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旁边这位客人是?”钱仓一无奈之下只好转移话题。
“哦,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子安先生,地质工作者,这次来我们村是来勘察的,据张子安先生说,如果我们村有足够的矿产资源,今后很可能会被开发,到时候修了路,村子也会富起来。”石温韦介绍鹰眼的时候,非常热情,可见鹰眼所扮演的张子安在他心中的份量。
“你好。”鹰眼向钱仓一伸出手。
钱仓一握住了鹰眼的手,回了一句,“你好,我叫石海悯。”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带有同一个意思。
“找时间交流一下。”
钱仓一将手收回,心想:“现在似乎是一个好机会,我和鹰眼在村长心中都有一定的份量,如果由我开口询问死祭的情况,鹰眼跟上,很有可能会得到死祭的一些信息。”
在心中考虑了一番说词后,钱仓一开口了。
“温韦伯伯,我这次回来,是回来参加……死祭的。”说话的时候,钱仓一双眼盯着石温韦的面庞。
石温韦原本笑容满面,可是听到钱仓一的话后,顿时僵硬了,他偏过头看着钱仓一,眼神中仿佛在说,“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什么要在现在说这种话!”
“死祭是什么?石村长,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个啊?”鹰眼装作满脸诧异的样子。
“呵呵。”石温韦表情很犹豫,“只是村子里一个普通的祭祀活动而已,没什么的……”
“只是一个普通祭祀活动吗?是最近举行的活动吗?我能参加吗?”鹰眼连续发问。
“这……”石温韦脸色更暗了,“张先生,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待会再和你聊聊勘察的事情。”
“好吧。”鹰眼没有坚持,他看见了石温韦眼神中的决绝和不耐烦。
“如果我硬逼,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石温韦将我支开,目的肯定是质问‘苍一’扮演的石海悯,至于如何应对,就看他自己了,总之,我们这记连环拳下去之后,下次再问死祭的事情,石温韦肯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至于时机,可能明天就会出现在我面前。”鹰眼心道,接着给了钱仓一一个眼色,示意他自己处理。
“弘业!”石温韦叫自己大儿子的名字。
“诶!”石弘业走进客厅。
石温韦指着鹰眼,说道:“张子安先生想休息了,你带他到客房休息吧。”
“好的,爹。”石弘业说完向鹰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石弘业和张子安离开之后,石温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刚才是在干什么!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他这一拍,身上村长的威严瞬间就散发出来了。
“对……对不起。”钱仓一低着头道歉,可是他的嘴角,却微微翘起,“我太害怕了,我……每晚都做噩梦,自己在一个黑暗的村子里跑,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却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着自己,我非常害怕,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他哽咽着解释。
心中,钱仓一却是另外一番想法。
“从石温韦对自己喜爱程度来看,示弱应该可以混过去,另外,退一步说,自己的确是因为晚上的噩梦,才会卷入到这种奇怪的事情当中来的,自己也不算说谎。”
听到钱仓一的解释,石温韦的怒气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叹了一口气,“唉,苦命的孩子。”
钱仓一敏锐的抓住了机会,问道:“温韦伯伯,我上一次参加血祭是在六岁那年,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记得,只知道有什么东西非常恐怖,有什么东西非常可怕,每每回想起,我的心都在颤抖,我的脑海中全是逃跑的想法。”
“唉!”石温韦又叹了一口气,他喝了一口凉茶,然后摸了摸钱仓一的头,“放心吧孩子,上次发生的悲剧,我不会再让他重演。”
钱仓一抬起头,发现石温韦的目光中满是关爱,不像是村长与村民的关系,也不像是普通长辈和孩子的关系。
“你也回去吧,对了,这里有一些腊肉,你带一点回去给你娘,刚回来,晚上吃一顿好的。”石温韦给钱仓一下了逐客令。
“嗯。”钱仓一没有再坚持,提了腊肉就出了门。
出了门,钱仓一没有马上回属于自己的房间,而是询问石弘业鹰眼扮演的张子安所在的房间,石弘业指了指客房。
来到门口,钱仓一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了。
“进来吧。”鹰眼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
钱仓一推门进入,见鹰眼正低着头在想什么。
“在客车上的时候,他提醒我无论如何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一点对他应该不适用,因为他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问题是,我要不要开口直接询问?”钱仓一顺手将腊肉放在一旁。
鹰眼从钱仓一身旁走过,将门关好,接着伸手示意钱仓一坐下。
第005章 罪孽
“只要没有除演员之外的人存在,我们就能随意交流,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有人偷听,且这人不是演员,那么我们就会违规。。。”鹰眼尽量将声音放低。
“违规有什么后果?”钱仓一首先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第一,评分会降低;第二,我们扮演的身份将不再具有足够的效力。至于还有没有其余的影响,我相信肯定有,只是不明显。”
“也就是说,如果我暴露了,那么石海悯的好朋友石景福、石海悯的母亲石惜以及羽溪村的村长石温韦对石海悯的关系都不再适用于我身上?另外,评分是什么?”钱仓一眉间的皱纹更加深了。
“对,不过程度视你暴露的程度而定,至于评分,是电影完结之后的结算,评分获得的奖励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参演今后的电影,这一点,等你通过了之后就能够体会了。”鹰眼细致地回答钱仓一的问题,不过他的注意力却并不在钱仓一身上。
“嗯。”钱仓一点了一下头,“我还想知道一点,我究竟需要做什么?”
鹰眼正准备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了石温韦的声音,这声音离房间比较远,因为石温韦声音比较大的缘故,所以两人能够听出内容,是石温韦在询问石弘业安置张子安的事情。
“凌晨两点,我在你家大门外等你,到时候我们再聊,注意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鹰眼小声对钱仓一说了一句,然后用眼神示意钱仓一尽快离开。
此时,石温韦已经来到了门口,他敲了敲门。
“张子安先生。”石温韦的声音中气十足。
鹰眼走到门前将门打开,“村长,你找我?”
