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仓一抛出来的问题也困扰着鹰眼,这不是电脑游戏,可以存档,一旦选择错误,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石兴运,石温韦的二儿子。
钱仓一见过这人一两面,手册中的介绍是一个鬼点子多的人,不过他还没有正式与他交谈过。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子安张先生和爱哭鬼石海悯啊!”石兴运的声音开口便非常刺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嘲讽的意味。
此时此刻,钱仓一终于明白石温韦为什么会说将村长交给石兴运之后,羽溪村之后不知道会差成什么样子。此时,钱仓一已经确定,石兴运的性格像典型的小混混,只不过羽溪村格局小,再加上有他的村长父亲压着,所以才没有闹翻天。
石兴运开口就是爱哭鬼这个外号,想必在年幼的时候,石海悯没少受石兴运的欺负。
“下午好。”鹰眼打了一声招呼,不卑不亢。
钱仓一则看着地面没有说话,对于这种人,他不想过多纠缠。
“你怎么不说话啊?难道是出去了这些年,变成了哑巴?”石兴运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有什么事吗?”钱仓一开口说了一句,既然对方摆明了要找石海悯的麻烦,他当然不能一昧的退缩。
“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去死祭仪式地点,所以就跟了过来,没想到是你们。”石兴运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对羽溪村的死祭很感兴趣,向你大哥石弘业打听到了地点后,就过来看看。”鹰眼的语气仍旧很平淡。
“张子安先生的话我当然相信,只是你身边这人,恐怕并不如张先生你这么正直。”石兴运的每句话都带着刺。
钱仓一皱起了眉头,对于这种人,以他的性格当然是直接不予理会,但是此时这种情况,他又不可能摆出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石海悯的童年显然与石兴运有很多交集,准确来说是被欺负,甚至有可能被石兴运当成沙包一样发泄。
“我想,恐怕不正直的人是你吧!”钱仓一的话掷地有声,他这一开口,就将石兴运镇住了,毕竟他是钱仓一,不是石海悯。
“好呀,你……”
石兴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钱仓一打断了。
“你像偷窥狂一样跟踪别人,还说是发现可疑人员,我们走到这里,一路上光明正大,遇见村民也都打了招呼,说明了自己的意图,一路上坦坦荡荡,何来鬼鬼祟祟一说,倒是你,开口便是粗鄙之语,信口雌黄,也许你在羽溪村可以这么嚣张跋扈,随意污蔑人,但是在村外,你很可能已经被人教训过了。”
一番话下来,石兴运气得直跳脚,但是他的话本来就是冷嘲热讽,现在被钱仓一带有浩然正气这么一说,顿时相形见拙了。
“你!”石兴运指着钱仓一,挽起自己的袖子,显然想上来教训钱仓一一顿。
“如果两位在这里发生矛盾,我作为客人也不能坐视不理,两位之间有什么争端,不妨去石温韦村长那里争辩,我相信村长是一个正直的人,绝对不会偏袒其中一人,两位认为这样如何。”鹰眼见事态不妙,打了个圆场。
石兴运听到村长二字之后,就没了干架的勇气,只能丢下一句话,“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之后,就走开了。
“没想到你还会怒斥?”待石兴运走开后,鹰眼挑了下眉。
“这算轻的,如果是在外面,我可能已经开骂了,反正骂完就跑。”钱仓一摊开双手,表示自己实属无奈。
“不过,这个石兴运肯定不会是跟踪我们过来的。”鹰眼将话题拉了回来。
“的确,我刚才说一路上遇见村民都打了招呼,他居然没反驳,如果他真的是跟踪了我们,显然知道我们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任何村民,另外,也证明了一点,村民对于死祭仪式的执行地点并不在意,否则他也会出声反驳村民没有阻止我们来这里这一点。”钱仓一点了下头,刚才的怒斥中,他还暗藏了一个陷阱。
“既然这样,我们再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收获,回去吧。”鹰眼回头看了一眼石碑。
“嗯,关于那两人的死……”钱仓一还是有些不放心。
“村长已经派人通知警察了,不过我对找出凶手不报什么期望,这应该是鬼魂所为,不像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鹰眼边说边摇头,对自己的判断也不是很有信心。
