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俩进来时,顺手关上了房门,不然一整条楼道中,唯独这间房的门打开着,那不就是在告诉敌人。
快进来,我们躲在这里。
连下弦之二的飞缘魔都打不过,要是遇上实力高出一个层次的上弦
阿尼和香奈乎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小蝴蝶你躲哪了?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漂亮的壶哦~”
玉壶的怪异语气配合上那“嘻嘻嘻”的笑声,实足像极了一个变/态。
其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穿透房门,弥散在屋内。
瓷器滚动声忽然停止,位置就在这件储藏室门前!
“会不会在里面?小蝴蝶受伤了,应该会需要医疗用品。”
“吱呀~”
房门被推开,在这寂静无声的楼道声摩擦出挠心的响声。
“完蛋了”
好不容易才从飞缘魔手里逃走,却又遇上一个更强的变态,阿尼心头生出一股悲哀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同时出现的,还有几束手电筒的光亮。
有人来了?
香奈乎与阿尼互望了一眼,寻思这种时候会是谁。
“谁在那边!不知道这栋楼已经被警方封锁了吗!”
一个男人的大声呵斥从楼梯转角处传出。
已经将房门推开一半的玉壶,转头看去,就见四名身穿黑色制服、披着荧光背心的警员围了过来。
“不许动!”
冲在最前方的一名警员手握“二六式”左轮手枪,直接对准了玉壶。
后面的三名警员用强光手电照来,当即发出一声惊呼。
“那是什么!”
半米高的壶器中,冒出一个皮肤通白的人类脑袋,没有毛发,眼眶位置是两张绿色鱼唇,而本该是嘴巴的位置却长了一只眼睛。
更诡异的是这颗脑袋上长着几十条蠕动的白色触手,触手末端形似婴儿手掌,其中一条正抵在房门上。
只是普通人类的警员哪里见过这种怪物,惊呼之际下意识地扣动扳机,左轮手枪喷出火舌。
“砰!砰!”
两声枪响,未做瞄准的子弹从枪膛飞出。
一枚打在了瓷器边缘,将瓷器崩开了一个豁口。
另一枚打在了玉壶脑袋上,子弹凹陷进去,留下一指粗细的孔洞出来。
“打中了……”
站在最前的警员喃喃说出一句,继而眼皮扩张、瞳孔收缩。
那颗通白的头颅上,被子弹打中的伤口处不仅没有流出一丝血液,反而是那如婴儿手臂的白色触手按压在孔洞边缘。
在几条白色小手的按压下,那枚黄澄澄的铜质弹头就被推了出来。
指头粗细的孔洞也在片刻间恢复如初。
四名警员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其中那位开枪的警员A手臂颤抖,语带惊恐地说道:“鬼…鬼…”
面对这种超出常识的一幕,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传闻中可能存在的鬼物了。
“喂,喂,你们是警/察吗?”
玉壶脑后的白色小手做着挠头的动作,似乎是在苦恼。
眼眶上的绿色鱼唇也不停砸吧着。
“居然被警/察看到了,不好办了啊。无惨大人特意嘱咐过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呢。”
什么无惨大人,难道这只鬼还有同伙吗?
四名警员听到眼前的玉壶居然还能说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站在最后的警员D小腿打颤,他从小最怕的就是这些离奇怪诞的鬼怪传说。
没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了,脑子就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般,晕乎乎的一片空白。
唯一还能想到的念头就只有一个字。
逃!
他旋即转动方向,撒开双腿就往楼梯口跑去。
另外三名警员见状,先是一愣。
接着听到那只缩在壶器中的怪异脑袋嘀咕着“既然被发现了,只能吃掉了。”此类的话语。
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掉头跟在警员D的身后逃窜。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楼道内响起,仓促、慌乱。
跑在最前面的警员D眼见就要碰到楼梯的扶手了,一股强劲的气浪迎面扑来。
直接将他吹的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三名同伴身上。
四名警员就如同那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一样,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一时间无力爬起。
笃、笃的脚步声传入四人耳中,寻声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足有30厘米高的鞋跟。
十根精致的脚丫趿在黑色木屐之上,两条浑圆、笔直的长腿一前一后踏出。
白的发亮的皮肤让四名警员一阵炫目,忍不住向上望去。
平坦的小腹、饱满的女性特征,柔顺乌黑的长发以及……满是怨毒的狰狞面孔!
