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变成这样了?What the 【哔——】!”
“他真他【哔——】的俊美得令我窒息!”
除了口吐芬芳的部分冰迷,还有许多女性都睁大了眼睛,而柜里的运动员、冰迷们直接把目光钉在了张珏身上,有一人看的太过入神,手里的加油横幅都掉到了地上。
瓦西里看着张珏张大嘴,过了好几秒才合上,喃喃:“他变化真大。”
鲍里斯教练淡定的回道:“长高那么多,身体重心都要毁了,不过他的举手技巧很精妙,或许会有让人惊喜的表现。”
要说当今花滑赛场谁最能扛发育关,从发育开始到现在长了十几公分还能继续四周跳的张珏绝对榜上有名。
这孩子能扛的程度已经到了许多有发育危机的运动员、教练们都开始研究他。
节目开始前,张珏选择了背对裁判。
“不仅是考斯腾,张珏的短节目起始pose也变了!”
音乐响起,他回头一笑,他微微低头,垂眸回首,才抬起眼眸,嘴角勾起,又转身去往另一处。
这个回首设计的极有风情,使张珏整个人都显得柔情起来,可他脚下的动作却干净而迅速,轻盈而稳定的掠过小半座冰场后,他双足呈八字起跳,冰屑在冰刃旁绽开,他在空中转体,落冰的那一瞬,场上响起一阵掌声。
一个人的外形是会影响他人对他的观感的,原先张珏看起来像孩子,《与你甜美的梦境》这首曲子搭配献于母亲的温暖情愫便再合适不过,但现在张珏长大了,他身上多出了一份成熟的色彩,那么随着外貌变化改变节目的演绎方式,是一种极好的让运动员的表演风格发生蜕变的方式。
张珏本人对这种改变并无意见,他想要表达的感情已经在总决赛表达过了,情绪在那一刻倾注了出去,以后再想完成同水准的表达就有点难,那么另辟奇径就成了一条新路线。
他从不是一个拒绝改变的人,在得知教练组的决定后,就向许岩爸爸请教了京剧演员对于眼波流转一词的演绎。
在这个节目里,他要将自己变成一场令人沉浸其中的“美梦”。
要美,美到如梦似幻。
他抬起一边手臂,上身后仰,手臂上的飘带在风中飘荡着,在一个下腰鲍步后,张珏双手向后甩,接着往前使力,带着身体朝前转体,加上腿部发力,一个完成度极高的3A也平稳的落冰。
冰刀在冰上划出一道道柔滑的弧线,这一刻,他像是携带着星光的晚风掠过白色的雪地。
节目的结构改动、风格改变几乎是让张珏重新适应了一个新节目,可这一点没影响张珏的节目完成度,他从容不迫的一样一样的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技术动作,上了现在能完成的最高难度,却连一个细节的差错都没犯过。
他的步法迅捷而变刃极多,看起来却不仓促,甚至给人一种水流冲刷过大地的流畅,黑色的冰刀留下的划痕在冰上蔓延。
而贝尔曼也在此刻重新回到了张珏的节目中。
在节目的末尾,他以右足点冰,先是完成了一个3lz,接着立刻拔3lo,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珏的第一跳轴心不对,变化过大的身高让他很容易出现这种问题,但他的第二跳却硬是接住了。
这时候可能有人会好奇,为什么张珏总能做到在连跳的第一跳不完美时,还硬是接住第二跳。
而张珏的回答也会很简单,一个字,练。
在训练时要力求每个动作都做到完美,要全神贯注,要死命挑自己的毛病然后以把自己扒一层皮的精神去改掉那些毛病,就算腿不能动了,也要通过器械辅助去练其他部位,他的小腿、大腿、臀肌、腹肌,在养伤期间都在继续生长,为张珏支撑起了强大的跳跃力。
张珏的体力很强,但他不止一次把自己练到吐出来,摔到身上到处是青肿擦伤,哪怕是已经来比世锦赛了,张珏被考斯腾包裹的身体也带着青紫痕迹,这都是练滑冰时摔的。
无数的血汗汇聚起来,才有了他现在的实力。
懂行的人一看张珏这表现就明白,张珏这是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头,才硬是在大伤后迅速回归赛场,并撑起了中国男单在国际赛场上的竞争力。
可张珏在冰上总是很容易就遗忘了这个项目为他带来的辛苦和伤痛,他很享受在冰上驰骋的感觉,风掠过他的指缝,耳畔是音乐和观众们的掌声、欢呼,而这一切就是他想要的。
历经磨难,他终于又一次回到了这里,回到了赛场上。
这一天,张珏以97。82分拿到了短节目第一名。
在他的分数出现的那一刻,大家看到那个分数后面显眼的WR的符号,都明白了一件事——新的世界纪录诞生了。
满场掌声如海啸般向张珏涌来,在数不尽的欢呼中,他呼了口气,转头对鹿教练比了个耶。
“咱们这作战算大成功了吧?”