第011章 恶化
两人回到了各自的住所。
在房间中,钱仓一想过问石惜关于石海悯童年的问题,或者将石景福说的话告诉石惜,以迫使她说出一点关于上一次死祭的事情,不过仔细考虑过后,钱仓一还是放弃了,原因很简单,第一个问题在闲聊的时候可以提,但是特地去问,明显会让人怀疑,至于第二个问题,石景福的话完全无法迫使石惜说出与死祭有关的事情。
除非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讲出来,可是这件事一旦暴露,钱仓一也不知道后续会有怎样的发展,可以说完全不可控,昨晚发生的事情如果爆出来,对羽溪村的来说,其威力不下于一颗炸弹。
就这样,一天又过去了,两人虽然都有所收获,但还是没有找到死祭的真相。
夜晚,钱仓一又做了许多梦,不过这次的梦很平凡,也很连续,梦的内容就是自己在网上逛贴吧,发现了许多有趣的帖子,里面吧主转载的帖子各个都非常劲爆,甚至可以说都是大新闻。
清晨,钱仓一又是被叫醒的,只不过这次不是被吵闹声,而是鹰眼的敲门声。
“石海悯,在么?”鹰眼的语气很急。
“在!”钱仓一出声应到。
“快起来,我在门外等你。”虽然鹰眼没有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钱仓一能够听出鹰眼话中想要表达的意思,这屋子里还有石惜,昨天石温韦让自己隐瞒石惜关于石梦桃和石乐安偷情时死亡的事情,虽然石惜没有怀疑,但是如果鹰眼开口就是“出大事了”,那么必然会勾起石惜的好奇心。
“好!”钱仓一从床上弹起。
与石惜打过招呼后,钱仓一就出了门,在门口,他看见鹰眼正站在门外等他。
“边走边说。”鹰眼的目光越过了钱仓一看向门内。
“嗯。”钱仓一也没有废话。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除非对方,其余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
“又有两个人死了。”走到安全的距离之后,鹰眼开口了,他没等钱仓一回话,继续说道:“是石景福与石学真,他们两人的尸体被发现在石景福的家里,全身赤裸,现在石温韦非常生气,以及其强硬的姿态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这……”如此劲爆的消息,钱仓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们两人难道是?好吧,我对这个村庄的黑暗越来越猜不透了,羽溪村究竟乱成什么样了?”钱仓一边说边摇头,“昨天我才与石景福拉近一点关系,没想到今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或许羽溪村中还有更令人瞠目结舌的秘密,这些事情与死祭究竟有什么关系?”
鹰眼没有回答钱仓一最后的问题,他继续说着石景福与石学真的事情,“两人的面部呈现出来的表情异常惊恐,与石乐安和石梦桃两人的死亡时的表情一样。对了,我昨天让石温韦去报警,他派人去了,但是那人昨天夜里回来告诉我们,他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羽溪村,整个人一下午都在山里转悠,但无论如何也走不出去,这方面也被封死,看来剩下的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这样的话,事情更加扑朔迷离,我们该怎么办?”钱仓一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鹰眼。
纵使钱仓一在这一次的电影中表现不错,但终究是新手,许多技巧都不清楚,鹰眼不同,他至少已经参演过一部电影,已经有了一些经验。
“我的直觉告诉我,死祭已经开始影响羽溪村的村民了,或许,死去的村民并不是自愿的也说不定,他们已经死了,不可能站出来为自己辩护,至于死祭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影响,我暂时也没有头绪。”鹰眼低头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对了,你要去看一眼石景福吗?毕竟你现在扮演的人是石海悯,如果自己的好朋友死了都不去看,无论从哪方面看,似乎都不妥当。”
“嗯?你不是说石温韦以雷霆姿态将这件事压下来了么?这种事情,如果在羽溪村内传播,肯定会造成非常恶劣影响。”钱仓一反问一句。
“不包括你。”鹰眼的回答非常简短。
微风从指尖滑过,虽然天空太阳当头,但鹰眼说出的话却令钱仓一心中无比冰凉,这句话当然不是鹰眼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作为扮演者的他们根本没必要强调这一点,所以这句话一定是其余人说的,结合鹰眼之前的话,显然这个人是村长。
