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吃?你忘了你妈让你把我送到家,要立马回去?”
秦骁扬笑:“出来了就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沈冰卿叹气:“那你妈会知道你睡我那儿哦,然后明天早上又来堵你。”
“我们得赶紧搬家,明天就收拾东西,明晚先搬过去。”他边说边打了一通电话出去,让张秘书明早叫保洁去新房打扫一下。
沈冰卿没反对。
继续在宝瑚楼住下去,她肯定出睡眠问题,因为怕方秀枝早上来堵门。
从停车场出来,俩人手牵手散步回宝瑚楼。
正月十四,好多人返工返校,商业街又热闹起来。
深圳的氛围和上海是不同的。
前者接地气,后者讲究格调。
“我还是挺喜欢深圳的,”沈冰卿说,“好吃的多,大家都很随意;它不愧是以年轻著称的城市,生活在这里,每天都会觉得活力满满、无限希望。”
秦骁扬笑:“所以你就是因为这点才选择到广州读大学?”
“不是呢,”沈冰卿难为情,“当初到广州读大学的初衷是方便到香港购物”
秦骁扬哈哈大笑:“结果呢?念大学那几年,有经常去香港?”
沈冰卿吐了吐舌头:“有”
拐进巷子,忽然变得又黑又冷。
这是沈冰卿当年被跟踪的地方,秦骁扬本能地将她揽到自己怀里。
她圈着他的腰,笃定地往前走:“所以以后我们如果真结婚了,异地的问题要怎么解决,你有考虑过吗?”
167 去见你只有开心没有累
167
“什么叫如果?”秦骁扬强调,“结婚这件事,是必须!必须!”
“好啦,别贫!回答问题!”
秦骁扬这就认真思考起来,片刻后,说:“这得建立在你的意愿上。如果你想住在上海,那我尽量抽空去上海和你一起;如果你不一定要在上海,那我当然希望你能在深圳和我一起。”
“嗯。”沈冰卿点点头,“你说尽量抽空去上海和我一起,那是多久去一次?一次去多久?”
“周末肯定没问题,工作日如果不是非要留在扬星,那我也能到上海云办公。”
“这样就是你会比较累,每个礼拜都要打飞的。”
秦骁扬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去见你,只有开心,没有累。”
沈冰卿顿住脚步,转过身,踮起脚尖,回吻他。
……
俩人刚进屋,秦骁扬手机就响了。
方秀枝掐准了时间,见他没按时回家,开始夺命连环call。
秦骁扬没接,回了个微信语音过去:“效斐回来了,我去跟他喝两杯。”
还翻出一张以前在梁效斐家喝酒的照片发过去,成功瞒过方秀枝。
沈冰卿在收拾搬去新家的日用品,秦骁扬洗完澡出来,也跟她一起收拾。东西不多,两个人花两个小时就收好了。
“看来明早就能搬过去,不用等到明天晚上。”秦骁扬说。
沈冰卿拿衣服准备进浴室:“明早过去也好,刚好可以让保洁重点清洁一些地方。”
她洗完澡出来,靠坐在床上的秦骁扬手机一收,坐到她身后的床尾凳上,认认真真看着镜子里的她。
他很少这样,这样肯定就是有话跟她说。
“你要和我说什么?”
“你爸的生意……资金周转是不是出了问题?”
沈冰卿皱眉,垂眸看一眼掌心的眼霜,右手无名指撇起一些点涂到眼下,边按摩眼周边说:“他做什么亏什么,不是资金周转有问题,而是根本没钱了我觉得。”
秦骁扬问:“有跟银行贷款么?”
沈冰卿这会儿又往脸上擦精华,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很久没跟他们见过面了,问奶奶,奶奶也不懂。”
“你改天跟奶奶打电话,问她家里房产证还在不在。”
“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继续往脸上擦面霜,沉默几秒,心不在焉道:“万一房子被他抵押,最后被银行收走,那就惨了。”
“只能把欠银行的钱还上。”
“但我现在没办法拿出那么多钱,”沈冰卿说,“靠靓圈和其他项目赚到钱,全都转增投资投到别的项目里了,大部分暂时没法回本。”
“没事,到时候我来处理。”
沈冰卿把护肤品收好,关了梳妆台的灯,回到床上。
秦骁扬立刻挪到旁边,把暖烘烘的被窝给她,然后小心翼翼把她抱到怀里。
“不能这样。”黑暗中,沈冰卿的声音很理智,“你这次把他的债务处理干净,他还会出去亏钱,到时候又要你给他擦屁股。你总不能一直在后面给他还钱吧?”
