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了超大型巨人那足以毁灭一座小型城市的爆炸威力后,他不可能将这份力量拱手送给调查兵团。
“快!三笠一直没露面,应该就潜伏在附近!”
秦朝言尽力驱动着立体机动滑行在街道之上,两百米的距离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就算状态全盛的他也得花上十多秒。
就在两人即将赶到之时,一个黑影冲破了烟雾率先将满身血迹的贝尔托特抢在手中。
褐色长发梳成干练的单马尾,半张脸颊都被鲜血浸染,一只眼睛紧闭着像是受到了创伤无法睁开。
“韩吉!”
秦朝言双目圆睁,他没想到韩吉居然从先前的爆炸中苟活了下来,还一直埋伏在附近!
半截身子被毁去的贝尔托特毫无抵抗之力,被韩吉单臂夹在怀中,一把锐利的长刀抵在他的咽喉位置。
“你已经杀死了莱纳布朗,不能把贝尔托特胡佛也杀死。”
韩吉盯着气势汹汹奔来的秦朝言和阿尼,将手中的长刀握地更紧。
脚步刹住,不得不停下步伐的秦朝言脸色阴沉,他千算万算把韩吉这个变数遗忘了。
明明自己亲眼看到她与作战班士兵一同被爆炸的火焰吞没,根本没有存活的可能性。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重下来,韩吉不想把贝尔托特交出,秦朝言则是想独吞这份胜利的战果,之前还并肩作战的战友此时拔刀相向。
“她只有一个人,一只眼睛还受了伤,我们两个可以快速制服她。”
阿尼传递来一个眼神,询问要不要动手强夺?
时间不等人,待阿尔敏、艾伦他们赶回来,到时候就不方便再动手了。
“杀死韩吉,反正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爆炸中了。”
一股杀念从心头升起,秦朝言看向韩吉的眼神也变得不友善起来。
但这个念头刚刚生出,就被按了下去,原本一脸凶相的秦朝言突然展颜微笑,露出喜悦之情。
“韩吉队长,原来你还活着啊,真是太好了。”
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让阿尼、韩吉都是一怔。
这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韩吉队长!”
阿尔敏的声音传来,艾伦和三笠也跟在后面。
“原来是这样观察力很出色嘛。”
韩吉当即明白他为何会改变态度。
秦朝言内心也很无奈,时间太短暂了,满打满算也就不超过二十秒。要是没有韩吉横插一脚,夺走贝尔托特自是不在话下。
“可惜啊”
默默叹了口气,他收起武器信步上前,查看贝尔托特的情况。
阿尼也明白现在再动手,无疑要面对一个智慧巨人和两名精英战力,胜算不大。于是也收起武器,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静待。
“太好了,苏诺先生,你的攻击一下就解决了超大型巨人。”
艾伦兴奋地看着倒地的巨人以及重伤昏迷的贝尔托特,一点都没察觉到异常。
“呵呵,举手之劳。”
随口回了一句,他转头看向韩吉好奇问道:“韩吉队长,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幸存下来的吗?”
眼睛眯起,笑吟吟的秦朝言在韩吉眼里像是戴了一面虚伪的面具。
“我被莫布里特救了他在最后关头将我推进了一口深井当中。”
再将贝尔托特牢牢捆绑之后,由后续回来的康尼看守,剩余的人开始往翁城外赶去。
这也解释了危急关头阿尼会出现在翁城外的战场之上,同时出手救下了本该必死的十几人。
叙述讲完,埃尔文团长往篝火堆中又加了几根柴火,跳动的火焰发出“噼啪”的响声。
“这样啊那还真是要多谢你了,苏诺队长。”
“不客气,我也是墙内的一份子,为了希斯特利亚女王出些力气是应该的。”
话中有话,两个老狐狸言语间已经完成了一次有关政权的交锋。
在场的众人除了阿尔敏都没听出,还当做是两人的客套。
“这个苏诺,果然是个棘手的存在。回去之后得联系皮克西斯、扎克雷剥夺他的权利”
埃尔文脸色平淡如常,脑中已经开始思考下一步行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老家伙在做什么打算。想架空希斯特利亚,让她当一个空架子吗?”
