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地走了刻钟,他掏出手机要打电话,这时突然察觉到什么扭了下头,看见少爷靠着棵树,正含笑望着他。
树枝上系着祈福的红线,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街上灯火徇烂,欢声笑语里混着不知从哪飘来的音乐。二人相互对视,都没有动。
景西瞬间晃神。
他当了无数人的“惊喜”,没有个是他的。
此刻看着面前的人,他突然在心里想,这是……属于他的“惊喜”吗?
他穿过人群走过去:“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少爷盯着他看了儿。
跟了那么世界,他终于说出了渴望:“跟我谈个恋爱吧。”
景西:“好。”
少爷顿时笑得好看了,上前握住他的手:“你好男朋友。”
景西:“你好,我的男朋友。”
少爷又笑了笑,松开手靠回到树上:“我玩笑的。”
景西看着他脱力地滑下去,把接住他:“我是认真的。”
少爷眼眶一热,再次抓住他的手。
他抓得很紧,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真好,”他笑着说,“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景西察觉他的力道在迅速减弱,反握住了他,听着直暗中跟随的保镖和护工跑过来的脚步声,说道:“我们下辈子再遇见的。”
少爷“嗯”了声,闭上了眼。
景西安静地看着他,觉得挺好的。
那么个世界,他直都是一个人孤独离世,至少这次自己能陪着他了。
他缓缓『摸』上对方的脸,趁着灵魂没散,俯身凑近。
他的级别已足够高,便『操』控能量体浮出一点,在对方的额头印下个吻,刻上自己的烙印。
晚安,吾爱。
我当上主神,把你拉出无尽的轮回。
如果我没能赶上局里的“处理”,那我想尽切办法找到你。无论有难,无论要久。
景西躺在公寓的床上,猛地睁眼。
系统差点就要联系管理局,见他的数据在一点点平息,便提心吊胆地等了等,这时见他苏醒,它“嗷”地就哭了:“你可算醒了!”
景西霍然起身:“现在什么情况?”
系统:“你刚抢救完,医生说要在医疗舱里躺48小时。”
它说着想到了什么,出主意,“小孩生病至今乙舟都没探过病,我觉得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反正你现在换过去也是继续躺着。”
景西大步往外走,联系了段池。
段池终于等到他的消息,见这边的抢救已经结束,便和郁薄打声招呼,离开了医院。
段池:【你不用过来,家里见。】
景西:【好。】
段池住的地方恰好在医院和公寓之间,两个人几乎同时进的门。
二人站在玄关对视了几秒,段池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地吻了过去。
景西吩咐系统待机,抓住段池的衣领,用力回吻。
这段时间陪护中压抑的情绪、重伤苏醒后的失而复得瞬间全面爆发。
段池把人打横一抱,上楼扔在了床上,身上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景西抓着他往下拉,再次吻在一起。
狼狈为『奸』的搞,浪『潮』似的的回声,飞跃山崖的刺激,灯火蔓延下的对视……像一个半圆寻到了另一个半圆,他们互相成为对方生命里的“惊喜”,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自己了。
“段池。”
“嗯?”
景西凑过去在他额头一吻,把那残破的印记重新补全。
“我爱你。”
第67章 第67章
“我爱你”一出; 景西成功在床上躺了大半天。
等他睡醒,外面已经是傍晚了。段池从身后抱着他,把他整个人都揉进了怀里。少了往日的那两层睡衣; 温暖的触感让他恍然有种再睡一觉的冲动。
段池察觉到他的动静,顿时收紧手臂,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餍足:“醒了?”
景西“嗯”了声; 翻身面对他。
段池体贴地为他揉腰:“疼吗?”
