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师傅,请!”
“林师傅,请!”
九叔和叶问二人,几乎同时踏入酒吧,有些惊讶的互相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旋即就笑了起来。
这次来的人不多,跟着九叔过来的,只有任婷婷和嘉乐。
任婷婷显然是过来谈事的,至于嘉乐呢,勉强就是个拎行李的。
但看嘉乐的表情,似乎对这份工作也十分乐意。
毕竟九叔的道术经验和境界都比他师父高多了,再加上他师父四目道人也有点不太正经,所以嘉乐这样的老实人,其实愿意跟在九叔身边多学一学道法。
嘉乐这种态度,让九叔心里更加滴血了,早知道自己当年收了嘉乐当徒弟该多好,这样就不用发愁接班人的问题了。
至于叶问这边,这次周清泉都没过来,按照叶问的话说,他现在已经开始忙着筹备自己的工厂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咦,今天阿筠怎么不在?这位小姐,你是?”
九叔和叶问聊了几句之后,抬头寻找洪筠,这才发现,酒吧里竟然没有洪筠的身影。
在吧台处,坐着一位红衣女子,长得十分漂亮,让身后的任婷婷表情微微一怔。
瞬间反应过来的九叔,迈步走上前来打招呼。
另一边叶问也笑着走了过来:“这位姑娘,你跟阿筠的关系是?”
叶问到底是结过婚的人,男女之事上,显然比九叔要了解一些,说起话来,也没有九叔那么直接和僵硬。
他在看到绮梦听九叔问起她和上仙的关系时,脸色微微有些红润,就知道这里面有事。
虽然心里有些不解,怎么神仙身边也有女人?
不过,这种事没法说,也没法问,也许只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单方面对上仙有好感也说不准,或者说,这也是一位上仙?
反正仙家的事谁也说不好,叶问也没打算纠结这种事。
“我,算是阿筠的朋友吧,你们好,我叫绮梦,今晚阿筠有事,招待各位的工作就落在我身上了,各位请坐。”
绮梦面色微红的说了这么一句,叶问微微点了点头。
九叔还打算继续追问几句,被叶问笑着伸手拦了下来。
“不知道阿筠有没有什么交代下来的事?”
仙家的事情叶问不想多掺和,也不敢多掺和,所以将话题岔开,不在关注绮梦的身份上。
“这个”
绮梦想了想,似乎还真没记得洪筠又什么特殊的交代。
只是说,让她今晚招待好这些客人,然后将机器设备交给这些人。
这些机器设备上面,都被洪筠贴好了名字,哪些是九叔的,哪些是叶问的,分的清清楚楚,只需要招待好几人,等他们走的时候,让他们用手推车直接退走就行了。
还没等绮梦想到说些什么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听之后,绮梦抬头看向九叔:“阿筠让我转达一个问题,他想问问九叔,知不知道灵界里能够隐身的道术或者障眼法?”
“什么?阿筠竟然问这件事?”
听到绮梦的话,九叔顿时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丝悲痛。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或者门派,依旧掌握着能够隐匿身形的邪术的话,那只有一个门派,九菊一派!”
“九菊一派?”
