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望他满怀烦恼回到了他的知府衙门里面,他找到了他的管家高松,当场命人扒去他的裤子,狠狠的打了三十大板,这三十大板下来,可是把高松打的屁股开花,哭爹喊娘。
看见管家如此的凄惨,高望他是没有怜惜之意,他愤然在想,如果不是此人做事如此的不小心,让刘布抓到了把柄,他何至于今天的狼狈?如果没有吴宗达护着他,他能不能够离开刘布的将军府都不好说,都是这些人头猪脑干的好事,他不打他一顿这口气就难出。
高旺他对于刘布还是有些忌惮的,要知道刘家军自从进驻凤阳几个府以后,在这里的势力也是大大的扩张,毕竟他们是掌握兵权的,地方大多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如果他们真正要与他为难,闹起事来,高望他再次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高旺他有些头痛,他们得罪的是一个得罪不起的庞大势力,如果对方要对付他,后果难料。
如果是以前,他对于一个小小的凤阳总兵,还真是不怕,要知道大明文贵武贱,一个总兵对上一个知府,只有死路一条,估计会让朝廷的文臣把他们整得欲仙欲死。
但是现在不同了,大明的天下大乱,已经是越来越严重,朝廷只能依靠这些当兵的去打仗,所以也就对他们另眼相看,也就令这些武将们水涨船高了,否则就以他刘布一个总兵,敢在吴宗达面前自称为本将,当场打他的耳拉子都是轻的。
高望他满怀愁怨烦恼,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这一位扬州知府,以前可是做得非常的顺风顺水,肚满肠肥,现在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欠了这么多的银子,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二天一早,他高望就收到了消息,那就是刘布集结他的军队,离开了小东门附近,进入了城外的的军营之中,高望他看见对方主动的撤退,乖乖的走人,心里面一声的冷笑,他在想,算你识相,大家眼不见为净,如果大家同在一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一个尴尬。
昨天的时候高望还在担心刘布可能会恼羞成怒,引兵作乱,但是他知道对方肯定是不敢的,如果对方敢怒而兴兵,搞得这里大乱,肯定会激怒吴宗达这一位内阁次辅,一定会令他吃不兜着走,所以刘布他有万般的怒火,万般的愤恨,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说白了还是一点,那就是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
想到了这里,高望他又不免暗暗的有些得意,那就是尽管刘布是名闻天下的凤阳总兵,掌握着兵权,但是在本府面前,还是吃了哑巴亏,以后传出去,本府在士林中也算是有一些面子。
高望他想到了此处,又看见了他的管家高松,走路一拐一拐的,这是昨天打下了30大板留下的后遗症,他不免是有些后悔了,昨天打这人打得有点狠了,没必要为了刘布一个小字辈来令自己手下心生怨恨,所以他只能够对高松抚慰了几句,他说道:“昨天本府是有些猛浪,你且到账上支50两银子,作为补偿。”
说一句实在的话,关于无中生有捏造刘家军就是策划这一次孵银子事件的主谋,这是高望主使的,就连这个计谋都是高望编好的,直接告诉高松,然后让他派人去执行,高松他每一个环节都是依着高望的命令去做的,结果出了问题就由他一个人背黑锅,他的弟弟还落入了刘布的手中,生死不知,而他自己居然就被知府大人愤怒之下,当众扒去裤子,打了三十大板。
他高松可是知府衙门的管家,是扬州城里面有名的红人,但是居然被知府扒开了裤子,打三十大板,这颜面也算是丢尽了,居然只是补回来了五十两银子,难道我高松的面子就如此的不值钱吗?