表情凶厉的飞缘魔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四名警员,一股子杀意涌出。
她用血鬼术制造出的蝠群已经将医学部大楼附近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番,结果却是没有发现任何逃窜的痕迹。
于是乎,飞缘魔猜测这两个丫头估计是借助那障眼法躲回了医学部大楼内。
好巧不巧,先前的打斗动静引来了巡逻的保安。
在两名保安发现昏迷不醒的托马,以及周遭满是狼藉的战斗痕迹时,立马呼叫了门口守夜的警员。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明羽,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了吗?居然把警/察引过来了。”
玉壶操控着瓷器一跳一跳的来到四人身后,语带不满地望着飞缘魔说道。
本是一脸凶厉的飞缘魔如川剧换脸一般,立刻面带恭敬地欠身施礼:“抱歉,玉壶大人,那几个猎鬼剑士有些难缠,我大意之下没能短时间拿下她们,导致弄出的动静大了些。”
鬼灭之刃篇 第五十四章:战
“好了,还是先处理掉这四个人类吧。”
玉壶摆了摆手,打断了飞缘魔:“我记得你喜欢吸食年轻男子的精/血来着,最右边那个就挺不错的。”
他的手臂一抬,指向其中一位警员。
而被指的警员C,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确如玉壶所言,这名二十出头的警员长得白白净净、面相俊朗,够得上帅哥标准。
“很符合我的要求,谢谢您,玉壶大人。”
飞缘魔的墨黑长舌吐出,沿着唇边舔舐一圈后踱步走去。
“嗒~嗒~”
恨天高踩踏地板的声音就像是那催命符,一下接一下地敲击在警员C的心头。
另外三名警员见状,手脚并用连忙往旁边爬开,唯恐被波及到。
“请请不要杀我。”
已吓得四肢无力的警员C,声音颤抖着发出求饶。
在他眼里,此时容貌美/艳、身姿窈/窕的飞缘魔就是一个吃人的恶鬼。
死亡的威胁完全压制了男性荷尔蒙的冲动,唯有不住讨饶以求对方能放过自己一命。
“咯咯~”
飞缘魔却轻笑了起来。
她都不知是第几次见到这种情形了
人类如狗一样的卑微乞求,希望自己能放他们一命。
殊不知在一只饥肠辘辘的猎人面前,无论猎物如何哀求,都难逃一死的命运。
如果不是玉壶还在这,飞缘魔很想不顾形象地放声大笑。
笑眼前人类的无知,笑眼前人类的无助,笑自己即将饱餐一顿的兴奋。
她伸出手臂,一把掐住了警员C的咽喉,尖长的指甲划破皮肤、凹陷进了皮肉内。
丝丝猩红从指甲边缘渗出,在警员C的衣领上染出点点红斑。
飞缘魔将脖子前倾,脸颊贴着警员C的脖子吐出长舌,用舌尖舔了舔渗出的猩红,品味其中味道。
“果然还是俊俏男子的血最美味了。”
而被掐住咽喉的警员C,表情痛苦、五官纠结,死亡的恐惧与近乎窒息的压迫堆叠在一起,使得他不住挣扎。
对生的渴望激发出潜能,他的两只手抓握住飞缘魔的纤细小臂,试图做着最后的顽抗。
一旁的玉壶似乎来了兴致,眼眶上的两张嘴巴齐齐勾勒出弧度,脑后的白色小手也很拟人化的在下嘴唇位置摩挲。
片刻,在警员C的挣扎幅度逐渐减弱,眼球上翻几乎只剩下眼白之时,飞缘魔将舌头收回,嘴巴忽地张大。
“咕叽~咕叽~”
几根沾满透明黏液的触手从她口中钻出,触手顶端的口器往四方撑开,露出了里面环形锯齿状的尖牙。
美/艳的外表与恶心渗人的触手形成了强烈反差,让另外三名警员吓得是肝胆俱裂,心脏都要从嘴中跳出。
接下来她要怎么做?是想将这些蠕虫般的触手伸进警员C的口鼻吗?