这可是世界纪录诶!绝对让他的对手们都压力山大了吧哈哈哈哈!
鹿教练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心想,自己还是小看这小子了,他已经强到不需要战术,也可以靠实力平推的程度了。
与此同时,许多人都忍不住期待起张珏过完发育,伤病痊愈后的完全体,那个时候的张珏,又该是多么怎样的姿态呢?
立下心理战术的鹿教练和作为执行人的张珏当然不知道,看到张珏那个分数后差点心态崩掉的人有不少,可是燃烧起斗志的同样不少。
瓦西里拍拍手臂和大腿,露出一个攻击性十足的表情。
第86章 最了不起(二更合一)
在热身室的墙上挂着一台电视; 实时转播赛场上的情况,选手们在这里也可以看见对手们的表现,不过金子瑄总是很少看那边,以他的玻璃心; 如果看到对手发挥太好的话; 轮到他自己上场的时候就很容易崩盘。
不过他的比赛已经结束; 此时站场边观赛就行,而黄莺关临才是通过电视剧关注着这边的人。
现在场上还剩三个人没出场,他们分别是意大利一哥麦昆,俄罗斯一哥瓦西里,以及中国一哥张珏。
黄莺嘶了一声; 露出牙酸的表情:“这是场好硬的仗,张珏不好打诶。”
小姑娘敢肯定,这三个人都是打了封闭上场的; 尤其是瓦西里,他今天的气势强得许多人都没法分心去注意他那张焦糖玫瑰般的美丽面孔。
她可怜的小队长啊,自升组以来; 打得全是硬仗,就没见他轻松过。
关临神情凝重:“张珏这次的目标应该是保二争一,但他的T跳几乎是报废的状态,他现在连3T都接不起来。”
而自由滑有两组二连跳,一组三连跳; 张珏的三连跳可以用3A 1lo 3S来解决,但另外两个总不能都接3lo; 以他现在的状态; 4T跳不了; 要拿够技术分的话; 就必须上两个4S,根据规则,相同的两个跳跃里,必须有一个放在连跳里使用。
张珏难道还能做4S 3lo吗?别开玩笑了,是人都知道这不可能,张珏有本事在三周跳落冰后硬接3lo,可四周跳是不同次元的高难度跳跃,光落冰时的冲击力就够许多选手摔得满地乱滚,更别提立刻单脚起跳来个刃跳了。
金子瑄就在训练里说过,他可以做4T 3T,但4T 2lo却是绝对做不了的,虽然金子瑄本人对刃跳其实有些苦手,但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关临看着屏幕,在心中问道,张珏,你要如何冲破这一困境?