秦骁扬笑:“他能亏多少?按你说的,你爸做了二十年生意都没把房子折腾掉,说明他亏得不算多。”
“我们家的房子,如果抵押给银行,八千万到一个亿应该有。”沈冰卿说,“前两年,一个美籍企业家买了复兴路另外一幢洋房,花了1。5个亿。不过上海的洋房值多少钱不好说,比如景霁之家的洋房,据说值十个亿。”
“那你爸做二十年生意,就亏一个亿也不算多。扬星前两年亏的那才叫一个恐怖。”
“我知道啊,所以当时我一直跟项目组的人说扬星那会儿就不能上市。”
沈冰卿想起因为自己私下跟秦骁扬说这件事,导致秦骁扬最终决定不上市,而使边南和其他股东抽资走人,最终代价是秦骁扬去北京两年,而他们也因此分手。
真是蝴蝶效应。
好在他们现在重归于好。
想起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沈冰卿内心无比缱绻,往秦骁扬怀里拱了拱,温温柔柔地说:“不管我爸欠没欠银行钱,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都一定会嫁给你!”
秦骁扬满意,故意试探她:“那你以后会不会又因为误会我跟哪个女性有暧昧而留下离婚协议远走高飞?”
“听你这个意思……”沈冰卿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扬起脸,亮晶晶的双瞳望着他,“以后你身边还会出现让我误会的女人?”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离婚手续要本人到现场办理,还有三十天的冷静期,我也没办法留下协议远走高飞啊。”
秦骁扬笑:“是么?那我要感谢国家,有冷静期这么一条使我有安全感的法规。”
沈冰卿板起脸:“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只是假设。”
见他又不老实交代,沈冰卿“哼”一声,躺回自己的位置。
秦骁扬撑起上半身凑过去:“生气了?”
“没有。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不爱我,我就爱别人。”
这句话对占有欲极强的秦骁扬有巨大的杀伤力。
他没说什么,默默躺回自己的枕头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想起沈冰卿说自己已经结婚的那天晚上,他在酒吧喝得烂醉,梁效斐把他带到酒店房间,他在浴缸里泡了一天一夜。
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胸膛,最后与浴缸里的水融为一体。
跟沈冰卿分开的那两年,每每想到她有可能重新恋爱,与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心如刀割、痛不欲生,也数度后悔没有在她提出结婚的时候把婚结了。
所以这回一得知沈冰卿其实未婚,他立刻决定要结婚。
就像她说的,有了那本证,她就算要走,也得面对他,不可能再不辞而别。
而他也相信她,有了婚姻的束缚,她必然不会背叛他。
这么一想,秦骁扬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你想什么呢?干嘛不说话?”沈冰卿不知什么时候趴到他胸膛上,怯怯地看着他。
他手往她后颈一压,吻上她的唇。
“我会永远爱你,所以你没机会爱别人。最好死了这条心。”
168 我们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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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到了清明前夕。
沈冰卿和秦骁扬在新家住了两个月,方秀枝不知地方在哪里,便就无法再去堵门,沈冰卿觉得日子平静又幸福。
自正月十四那天最后一次上秦家,她再没去过,有时候方秀枝给她发微信,让她过去,她都以工作忙碌为由推掉。
而秦骁扬则是一周抽一个晚上回去吃饭,一开始他想带沈冰卿一起去,被拒绝了几次,他就自己快快去快快回。
有时候沈冰卿也会问他:“我们俩结婚的事情,你爸妈还有说什么吗?”