九叔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都微微一愣。
除了嘉乐勉强算是个道门中人之外,不管是叶问还是任婷婷和绮梦,都对这些东西压根不懂,所以什么是九菊一派,他们也不懂。
“是啊,九菊一派,这个门派,原本也是中土的一个道门,本名叫做菊花门,十分擅长旁门左道及医术,平日里门下弟子经常行走世俗以治病救人为主,因此在泉州一代,颇有些声望。”
“菊花门在唐初有为佛门高僧东渡扶桑声名远扬之后,当代掌门不知怎么想的,竟然也有了出海的打算。”
“只可惜,那位掌门虽然一心想要光大菊花门,最终却因为不熟悉海域,丧命东海之上”
九叔一点一滴讲述着道门之中,一个曾经颇有声誉的门派,在当时那代掌门一着不慎之后,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内斗。
从此之后,菊花门渐渐衰落下来。
不过,没过多久,随着扶桑人愈发向往大唐,不断派出一路路遣唐使来大唐学习、交流。
菊花门倒是因为前任掌门的事迹,被扶桑的遣唐使们当成了好朋友,数次前往交流。
直到后来,随着华夏皇权交替,愈发衰落下来。
扶桑人的野心,也渐渐膨胀,尤其是一些灵界的道术高人,渐渐的觉得,中原大地所谓的灵界,也不过如此罢了。
他们扶桑的灵界,一点都不比中原人差。
这个想法,在千年之前,就开始出现苗头,并且传闻有一位扶桑高人曾多次前往中土找事,但具体记载,九叔说茅山的秘籍里,没有太多的相关资料,只是传闻有一次中土道门损失颇重。
“直到四百多年前,一个号称樱花派的扶桑门派,跟着当初的那些倭寇一起,侵犯我华夏边境。”
“那一场大战,当时的朝廷反应迅速,皇帝也并非昏庸之人,因此在大兵调动之后,基本是很顺利的就将动乱平息。”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大军刚撤走没多久,泉州等多地出现鬼魅的身影。”
九叔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本有些古旧的书籍出来,翻看了几下。
“呐,根据我茅山记录下来的传闻,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因为战乱出现的一些小怨灵,不足为据,所以一些江湖术士领了当地衙门的悬赏过去除妖。”
“但后来这些江湖术士一去不返不说,反而那鬼魅闹的更凶了,到最后竟然导致有一座不小的镇子,直接化为了鬼蜮。”
“这种情况,顿时引起我中原道门高人的重视,我茅山派一位正好在福州附近隐居的前辈,得知消息之后,带着自己的徒弟立刻前去查询。”
九叔说到这,众人的心思都被勾了起来,大家都想继续听下去,这些道门隐秘,一般时候可是听不到的。
“后来呢?”
哪怕是叶问,此时也来了兴趣,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后来,那位前辈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那鬼蜮之中,竟然潜藏着一位扶桑的鬼王,据说是被一位犯边的樱花派阴阳师,在看到己方落败后不甘心,消耗自己全身法力和生命召唤出来的式神,道行高深,十分棘手。”
“那位前辈多次驱逐拼斗,最终结果却是不太理想。”
九叔说到这,不由得叹了口气:“最后虽然鬼王消失了,但我茅山的那位前辈高人以及他的徒弟,也一同失踪,甚至朝廷还损失了一员姓马的武将。”
“但战斗过程,却没有留下任何记载,自知道后来大家齐心协力挖掘,竟然发现,那樱花派之所以敢来中原捣乱,原来是有菊花门做内应。”
“中原道门齐心要铲除菊花门,但菊花门的人早已逃窜扶桑,不久之后传来消息,说菊花门掌门与扶桑的樱花派的什么魅忍之首结合,两个门派更是合并成一个门派,名叫九菊一派。”
九叔说完这一场变故之后,不住的叹息,看起来也是为了当年的那场变故感觉可惜。
第五十二章真相纷杂理还乱
“原来,这九菊一派竟然是华夏菊花门的传承,难怪精通这么多旁门左道之术,甚至连隐身术也有。”
听完绮梦的转述,洪筠心里不住的冷哼。
对于这种数典忘祖的叛徒,洪筠心里一点好感都没有。
几十年前,要不是因为那些狗汉奸,也不至于会给中原大地带来这么大的灾难。
原本那场劫难,应该可以更快,以更小的伤亡结束,偏偏有了这规模庞大的卖国贼,给了贼寇可乘之机,也给华夏带来无比巨大的沉痛。
“只是不知道,当初那位茅山派的前辈叫什么名字,那些可敬的事迹,如今也不被人们所铭记,也是可惜。”
洪筠摇摇头,将手机放回到自己的兜里,抬头看向简奥伟。