石温韦作为村长对钱仓一扮演的石海悯太过关心。
虽然钱仓一知道石温韦与石惜有更深层次的关系,不过即使加上这一层关系,也显得太过关心,仿佛石海悯与石温韦的关系不止于此,应该更进一步。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鹰眼你说,石海悯会不会是……石温韦的儿子?”钱仓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非常奇怪,虽然他只是扮演者,但身处其中,他的内心也受到了一点影响,即使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这层关系,他的内心也非常复杂,如果是石海悯本人了解了这一点,即使精神崩溃,钱仓一也认为并不奇怪。
鹰眼听到后,眉毛挑得很高,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想了一会。
“说不定有这种可能。”鹰眼右手握拳敲了敲左手手掌,“不管是不是这样,石温韦对你很好是事实,也许你可以利用这一点。”
“利用这一点?上次我问过死祭的事情了,他没有回答,我想这种关心仅仅是想让我按照他设想的路线走,应该并不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关心,仅仅只是……一种心理安慰而已。”钱仓一摇了摇头,不太赞成鹰眼的看法。
“你是说心理补偿吗?的确有这种可能。”鹰眼若有所思。
两人行走间来到了石景福居住的屋子,与昨天不同,并没有多少村民围堵在门口。
“果然是只手遮天,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能够压下来。”钱仓一在心中说道。
刚走到门口,他们两人就被石弘业拦了下来。
第012章 奇怪的猜想
“张先生,这……恐怕不好吧?”石弘业遵循着他父亲的话。。。
“石海悯与石景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况且……他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想,让他来看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另外,作为石景福最好的朋友,有他帮忙瞒着其余的村民,想必也更容易,如果他时不时来找石景福从而发现这里出了问题而大肆宣扬,恐怕那时的状况只怕会更遭。”鹰眼扮演的张子安说了许多,这些话看似非常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却发现这种逻辑关系并不成立。
此时,站在鹰眼身后的钱仓一却发现了鹰眼的想法。
“这家伙,根本不是为了说服石弘业,仅仅是想弄出动静,然后将石温韦引出来,实在是……阴险啊!”
正当石弘业犹豫之际,只听见石温韦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弘业,让他们进来吧。”
“你们进去吧。”石弘业不再坚持,将两人放进了屋。
进入院内,钱仓一心中有些感伤,昨天自己还与石景福聊的很开心,今天对方就已经与自己阴阳相隔,纵使知道自己这些人与自己不同,不属于一个世界,但与他们之间的交流互动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这一点被鹰眼看在眼里,不过他没有说话。
两人走到里屋,见到了站在床前满脸疲惫的石温韦和他的二儿子石兴运。
石兴运转头见到两人,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海悯,你来了,景福和学真……唉……”石温韦转过头来,眼神中充满悲痛。
“唉,他们怎么……”钱仓一遗憾地说道。
石温韦摇了摇头,不愿再看躺在床上的两人。
钱仓一和鹰眼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床上,与石乐安他们死状不同的是,此时石景福与石学真两人已经分开,仰面躺在床上,身上也盖了被子,只是他们狰狞恐怖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是被厉鬼索命而死。
“昨天鹰眼说石乐安与石梦桃两人死亡的现场被石温韦隐瞒了什么,我们不太清楚,那么现在呢?可以确定石景福与石学真两人的死亡现场一定被隐瞒了什么,但是有他们两人被突然曝出来的关系作为掩饰,即使石温韦隐瞒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如果可以检查一下尸体,可能会有什么发现,但是我该找什么理由呢?”
这一瞬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