但是高松他也都明白一点,他只是高家的家生子而已,只是奴仆而已,不要说是打他三十大板,就是把他打死了,估计也都是合法的,所以他只能够默默的承受,高松他所想的,那就是如何的把自己的弟弟捞出来。
有一句话叫做官场上就没有秘密可言,这是指官场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筛子,到处都是漏风,消息特别的容易泄露。
结果才到第二天,整个扬州城都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知府高望编造谣言,指责孵银子事件是刘布策划的,结果双方还因为这件事在刘布的将军府里面大吵大闹,双方差点打了起来。
结果这件事在内阁次辅吴宗达的强力压制之下,压了下来,刘布吃了一个哑巴亏,刘布吃了亏以后,没脸面在城里面呆着,只好进驻了城外的军营,他在城里面的军队也都陆续的撤离。
种种迹象表明,刘布他已经开始听从朝廷的命令,准备撤军,准备北上去剿灭流寇,许多人弹冠相庆,刘布终于去送死了。
这些富豪和百姓们,他们在心里面在暗暗地的冷笑,刘布尽管你牛逼,到最终还是得听朝廷的旨意,如果你敢违抗朝廷的旨意,就是死路一条,朝廷命令你去剿灭流寇,你还真得去,如果你还敢赖在扬州这里,让大家来养你,就是跟朝廷作对。
这些富豪他们心里面现在都有一种莫名的扭曲,就是自己倒霉了也都见不得别人好,他们的银子都没有了,钱都没有了,许多人都破产了,所以也希望其他人都跟着自己倒霉,刘家军说是北上去剿灭流寇,但是其实就是送死,朝廷派遣了这么多名将大臣,去剿灭流寇,可是死了多少的人,折了多少的精英猛将,他刘布又岂能例外?
本来有些人还是有点舍不得刘家军撤离扬州城的,但是想起每个月都要交那么一大笔的粮响,养着这些人,把这些山东人养的白白胖胖的,而自己却是吃不饱,穿不好,只要这样一想,他们的心里面就觉得不好受,仅有的那一点舍不得也就是没有了。
刘布他跟高望公开闹翻了以后,再也没有脸面留在扬州城里面,正式的指挥他的军队撤出了扬州城,但是他们也没有依依照朝廷的命令,收拾行装北上去剿灭流寇,而是集结在了城外的军营,一部分直接呆在军营,一部分准备装船走人。
第405章 现实无情
老百姓就是最现实的,现实到了一点,那就是有奶便是娘,当初他们欢迎刘家军,那是因为刘家军为他们带来了安全,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缺安全了,只缺钱,刘家军不能为他们弄来钱,所以只能希望他们调走了。
这些愚蠢的老百姓,他们也都相信官府宣传的一点,那就是当前税收那么多主,要是为了支付军刘家军的这一笔军饷,如果不用支付这一笔粮响的话,赋税将会大大的降低,各种摊派,各种官税都会少,所以这些人还自发地加入了抵制刘家军希望他走的行列。
当然目前还没有人敢公开赶他们走,毕竟刘布就是凤阳总兵,扬州也算是他的防守范围,他如果不愿意走,还真是没有人可以把他怎么样。
但是刘布他并不是看人脸色做人的人,既然当地的老百姓都不太欢迎他,他在进入城外的军营两天以后,也都拔营北上。
他没有按照朝廷和吴宗达的要求,出兵北上,去剿灭流寇,而是去徐州府去了。
他身为凤阳总兵,这地区这么大,总得有一份地方给他落脚,虽然在扬州的老百姓和江南的老百姓不欢迎他,但是并不代表其他地方的老百姓同样不欢迎他们,有种敢催促他们走。
所以刘布他的决定北上除州,再决定行止,抵达徐州以后,无论是北上或者是南下,他都十分的机动。
当然刘布他自己没有随主力北上,他主力军队北上驻扎在徐州,而他自己则是坐船走海路返回山东。
他这一次南来江南,可是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在捞到了这么多的好处以后,他再赖在这里,就有点不识大体了,既然朝廷和地方百姓都希望他走,他走了便是了。
不过刘布他心中冷笑的是,这些人你们居然敢赶我走,终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这些愚蠢的人,这些愚蠢的老百姓,居然相信官府说的这些话,真是没有脑子的,如果没有刘家军在挡着,苛捐杂税和摊派会更多,全靠是刘家军为他们挡住了,他们居然不知道好歹,还把刘家军视为他们的一种负担,既然你自己做出了选择,他就开始撤退。
当然这一种撤退也就是主力的撤退,他还留有不少的军队和办事处,留在这里,毕竟他是凤阳总兵,是负责镇守这一带的,是有权在这一带进行驻守和驻兵的。
所谓的驻屯留守,这就意味着他的粮响还会由这一块地方出,如果地方不出,他刘布的军队会随时来拜访的。
刘布他会教他高望怎么做人,你不要以为你是进士出身,你以为你是官府你就可以了,我可以告诉你一点,老子手上有兵,心里面不爽,想让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结果刘布的军队前脚走,他驻当地的办事处军官陈文若便前往知府衙门,要求发放两个月的粮响。
一开始高望还以为自己就是听错了,提前预支下两个月的粮响,这些当兵的是穷疯了吗?大明这年头只有拖欠军响的,北边的边军如果是太平的地区,拖欠五六个月都是正常的。
现在这些臭当兵的,他们没有被拖欠军饷,准时发放,倒是把他们的胃口养刁了,养野了,还敢要求他们提前预支军饷,怕是穷疯了吧?