景西:“不疼。”
毕竟是S级基因; 身体素质和体能都非常的好。
他伸手撸狼; 转到了正题上,询问段池的记忆有没有恢复。
段池:“有一点。”
他看见了很多片段,只是不连贯,但能确定的是那些应该都是景西。
景西对此并不意外。
单看段池额间残破的印记就知道肯定伤得也重,因为这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的一层保护。而属于他的能量源; 段池是轻易不会拿出来用的; 如今连这东西都碎了; 可见当时已经没力气顾及其他了。
段池暂时还想不起这些事,问道:“所以我们以前果然见过?”
景西:“见过好多次了。”
他捏了把毛茸茸的耳朵; 简单说了说在重生部门的事。
段池心想难怪。
难怪他只一眼就认定了景西; 并且口味和景西差不多,原来是在那么多世界里养成的习惯。
景西则想起了后两条世界线的相遇。
第一个世界因为异狼的特殊性,有系统随时定位,他刻意避开了段池。而第二和第三个世界,他们在没联系的前提下都遇见了; 一次是在飞船的阳台上,一次是在酒店前的河岸边。原以为是巧合; 现在才知道是印记里仅剩的一点牵引在起作用。
段池一直都担心抓不住景西; 此刻便彻底踏实了。
他捏着景西的下巴亲一口:“那为什么我会在这个部门?”
景西:“我也不清楚。”
他的记忆只到那个世界; 不知道后来的事。
看如今这情况,老大很可能是把段池弄到穿书部门当主神了。
虽然“异常数据当主神”的事怎么看怎么有问题,但好歹有两点能佐证,一是老大对这数据貌似很关注,二就是宣旭身上的未知能量一旦被发现就急着逃跑,这心虚的样子八成不像是真货。
不过逻辑上是这样,他以防万一还是确认了一下。
他先把在被窝里扫来扫去、在他身上造反的尾巴拉出来抓住,这才问:“假设有人把你弄走,让你帮他干活才能见我,你有那么多名字,会选哪个?”
段池略微一想:“红桃K。”
景西稀奇:“为什么?”
段池凑过去吻他:“这是和你的初遇,也是我动心的开始,有纪念意义。”
景西挑眉:“嗯?”
段池便把上次在会所想起的片段告诉了他。
景西微微一怔,赌场的事他有印象,但具体情况他早就忘了,原来段池对他动心竟是在那个时候,也原来他当时在会所看见的红点就是段池。
段池进一步解释:“那么多名字我不知道你最喜欢哪个,所以会先用红桃K,等终于能和你见面,再让你自己挑一个。”
景西一时分不清心头是什么滋味,再次摸摸耳朵:“就用段池吧。”
段池应了声,搂着他的腰一带,又一次吻住他。
景西稍微躲开一点:“还来?”
段池低声一笑:“不来了,再来警察得敲门了。”
景西知道这应该不是在开玩笑,毕竟音乐节上一瞬间倒了那么多人,段池作为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肯定要做笔录。
他问道:“我哥现在才报警?”
段池:“宣旭也受了重伤,一直在抢救。”
景西:“比我还重?”
段池:“没有。”
二人说着起床,景西顺便喊了声系统。
系统待机时只监测故事线的主要人物和进程,只要主角没事、进程不歪,它就不会中途启动。这时被唤醒,它看了看景西身上的痕迹和锁骨的咬印,终于吃到了新糖,顿时“啧啧”两声。
景西:“我已经能确定段池是你们主神了。”
系统调侃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以这意思是景西将是它们的主神夫人?
部门里其他系统知道这事也不知会不会集体死机……它默了默,暂时不去想这么惨烈的画面,问了重点:“那宣旭是怎么回事?”