三人不敢再往下想,不敢再继续看。
至于警员C,此时已经神志迷离,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即将被吸食干净精/血。
终于,做足前戏的飞缘魔双目一睁,口中的几条触手做出一个弯弓动作,就像是准备扑击的眼镜蛇,口器对准了猎物。
“嗖!”
几条触手一起伸直,如水蛭般将口器吸附在了警员C的咽喉,尖牙刺穿肌肤,划破血管动脉,大口大口的吮/吸着鲜血,甘之若饴。
一个成年男子体内的血液大约占体重的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八,即一公斤体重约含有70毫升到80毫升的血液。
警员C的身材属于中等范畴,体重最多不超过70公斤。
那他体内的血液总含量也就两瓶25升可乐那么多。
在飞缘魔几根水管粗细的触手吮/吸下,血管中的血液以极快的速度流失着,怕是不用一两分钟就会被吸成一个人干啊。
“呲溜~呲溜~”
飞缘魔畅快地饮用着鲜血,喉头不停滑动,平坦的小腹也逐渐隆起。
就在警员C因为全身血液被快速抽离,皮肤干瘪起褶,两颊凹陷,即将一命呜呼之际。
铮…
一柄长刀自角落激射而出,淡桃色刀身、雪白色刀柄、一枚内雕梅花纹案的刀锷将两者紧密嵌合,迅如霹雳惊鸿,快逾闪电惊雷,只一击,就将那些触手尽数斩断!
余势不减的长刀,深深凿入楼道的墙壁内,两鬼三人回首,望向角落
伫立在储藏室门口的梨花落香奈乎,还保持着掷出日轮刀的姿势。
“香奈乎。”身后的阿尼敲了敲头,苦恼地说道:“我可是一直在说,要冷静,再冷静的。”
却见香奈乎淡笑着站直了身,拍了怕手,说道:“没办法,忍不了了。”
这位沉默寡言的少女,转过身去,面带歉意地对阿尼说道:“抱歉了,把你也拖下水了。”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阿尼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日轮刀举起,做出迎敌战斗的架势。
“没找着正主,却冒出来两个不成气候的小鬼。”
玉壶晃动了下瓷器,面带不善地看向两女,嘴角含着几丝笑意,额头与口腔中的眼睛却尽是淡漠:“就把你们两个抓了,不怕那只蝴蝶不现身。”
“嘭!”
一声似重物落地声在楼道内荡出阵阵回响。
捂着嘴巴,指间满是乌黑血渍的飞缘魔将警员C扔出七八米远,眼神怨毒地盯着香奈乎,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你们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栋楼了。”
黑发无风自动,满脸凶煞恶气的飞缘魔,周身涌出氤氲黑气。
恨天高每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便迸裂一块。
本该是享受的进食过程,被打断不说,还平白破了相。
贵为下弦之二的飞缘魔哪里受过这种屈辱,再也不顾玉壶还在场,全力释放出自身气息。
香奈乎与阿尼只觉空气变得焦灼,肩头似有无形重物压迫,连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变得异常吃力。
这就是她真正的实力吗?
两女额头渗出冷汗,心头涌出一股空前的压力。
将武器掷出的香奈乎,单臂握拳横在身前,准备以这赤手空拳的状态迎战。
或许今日真要在此战死
鬼灭之刃篇 第五十五章:救场
战斗一触即发!
用出最强姿态的飞缘魔,背后双翅忽地展开。
就见翼翅上平白多了许多黑色纹路,翼翅薄膜也变厚了几分。
而裸/露在外的肌肤,由通白变得近乎透明,足以看清那紧密分布的青色血管。
飞缘魔双臂张开,原本娇/艳的面容此刻变得无比狰狞,嘴唇周围满是漆黑如墨的血污,更加为其增添了一丝恐怖气息。
“噢,噢,明羽你总算要用全力了啊,真是少见。”
一旁玉壶脸上笑意更浓,大概是察觉到阿尼与香奈乎实力太过弱小,壶器往后挪了挪,摆出一副作壁上观的姿态。
“玉壶大人,她们两个请务必交给我。”
听到玉壶开口,飞缘魔才想起这里还有个层次远超她的存在,稍稍收敛气息,恭敬地请示。
“你自己定主意,记住速战速决。”
“是。”
飞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