秦朝言清楚接下来墙内政权的走势,君权神授恐怕就要成为过去,权利怕是要掌握在几大兵团手中了。
不过他也不想去管这些了,毕竟回归时间已定,回去之后最后做个道别就该结束这次历时颇长的衍生世界了。
“艾伦,既然我们已经夺回了玛利亚之墙,那在明天启程前是不是该去你家的地下室看看?”
三笠突然打破了现场的平静,抬头望向一旁的艾伦。
“啊对啊,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艾伦一拍脑袋,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庆幸这把重要的钥匙没有在战斗中丢失。
而埃尔文也被这个话题吸引,要说为了人类大义他可以放弃自己私心的话,那现在夺还作战已经结束,自然可以去了却萦绕了自己几十年的梦想了。
“地下室吗?那个隐藏了所有秘密的地方。”
埃尔文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梦想即将达成的激动在心头涌动,连最迟钝的萨沙都察觉到了团长的异常。
“埃尔文,今晚先休息,明天再去吧。”
利威尔适时提醒了一句,唯恐这个疯狂的家伙现在就拉着艾伦奔向地下室。
进击的巨人篇 第一百七十五章:等候消息的…
夜已深,可是今晚所有人注定无法安然入眠。
短短一天之内所经历的比起他们十几年或几十年人生所见所闻加起来都要精彩万分。
从起初的斗志高昂,到之后的陷入重重包围,被敌人逼入绝境,再到最后死里逃生,哪怕是一向沉着冷静的利威尔都觉得发生的一切太过梦幻。
裹着毛毯,盘腿而坐的埃尔文团长愣愣地盯着篝火,火焰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流光易转,反射出异样的神采。
“还是睡不着吗?”
利威尔坐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嗯”
“你现在是个伤员,熬夜不休息的话会加剧伤口恶化。”
利威尔扫了眼埃尔文被绷带缠绕的腹部,由于缺乏足够的医疗用品,只能用最简陋的方法临时帮他止血。
埃尔文无声地笑了笑,将身上的毛毯又紧了紧。
“马上就能揭开这个世界的秘密,验证我与父亲的推测,哪能睡得着。要不是你阻拦,我说不定已经拉着艾伦到达地下室了。”
“啊然后你就会因为过于激动导致伤口迸裂,流血过多而死。”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言辞尖锐,利威尔。”
两个相处共事了十几年的老搭档,彼此间交谈起来没有那种上下级的隔阂感,比如利威尔一直都是直呼埃尔文姓名,从来不加团长这个职称,而埃尔文也是如此。
两人浅浅聊了几句就又沉默了下来。
利威尔是不擅长,埃尔文则是因为有外人在。
另一边,和衣而睡的秦朝言眼皮轻微跳动,一字不落地将他们的谈话听了进去。
“外面的世界不过是一堵更高更辽阔的城墙,知道的越多只会越绝望。”
他不禁为这些人感到一丝悲哀。
巨人的威胁已经结束,接下来帕拉迪岛将要面对的敌人将是比巨人还要强大数十倍的马莱帝国,或许还不止马莱,东洋、中东世界上所有的国家都将艾尔迪亚人视作恶魔的后裔。
失去了三大智慧巨人的马莱不会就此罢手,落败逃回的吉克和皮克一定会把岛内的情况汇报上去,而马莱高层也会拿出相应对策。
或是派出重兵强攻,或是联合世界上的其他国家联合出击。
毕竟一个完全由艾尔迪亚人组成的国家是不可能安然存活的。
“享受最后几年的和平时光吧”
秦朝言随意想了会儿,便收起思绪睡去。
初晨,漆黑的天空逐渐消散,带着湿气的凉风吹打在每个人的面庞。
大伙都在天亮之前就醒了过来,收拾好之后来到了希甘希娜区内。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艾伦?”
阿尔敏不确定地说道。
他们在找寻艾伦家的旧址。经过与超大型巨人一役,整座翁城都已经面目全非,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艾伦也在努力回忆,希望从一些曾经的熟悉景物中找到自家所在。
“应该是这了。”
三笠驻足在一处倒塌的房屋前,招呼众人过来。
“确定吗?”
