼羞成怒,在斯波义统带着嫡子斯波义银川狩的时候,将斯波义统给暗杀了。
斯波义银立刻与弟弟毛利秀赖和津川义冬跑到了织田信长这里求庇护,织田信长终于等到了机会,毫不犹豫就把守护代织田信友弄死了。
如今织田信长是尾张下四郡的守护代,等整合下四郡的力量,他就要谋夺上四郡了,不过织田信长还是忌惮小笠原义长的。
所以织田信长在对待年仅十三岁的斯波义银的时候很是恭敬,他的守护代职位也得到了斯波义银的认可。
今川义元听太原雪斋在尾张方面进行布置,心中一想,笑道:“这是一个不错的棋子,你现在就派人去联系织田信安吧。”
织田信安的上四郡威胁的美浓一国,虽然说义长进军可以从东美浓直接进入三河,但是,织田信安不得不防。
今川义元想起小笠原家的战斗力,看向太原雪斋问道:“雪斋,这织田信安能拖住义长多久呢?能拖到本家击败织田信长吗?”
太原雪斋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个贫僧就没法确定了,对于织田信安此人,贫僧并不了解,不过本家想要击败织田信长还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织田信长在今年才平定家中内乱,他才刚刚收下弟弟的家臣,若是本家大军压境,再加之利诱,或许可让织田信长分崩离析。”
今川义元皱眉道:“到时候恐怕还是要和小笠原大战一场,立刻派出使臣让武田出兵配合!”
甲斐踯躅崎馆内,义长的使臣正给武田晴信传达义长的意思。
使臣正是上原忠贞,他直接拿出义长的书信道:“甲斐守,这是我家主公写给您的书信。
希望甲斐守可以认清现在的形势,我家主公是公方殿下亲自认可的武家栋梁,幕府忠臣,今川家与本家开战,把便是朝廷逆贼。
甲斐守作为幕府的臣子,就应该站在大义这边,若是甲斐守站在今川家那边的话,本家就只能出兵讨灭逆贼了。”
武田晴信眯着眼睛,眼角直抽抽,至于他的家臣们都是吹胡子瞪眼,怒不可遏。
武田义信直接喝道:“今川治部大辅乃在下之岳父,更是名门望族,岂是逆贼?
分明是小笠原拥兵上洛,迫害公方殿下,今川治部大辅乃是讨灭尔等逆贼!”
上原忠贞神色冷漠,看向武田晴信道:“甲斐守,贵公子的言论,也是甲斐守的意思吗?”
武田晴信好似没有听到,只是看着上原忠贞。
饭富虎昌连忙出言道:“本家乃是清和源氏三郎嫡系,本家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信浓守来管。”
上原忠贞淡然道:“要算家系的话,本家小笠原先祖可是你们武田家过继到小笠原家的。
而本家小笠原也是清和源氏之后,并不比你们武田家低,本家身怀大义,朝廷许可的可以讨灭不臣!”
驹井高白斋出言道:“上原様,若是想要本家听从号令,还是请小笠原殿从幕府请来幕府旨意再说吧。”
武田晴信严肃着脸,说道:“今川治部大辅对本家帮助甚多,本家难以舍弃,不过在大义面前,本家还是清楚的。
再者,本家如今国弱民贫,难以出战,还希望信浓守能够体谅本家的难处。”
上原忠贞冷哼道:“两不相帮也好,请甲斐守记住今日的话,不要背弃了今日的诺言。”
武田晴信眯着眼,微微笑道:“吾知道了。”
上原忠贞听罢,就起身离开了。
他一走,武田家的家臣就大喊着:“主公,小笠原欺人太甚了!”
“主公,出兵吧,等今川治部大辅与小笠原义长交战,我军就杀入诹访!”
“为山本军师报仇!”
武田晴信摆手道:“好了,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今川家的使者恐怕很快就会来了。”
果不其然,今川家的家臣在第二天就到了踯躅崎馆,拜访武田晴信依旧是三浦义就。
三浦义就拜见武田晴信,态度很是温和道:“武田殿下,在下这次前来,有几件事要麻烦殿下了。
主公一直想念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殿下过的如何,主公希望在下看一看公主殿下。”
武田晴信点头道:“这是应有之礼,义信与于津弥两人的感情很是和洽,等会你就可以去看看。”
三浦义就笑道:“本家与武田殿下之间的情谊源远流长,两家之间应该守望相助,如今本家与小笠原家战事不可避免,不知道武田殿下是什么打算?”
武田晴信微笑道:“在你来的前一天,信浓守的使者就已经来过了,不过他的使者态度倨傲,完全不把本家放在眼里。
想当年,本家已经占据信浓过半的领地,要不是信浓守横空出世,本家就已经占据信浓了。
所以小笠原信浓守想让本家出兵参与,本家并没有理睬,若是今川治部大辅有事要本家帮忙,本家是责无旁贷的。”
三浦义就得到武田晴信的答复很是欣喜,他与武田晴信又聊了几句,然后去见了于津弥,送上了今川义元准备的礼物。
于津弥很是开心,拿出了自己绣的东西以及一封书信交给了三浦义就。
三浦义就没有过多的停留,很快就离开了甲斐。
织田家里,织田信长看着书信,对下方的家臣们说道:“小笠原家与今川家的大战已经不可避免,小笠原信浓守已经决意出兵了。
最近上四郡的织田信安就与今川家有往来,我想织田信安肯定不是北上打美浓的。
到时候本家可能就要面对今川家与织田信安的联合进攻了,此事我已经写信给小笠原信浓守了,只能希望他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