景西也想挺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
他和段池两个主神都受了伤,它显然不是普通的异常能量,他吩咐说:“联系路阿。”
系统道声是,给路阿发了通讯请求。
那边依然回得很及时:【怎么了?】
景西:【你给我的探测器是从哪收集的目标能量?】
路阿:【出事的现场啊,不然我能去哪找红桃K的能量?】
景西:【那现场进行过详细的能量分析吗?】
路阿:【当然了,到底怎么了?】
景西:【再查,当时除了我和红桃K,很可能还有一个未知能量。我们就是和它打起来,世界才塌的。】
路阿:【!!!】
路阿:【我的天这怎么可能,能扛住你们两个主神,它的能量绝对很高,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话是这么说,但他是相信景西的。
结果景西的下一句话让他立刻产生了动摇。
景西:【它不知用什么办法携带的是红桃K的能量,所以仪器没检测出来。】
路阿:【???红桃K分裂了?】
景西:【看着不像。】
他们不至于连个分裂的能量体都搞不定。
而且分裂了也是红桃K,哪怕它因数据倒退同样失了忆,潜意识里也是把自己当主神的,在自家地盘上,它绝不会表现得这么心虚和谨慎。
景西:【我觉得它应该是能伪装成别人的能量,或是直接能变成别人的能量。】
路阿:【!!!】
能量源就和DNA一样,每个都是特殊的。
局里那群货为什么死咬着景西不放?就因为事故现场只有景西和红桃K的能量波动,连他也认为肯定是景西干了什么,完全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
路阿依然相信他:【这事太大了,我得马上通知老大。】
景西:【嗯,就是要让你告诉他。还有,我找到红桃K了。】
路阿:【!!!】
景西:【他现在也处于失忆的阶段,你顺便也和老大说一声,】
路阿:【好。】
景西:【另外再帮我查一件事,重生部门在我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主神。】
路阿作为无限流部门的主神,是有这个权限的。
他先给老大发了消息,然后便去档案馆翻资料,快速把结果发给了景西。
就像一个国家有东南西北四个办事处一样,总局按照不同位面也分了好几个管理局。
很久之前他们局里还没有这么多部门,重生一家独大,因此重生部门的主神同时也是管理局的老大。
当时有一股异常的数据流被总局追杀,几位局里的老大都参与了围剿。
他们老大比较给力,把它打残了。它可能是怀恨在心,逃窜时就选了他们这个管理局的方向,想鱼死网破来个自爆,而直面它的就是重生部门。
那一下真爆了,整个部门都得变成废墟,所以主神以身殉职,把自己的能量化为防护膜,硬扛住了这一击。
他死前扔了一句话,说重生世界会自己选出新神,让他们不必担心。
他们现在的这位老大和他是兄弟,接任他的职位后便同样兼管了重生部门的主神,一直到景西上任。
景西:“……”
他就说段池为什么能当主神,原来如此。
要么段池才是新神,要么就是以前那位老神的残留能量。
那时穿书元素火爆,能自成一个部门,但局里恰好缺少能管理的人手。
于是那个老狐狸一方面总和他提“局里要处理异常数据”,鼓动他当主神,另一方面又盘算着等时机成熟后就把段池弄到穿书部门去干活,真够可以的。
段池拉着他出门坐车,看他一眼:“在想什么?”
景西:“在想哪天找机会整痴呆老人一顿。”
段池:“?”
系统:“……”
段池问:“谁?”
景西找系统要了老大的照片,打开给段池看:“上司,咱们整他一顿。”
段池完全不问原因,笑着说:“好。”
系统:“……”
苍天耶,它什么都没听见。
二人很快到了警局。
音乐节上是有监控的,宣旭一瞬间把护工和保镖击倒,还把郁总的弟弟弄到重伤濒死的程度,怎么着也得进趟局子。然而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当时和他接触的只有段池。
正因如此,郁薄在看了监控后暂时没报警,而是先问了问段池。不过段池正忙,直到不久前才回复说和自己没关,郁薄也就报警了,想把宣旭弄进去。
不过当时的目击者不少,还有人拍了视频。
倒地不醒的人、吐血的少年、晕厥的袭击者和骤变的天气……这事在郁薄报警前就上了热搜,闹得沸沸扬扬的。
一群人都猜测段总有特殊能力,袭击者就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