萨莎可看不出这里曾经的模样,毕竟一路走来所见的废墟大致类似,而且五年来没有人烟踏足,早就长满青苔藤蔓,实在难以辨别。
“我记得这根屋梁,当初压着卡尔菈阿姨”
下面的话三笠不愿再说,怕勾起艾伦不愿提及的回忆。
接下来几个人合力清理一番,将废墟之上的砖石瓦块都挪了出去,很快就发现了目的地所在。
陈旧的地下室隔板经过五年的时间终于再次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拉起门栓拾级而下,一扇木门挡在了他们面前。
“开门吧。”
提着探照灯的利威尔指了指门上的铁锁,示意艾伦用钥匙开门。
“咔啦咔啦~”
“咔啦咔啦~”
艾伦捏着钥匙转动了好几下,心头一凉。
“怎么了?”
见他迟迟不打开门锁,三笠凑上前好奇问道。
“唔,不对,这并不是这把锁的钥匙”
“哎?”
左眼缠绕绷带的韩吉疑惑出声,三笠也是不解。
“怎么可能,这确实是耶格尔医生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把钥匙啊”
埃尔文盯着门锁看了一会儿,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接着向利威尔使了个眼色。
“让开,我来开门。”
得到授意的利威尔拨开艾伦和三笠,抬起右腿朝着木门就是一脚!
木板碎裂声与脚踢的碰撞声混杂在一起,脆弱的木板经受不住这记猛踹,瞬间折断损毁,露出了一大块缺口出来。
“钥匙应该是用来打开某个暗格之类的,而不是这扇木门。”
埃尔文扒开破裂的木板一步踏了进去。
“还真被你说对了”
队伍最后的秦朝言默默附和了一句。
屋内的空间不大,所以只有埃尔文、利威尔、艾伦、三笠几人走了进去。
守在外面的其他人均是一脸期待的望向屋内,由于团长一直在念叨地下室的存在,所以他们的好奇心也被带动了起来。
“你猜艾伦父亲会留下什么呢?”
“菜谱?”
“怎么可能啊,他的父亲是医生,又不是厨子。”
“说的也对啊。”
萨莎和康尼两个心思单纯的少年不着边际的闲扯着,让与阿尔敏也在低声讨论。
纳拿巴摆出一副高冷模样背靠墙壁,闭目养神,佩特拉则是恭恭敬敬地在门口等着利威尔兵长出来。
没有了紧张残酷的战争威胁,大家伙都变得放松了下来。
“你说他们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秦朝言拉着阿尼走到远处低声说道。
“吃惊?害怕?绝望?”
阿尼随意找了几个词回道,她作为从外界潜伏进来的间谍,自然了解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情况。而且作为马莱战士,她可比身为收容区平民的格里沙医生知道的更多。
不过埃尔文、利威尔他们显然还是不信任阿尼,否则直接询问她便可以得知一切,没必要花费功夫到这地下室来,找寻什么隐藏的秘密。
“或许吧”
秦朝言计算了下时间,距离回归还有十多个小时,在日落之前他们就会被强制召回乐园,结束在这个世界的任务。
“不知还来不来得及赶回王都道别。”
他不禁想起希斯特利亚,这个年仅十四岁就担任了一国领袖的柔弱少女。不知没有了自己从旁协助,她能不能顶住几位军方老狐狸的压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领袖。
“你在想希斯特利亚?”
阿尼看着秦朝言的眼睛,一下就道出了他的内心所想。
“没有,没有。”
秦朝言矢口否认,眼珠飘移,不敢与阿尼对视。
能够眼神交流的两人,很容易就可以从对方的眼睛中猜出大致想法,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比如现在秦朝言就觉得自己快要没有私人空间了。
“想想也没什么,反正你也没机会了。人家现在是女王,而你充其量就是个侍卫。”
阿尼鼻子哼了一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言语中透露出丝丝醋味。
“呵呵,也对。”
两人就这样随意聊着,等着地下室内的几人。
王都米特拉丝,大总统府会议室内。
身穿一袭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