“简律师,关于洪光的这件事,我已经大概了解,其他的事情,我想你们也插不上手,不如就先这么着吧。”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洪筠说完话,起身准备离开。
“等下,洪”
“阿筠,有些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但是,不管你喜不喜欢听,我觉得我还是应该说出来。”
简奥伟说着话,站起身来,迈步来到洪筠面前将他拦下。
“简律师,有什么话你直接说,没事,我都能听得下去。”
看到简奥伟如此严肃,洪筠也停止了自己的动作,站在原地静等着简奥伟的话。
“有些事,既然今天已经摊开了,那我也不想再继续隐瞒你。”
“一开始我以为,你就是一个从北边过来投亲的穷小子,帮不上我什么忙,但现在,似乎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更多一些。”
“所以,有些事情,也是该到了你知道的时候了。”
简奥伟说着话,一转身,迈步来到墙角处的一个书柜前。
也不知道他在书柜里鼓捣了哪里,简单的鼓捣了两下,书柜的里面,竟然探出一个小窗口一样的缺口。
伸手探进去,里面还有个小型的保险箱。
打开保险箱之后,里面放置着许多文件,但是没什么珍贵物品。
看来,在简奥伟的心中,这些文件,比什么金银珠宝要珍贵的多。
“你先看看吧,这是Oliver生前一直在调查的东西,也是我们组建的秘密团队,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找到证据的目标。”
简奥伟将从保险箱里取出来的一份文件递给洪筠,而后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等待洪筠的态度。
资料上面记载的很详细,看起来,那位欧律师的确是费了很大的功夫。
尤其是关于近几年,洪光和陈松二人之间的争斗,令人甚为疑惑。
每一次的赌王大赛宣布召开之后,在比赛筹备阶段,陈松和洪光二人之间,就会放出一些烟雾弹。
看起来,好像这俩人就有点不共戴天一样,各自在比赛前出尽了盘外招。
可是,让人难以理解的是,这俩人看起来像是都用尽了各种手段,偏偏俩人每次都能活蹦乱跳的去参加世界赌王大赛。
除了有一次,洪光身上见了伤,那还是因为小黄山那边开发的原因所致。
一开始洪筠猜测的没错,根据欧律师的调查显示,洪光的一身伤残,就是被楚人美给搞出来的。
如果不是恰好洪光身上,有一串曾经在某家寺庙里求的高僧开光的手串,恐怕那天洪光根本就活不下来。
除此之外,二人不管闹的怎么厉害,每次好像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俩要打死打活的,可就是没人出事。
等到比赛开始之后,这俩人也是一副拼尽全力的模样,每一次都互有胜负。
俩人交手次数不少,胜负成绩也谈不上谁赢谁输。
反正不管是谁站到最后,都能将其他地方来的那些赌王们,赢个一干二净。
这么一大笔钱,几年下来,俩人就算互有胜负,也应该都能赚个盆满钵盈。
可事实上,不管是根据这次廉署查封出来的洪光资产,还是资料里记载的陈松身家。
都显示出一个真正的实事,那就是这二人,除了各自名下的那栋别墅,以及一些豪车之外,户头上的资金是很少很少的。
大多时候都不超过千万,最少的时候甚至只有百来万。
“这怎么可能?他们俩人这些年,各自赢了最少得超过五个亿美金了吧?加起来最少十亿的美金,竟然就这么没了?”
看到这里,洪筠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没错,这俩人根本就是在演戏,什么生死仇敌,什么港湾赌王不两立,都是做戏给别人看的。”
“这俩人不管是谁赢了,用不了一周时间,准保是要去一趟拉斯维加斯的,而这一去,保准是两手空空的回来。”
简奥伟冷笑一声,看起来对二人的小算计很是不屑一顾。
“嗯,你说的对,还真是这样,看起来,这家名叫天星的酒店,似乎跟这俩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洪筠接着看下去,果然一切都跟简奥伟说的一样。
每次世界赌王大赛结束后,不管是洪光赢还是陈松赢,都会找机会去一趟天星酒店。
然后,在酒店内的赌场里,输得一干二净。
每次都一样,这就不能不让人感觉到疑惑,到底这座酒店里的赌场,对二人有多大的吸引力,还是说那里有什么特殊的魅力,能够让两地的赌王都为之痴迷,不惜每年过去送钱?
“具体关系现在不清楚,不过,这个天星酒店的幕后老板,我们查了查,具体是谁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