如果是刘布在这里,高望他还有几分忌讳,但是刘布在跟他们正面冲突了以后,最后也没有什么样措施,只是灰溜溜的走了,这让高望他充满了自信,有吴阁老这尊大神在,我用的着怕他刘布不成?难道刘布有这么大的富贵不想享,还敢去造反不成?高望看见刘布夹着尾巴做人,他也就是不害怕了。
甚至在刘家军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密谋怎么加收钱,加收摊派和各种税收了,谁知道他的钱没收到,刘家军倒是首先向他下手了,他一声冷笑,心里面在想,难道我就像是一个这么好被坑的人吗?
所以毫不疑问的,高望直接的就拒绝了这些人的要求,他说道:“没有银子!”
为首的军官陈文若一声冷笑,他道:“我们将军把你高望当一回事,你就是一个人,如果我们不把你当一回事,你就是一个屁,现在我们只是提前知会,不是向你要饭,明天此时此刻,没有看见粮响送到我等军营之中,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陈文若抛下了这一句狠话以后,扬长而去,高望非常不爽,非常不快,如果刘布在,会令他有所害怕,但是现在连刘布都离开了,他的大军主力还有他自己本人也都离开了扬州了,还有什么好威胁的?这些当兵的兵力少了,老大不在了,反而成精了?还更加嚣张了?不单止敢向他要粮响,还敢要提前预支,穷疯了吗?
如果是刘布说这句话,他还有几分忌讳,他小小一个副千户来说这一句话,他就不屑一顾了,如果他不是听说这一位在前几天平定民变的时候,自己率领十个人,就敢向上千暴民发起冲锋,杀得对方哭爹喊娘,血流成河,威震扬州城,他说不定就会马上收拾对方一顿了。
刘布他这一次主力撤出扬州,其态度是十分坚决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手下的主要部队都撤出了扬州城,手下的几名大将也都撤出了,所有的中大炮和军舰也都一一的撤离,只剩下陈文若手上有400多名官兵,400多名官兵还守着这么大一个地方,说白了就是相当于没有。
刘布他名义上还是凤阳总兵,他既然驻军在当地,就必须由当地提供军饷,但是当地的乡绅已经马上有了盘算,那就是军饷这是必须有的,可以有的,但是必须按人头来算,就是说你能有多少人来,就发多少份给你,而不是像以前大手一挥,说手上有上万人,就发上万人的军饷。
高望他们等人就在这里冷笑,他在想刘布他只怕是穷疯了,扬州这样一个花花世界,他都不肯值守,还灰溜溜地离开了,既然你都离开了,又是如此的不识相,还想本官给你发放军响,还想本官按上万人来发军饷给你,怕是穷疯了吧?毛都不给一根你。
高望他就在冷笑,他就在想,刘布在的时候都不能拿他怎么样,这个陈文若小小的一个副千户,能把他怎么样,虽然对方有着陈阎王的外号,受刘布的重用,命令他在此留守扬州,但是小小的一个副千户官,手下不过四五百人,实在是不进高望的法眼,高望直接的就忘记了此人。
高望他在美美的想,等过两天,就必须开始加收税,加收摊派了,如果它不能迅速地加收税收,赶在今年入冬之前把今年的碳敬孝敬上京里面去,估计京里面对他的考成那就是下下等了,他能不能留在这里都不好说。
他高望首先弄一笔银子,就是要为了保证自己的位置,只有保证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