“嗯。”石温韦正准备开口,却看见了鹰眼身后的钱仓一,他马上改口,“原来海悯也在啊!”虽然石温韦语气中仍旧非常关心钱仓一,但是却明显生疏了少许。
钱仓一心中暗道:“刚才我的突然发问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啊。”
“嗯,想和张子安先生聊聊,没想到伯伯你也来了,既然你们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钱仓一拿起刚才顺手放的腊肉。
“哦,好!”石温韦点了点头。
等钱仓一离开之后,石温韦走进鹰眼的房间,又与鹰眼讨论起矿产的事情来。
回到家后,钱仓一将腊肉递给石惜,顺便问了问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结果却被石惜赶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钱仓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直到石惜来叫他,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餐桌上,辣椒炒肉、红烧排骨、鱼香茄子等等,五六道菜摆满了整个餐桌,每道菜都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可见石惜的厨艺是相当好。
钱仓一道一道菜看过去,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为什么没有腊肉?”带着疑惑的目光,钱仓一看向了正热情地为自己夹菜的石惜。
“怎么了?不好吃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些菜了。”石惜手中夹菜的筷子停了下来,脸上非常失落。
“没有没有,很好吃。”钱仓一笑了笑,缓解了两人的尴尬。
晚饭后,钱仓一与石惜坐在门口聊起天来,这一聊就是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钱仓一非常痛苦,因为他要根据石海悯的性格和经历做出回答,性格这方面,钱仓一还能够模仿过去,但是经历……他毕竟不是石海悯,没有他的全部记忆,所以关于曾经的经历,钱仓一只能敷衍了事,转移话题。
在与石惜的聊天中,钱仓一知道了石海悯父亲的事情。
石海悯的父亲名叫石立群,与村长石温韦是好兄弟,两人关系非常好。
不过,在石立群在钱仓一八岁的时候去世了,在这之后,村长石温韦一直像父亲一样照顾他们母子二人,可是在石立群去世之后,石海悯的性子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倔强且不近人情,遇事易怒,而且容易偏激。
月亮高高挂起,山中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夜行生物开始活动了。
石惜打了一个哈欠,“海悯,娘累了,你先早点睡吧。”
“嗯。”钱仓一应了一声。
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中,此时钱仓一毫无睡意,通过刚才的对话,他心中隐隐有了自己的判断,关于石温韦的判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真相应该就是这样,虽然黑暗,但却是现实,至少是这部电影中的现实,是石海悯的现实。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扮演者,接受这种情况尚且需要一点缓冲时间,那么少年时一直生活在这,一直经历这些的石海悯,对他来说,这些真相可能就是晴空霹雳,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抛弃自己的母亲,一个人离开羽溪村的原因,因为他想逃离,逃离这个畸形的世界。”钱仓一在心中说道。
午夜降临,钱仓一忍住睡意,他在等。
接着,屋外传来了一声敲门声,钱仓一马上睁开双眼,当他准备下床的时候,却听到隔壁有开门声传来。
“怎么回事?”钱仓一心中疑惑不解,“还是等等看吧,我隔壁应该就是石惜睡觉的地方,她为什么要半夜出去?”
很快,外门也被打开了,石惜走了出去,然后将门关好。
“再等一分钟,冒然跟上太危险了。”钱仓一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设定的时间到了之后,钱仓一缓缓打开门,到达小院,接着小心地向外门走去,来到院外,钱仓一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鹰眼的踪迹。
“也是,刚才石惜出去之后也没有太大的动静,可能是鹰眼还没来吧……”
正当钱仓一这样想的时候,在一旁的小路上,有人小声在叫他。
“苍一!”
钱仓一转过头,发现是鹰眼,他此时正隐蔽的趴在一旁的小树从中。
“我还以为你没来。”钱仓一迅速跑过去,这时候,鹰眼也从小树从中钻了出来。
“原本我在门外等你,可是我听院内传来的脚步声有些不对劲,就躲了起来。”鹰眼边说边示意钱仓一往前走,“当院内的人出来之后,我怀疑的果然没错,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你,后来我想,会不会是我们两个暴露了,不过马上这种情况就被我否决了,因为石惜的行动很果断,不像是在找人,反而像是去某个预定的地点。”
“我们现在要跟踪她?”钱仓一问了一句。
“没错,恰好时间撞上,如果不把握这次机会,也许不会有下次了。”鹰眼加快了脚步。
第006章 阳光猛烈
月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照耀了两人前行的道路。。。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放满干草堆的田地。
“为什么是今天晚上?”石惜的质问声从干草堆后传来。
两人马上躲在一旁,并慢慢靠近向石惜的方向靠近。
“谁让你前两次用身体不舒服拒绝我?”
听见这个声音,两人心中同时一惊,因为两人都能判断出,这个声音来自于石温韦。
鹰眼回头看了一眼钱仓一,发现钱仓一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意料之中的表情,于是他压低声音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只是猜测,而且刚发现不久,没有确凿的证据。”钱仓一声音很冷,脸上的表情没有猜测正确之后的喜悦,更多的是不愉快。
“也很不错了。”鹰眼点了一下头。
“其实我对这种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只是因为环境特殊,所以多注意了一下,虽说可能性不大,但我们本身是在电影当中,又是在这种封闭的小山村,所以,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也不会太惊讶。”钱仓一解释道。
“也许你明天可以做做石惜的思想工作,毕竟,她很有可能不是自愿的,趁这个机会,你可以打听更多关于石海悯的事情,对羽溪村了解的越多,我们存活下来的几率就越大。”鹰眼仍旧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