而他的小队长一如既往的摆着“本大王跃跃欲试,一点也不紧张”的神情,在挡板旁候场。
麦昆在倒数第三位登场,他是那种特色很强烈的运动员,但比起张珏、瓦西里又没那么强烈,他的综合能力很强,几乎没有短板,放在游戏里就是那种面板上所有属性都为A 的存在。
而这也是他的弱点,他没有一项属性冲破A 达到更高的层次,像张珏,他的经验以及一些属性不如麦昆,但他的表演和跳跃却可以在某些时刻冲上S,也就是说,麦昆的上限有限。
以他的年纪和健康状态来说,现在要再突破也来不及了,大家都明白麦昆的巅峰期已经过了,现在还能维持在世界前三的水准,已经是这位意大利男单独苗尽力的结果。
可是那又如何呢?麦昆依然是一位迷人的选手,他是张珏升组前女粉最多的男单选手,魅力四射,极为擅长调动观众们的情绪,用富有节奏的音乐和表演带动着大家一起high起来,看他的节目是一种享受,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麦昆很稳定,他绝不会在赛场上让人们失望。
麦昆的分数出来时,看台上举着法国国旗的人都发出失落的声音,因为麦昆的自由滑并不如马丁,可他的短节目优势让他的总分恰好比马丁多那么0。8分,这意味着如果张珏和瓦西里没人崩盘的话,马丁在他的最后一届世锦赛上将一枚奖牌都拿不到。
而指望张珏和瓦西里失误也挺不现实的,张珏自从开始比赛后,还没有一次比赛是空手而归,他只要出战就肯定能上台子,而瓦西里也只是在成年组的第一年、第二年偶有失手,之后就一直稳稳站在顶峰。
“瓦先卡。”鲍里斯叫着弟子名字的昵称,发现他沉默着站着,微微低头,嘴里喃喃着什么,似乎抓紧上场前的最后一段时间默背自己在场上的技术构成。
鲍里斯有些惊讶,自从09年世锦赛后,他的弟子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紧张里带着期待,且全神贯注的状态了,在温哥华冬奥,瓦西里的紧张情绪压倒了一切,这让他失误了两次,最终只拿到了银牌,而在温哥华结束后,瓦西里就再也不许自己在赛前紧张。
也或许是因为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对手让瓦西里产生一种必须拼上全力的压迫感了。
毫无疑问,瓦西里的压力之源是那位年仅15岁的中国少年,他们的技术难度差不多,且都健康状态不佳,热身的时候,鲍里斯还看到那位小选手苦着脸喝加了止痛药粉的运动饮料,最后因为太过难喝,还干呕了两下。
想到这里,鲍里斯露出骄傲的表情,还是他的瓦先卡好,无论给那小子多苦的药,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咽下去,他甚至自创了一种榴莲酱,然后沾着列巴片咽下去,可惜那种饮食热量太高,后来被鲍里斯禁止了。
从瓦西里登场开始,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高|潮,这年头只要是追竞技体育的,就没有谁不喜欢强强对决的场面。
瓦西里和麦昆原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可他在温哥华周期开始后,逐渐将对方甩在身后,可他还没有松口气,张珏又开始冲击他的王座。
他为此兴奋不已,且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曾经的瓦西里就像一座冰雕,看起来完美无缺但也冰冷的让人无法靠近,现在他却看起来生机勃勃,连带着那份美貌都鲜活起来。
他的表演也活了,张珏在观赛时意识到了这点,瓦西里曾是出了名的技术远强于表演的运动员,这是他在职业生涯早起曾一度被麦昆压制的重要原因,可现在他的表演里有一种生命力,让他蜕变到了更高的层次。
于是这次不用鹿教练在赛前打鸡血,仅仅是看对手的表现,张珏的灵魂就沸腾起来。
和那些从小就练习花滑并一直以职业选手为目标的同行们不同,张珏是13岁才因为钱走上这条路的,直到心脏病手术后,他才开始正视自己对这项运动的感情。
他的性格一直很有攻击性,喜爱冒险和新奇的事物,乐于接受挑战和迎难而上,属于天生的竞技者,瓦西里的强大让他的后脊梁都在发麻,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可谓没打鸡血胜打鸡血。
沈流斜他一眼,小小声的和张师兄嘀咕:“北美那个安格斯。乔不是因为吃药导致肾脏出问题,之后退役了嘛,咱们张珏就不一样了,他不吃任何药都兴奋得可以。”
张俊宝苦笑:“他这个状态也要对手激才能出来。”
不过张珏的确是一身清白,他除了止痛药外,其他时间即使感冒也只喝点维C泡腾自己去扛,吃喝都在国家队食堂,哪怕自从在总决赛夺冠后,WADA对张珏的审查就变得更加频繁,但队里除了有点烦以外,却从没担心过张珏过不了药检。
瓦西里的节目结束时,场上的欢呼和掌声已经大得让耳朵都嗡嗡响,看着观众们激动的样子,张珏的队友们难免有点担心他。
而张珏本人则原地蹦了两下,将外套一扒,昂着头朝冰场走去,与瓦西里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他们对视一眼,黑润的眼眸与冰蓝的眼眸对上,眼中是对手的身影。
瓦西里动了动嘴,张珏略微惊讶的睁大眼睛。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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