秦骁扬说:“一开始说,后面被我顶几次就不说了,也知道反抗没用。”
沈冰卿联想起方秀枝最近几次让她过去打麻将,口气都还算不错,想来也是放弃反对了。
现在就剩她父母那边。
其实沈冰卿不想带秦骁扬回去见父母,真的不想,想起父母的脸色,她就情绪压抑,但她知道秦家这种传统的家庭,到时候肯定要弄那些什么上门提亲之类的婚俗事。
所以又必须带秦骁扬回去摆平父母,否则到时候举行婚礼也不会顺利的。
有谁会希望儿子娶个跟原生家庭决裂、仿佛孤儿一样的女人……
所以回上海这一天,沈冰卿是满心烦躁、郁闷却又只能硬着头皮上飞机。
从机场出来,他们先到酒店办入住,打算等下午奶奶午睡起来再去复兴路。
见秦骁扬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个红色的小礼品袋,沈冰卿好奇:“那是什么?昨天我关行李箱的时候没见这个呀。”
“我昨晚才拿回去的。”秦骁扬这就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大一小的棕色锦盒。
沈冰卿走过去,把两个盒子都打开。
是一颗用三色翡翠雕成的大白菜,还有一个绿得近乎要出油的翡翠手镯。
秦骁扬把大白菜拿出来,放到盒子里自带的木头架子上,边欣赏边说:“托景霁之找的,你爸妈应该会喜欢。”
窗外阳光照到大白菜上,看上去更加晶莹剔透了。
沈冰卿凑近了仔仔细细看,感慨:“几乎没有瑕疵哎,这个很贵吧?”
秦骁扬笑而不语。
沈冰卿又把镯子拿到窗边阳光下照,同样无瑕。
她把镯子往手腕套,说:“我以前不喜欢玉镯子,觉得老气,这么一看其实蛮好看的。”
“喜欢吗?”
“有点喜欢。”
秦骁扬把大白菜装回锦盒里,笑道:“过两天去北京,见到景霁之了,叫他拿些照片让你选,他认识不少做玉石的商人。”
沈冰卿把手镯脱下来,递给他,让他放回盒子里。
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秦骁扬小心翼翼收着礼品,问:“Horton的投资人代表不是景霁之吗?你这回去北京见蒋凡晞干嘛?”
“景霁之也是听他们夫妇的,所以一些事情要先经过她的同意。”
沈冰卿“噢”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整理给奶奶带的猪笼饼。
老人家物欲很低,就喜欢吃全国各地好吃的茶配。
东西都准备好,俩人打车去复兴路,在巷口下车。
夕阳西斜,阳光笼着巷子两侧红砖灰顶的小洋房,蔷薇花爬满了墙,很有身处欧洲小国的氛围感。
秦骁扬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专注欣赏着周围的一切。
沈冰卿挽着他,说:“我出生就住在这里了,一直到十八岁去广州上大学。”
秦骁扬笑:“这里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诠释了什么叫‘岁月静好’。”
“但是住在这种地方,会让你失去奋斗的动力,只想享受生活。”
说话间,来到门口。
沈冰卿拿出钥匙插进铜色的球锁里,左右转动几下。
秦骁扬看着球锁的色泽,笑说:“这锁这门,也很有历史感。”
“好像是建房子的时候就装的。”
沈冰卿把木门推开,招呼秦骁扬进去。
阿姨听到声音,从厨房走出来,见是她,开心道:“卿卿你回来了呀?好久不见,可想你了呀!”
话说完,看到跟进来的高大男人,愣了下:“这位是?”
沈冰卿挽上秦骁扬的手臂:“我男朋友,我们要结婚了,特地带他回来给你们看看。”
阿姨嘴上说“恭喜”,神色却是有点担心。
沈冰卿让秦骁扬先在客厅坐,自己上楼去请奶奶下来。
上了二楼,奶奶没在小客厅,她敲门进房间,就见奶奶坐在藤椅上看落日,斗柜上的留声机放着《天涯歌女》。
沈冰卿上前,俯身从后面抱住老人:“奶奶,我回来了。”
老人笑着拍拍她的手背,转过身:“什么时候下飞机的呀?”
“中午呀!”沈冰卿扶着老人站起身,“来,奶奶,我们下楼喝茶,我给你带了广东的猪笼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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