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声道别，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丘上，有一个黑影也悄然隐没在夜色之中。
第十八章 艰难修行
失去了欧文照拂，殷十七在训练营里的日子变得极其煎熬。
因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
希腊圣域虽然是雅典娜女神所属，号称代表大地的正义与和平，是一个理想中的神圣之地，人人都应该是正义的榜样。
但实际上，即便是神灵也做不到完美无缺，更何况是凡人。
人心叵测，聚在一起的人多了，难免少不了纷争。
即便是距离女神御座最近的十二星宫也不平静，更何况是圣山脚下的小小训练营。
斗士训练营里，来自各个国家地区的见习斗士之所以抱成一团，除了有方便提携同胞的原因，更有保护自己的想法。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圣域坐落于希腊，因而圣域对于希腊本地人照拂有加。
整个训练营里，有近三分之一的见习斗士都是希腊本地人。
再加上圣域所在的雅典城，自神话时代起，就是直属于雅典娜女神的圣城，希腊因而自号神灵之国，雅典之民更是自称荣耀的神选之民。
有这么多荣誉加身，希腊之人自是瞧不上全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来的见习斗士，甚至于他们还十分敌视希腊以外的人。
因为，非希腊见习斗士会夺走有限的圣衣，瓜分女神的荣耀。
所以，出自希腊本地的见习斗士十分排外，他们排斥一切非希腊的见习斗士。
若非全世界所有人都有资格加入圣域是女神钦定，他们早就将所有非希腊见习斗士都赶走了。
可即便如此，非希腊见习斗士在圣域还是少不了希腊见习斗士的各种刁难、阻碍，希冀能将非希腊见习斗士逼出圣域。
也就是在这种大环境下，促使了各个国家地区的见习斗士报团取暖。
而抱团的结果，也就导致阵营划分，各个小团体之间又互相敌视，纷争进一步升级。
若不是上头有圣斗士的绝对武力镇压，训练营里早就尸横遍野了。
不过，见习斗士之间的纷争，也从另一种角度催化了后备圣斗士的诞生。
因而上头十分乐于看到这种结果，只是限制斗争的激烈程度，并没有刻意制止。
奈何，殷十七那些东方的同胞全都去了庐山，没有来圣域，他一个人在圣域无依无靠，自然也就成了最好欺负的软柿子。
先前有欧文这么一个‘高手’看着，倒也没出什么事，如今欧文一死，各路妖魔鬼怪都跳出来了。
尤其是每次争夺食物的时候，殷十七明显注意到，有一伙人盯上了他，刻意阻碍他争夺食物。
即便他换了好几个进餐地点也能碰上那一伙人，那绝对不是巧合。
好在他年龄不大，来到训练营的时间也不长，或是认为他没有什么威胁，那一伙人只是单纯地阻碍他争夺食物而已，并没有做出进一步的举动。
可就算如此，也将殷十七恶心得够呛。
这天，在食物争夺的过程中，他又一次被人放倒。
“小鬼，圣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回你的东方去，哈哈哈！”那人大笑着扬长而去。
殷十七没有吱声，只默默地自地上爬起来，再次奔向送餐的大车。
没有足够的实力，想再多都没有意义。
弱者的挑衅，只会激起对方更强的蹂躏之心。
他现在必须隐忍，等到自己变得更强，才有反抗的余地。
可惜，和那些在训练营修行了好几年的‘老人’相比，他本就不占优势，又被人阻了这么一下，已然彻底落在了最末尾。
等到他赶到送餐大车跟前的时候，又只剩下一堆残羹剩饭了。
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殷十七默默地取了一个人的份量，而后‘沮丧’地转身离去。
虽然，他带走那些残羹剩饭不是为了自己吃，只是为了做鱼饵，但若是拿得太少，难免惹人怀疑。
若是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盯上，少不得又会来干扰自己的捕鱼大计。
姑且就让他们认为自己一直在吃残羹剩饭好了。
也满足那些家伙的龌龊心思，不要再来打扰自己。
要知道，捕鱼对于殷十七来说，可不仅仅是果腹那么简单，还是一项极其重要的训练方式。
因为没有同胞可以依靠，其他圈子也很难融入，殷十七也就放弃了找人一起协同训练的念头。
反正他的第六感已经掌握，剩下的只是强化训练而已。
不动声色避开众人，殷十七带着鱼饵来到了海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他已经摸清楚了圣域海边的鱼群分布和水势深浅，并找到了一个极佳的捕鱼位置。
那是一片浅水区，刚好可以没过他的脖颈，将整个身子淹在水里。
鱼饵撒下，附近的鱼群很快就循着水中的气味找了过来，殷十七也跟着进入水中。
徒手捕鱼，便是这一训练方式的核心。
水会折射光线，造成视觉上的误差，因而仅凭视觉去捕捉水下的游鱼并不靠谱。
但他拥有根境识，根境识可以无视水阻，清晰捕捉到水中的游鱼动作，这样就可以让他更加适应六感的互相配合。
不仅如此，水有极强的阻力，是一种天然的负重，会严重阻碍他的速度，徒手捕捉灵活的游鱼，也就能起到锻炼体魄的作用。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训练的同时，再完成捕鱼果腹的目的，一举两得。
不过，徒手捕鱼虽难，但也不是非要第六感才能办到。
动作稍稍轻一点，降低游鱼的戒心，普通人也能徒手捕鱼。
但殷十七是抱着训练的目的捕鱼，因而并没有像寻常人那样捕鱼。
反而是直接掀动水浪，惊得游鱼四处乱窜再动手。
也亏得他已经掌握第六感，可以自由收敛自己身上的‘捕食者’气息，这才没有吓得那些游鱼逃离这片水域，只当他是争夺食物的同类。
一连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殷十七这才带着两条各一斤多的大鱼上岸。
倒不是他只抓到了这两条鱼，而是他放过了那些小鱼。
毕竟，捕鱼不是最终目的，训练再顺便填饱肚子，这才是他的打算。
所以，他只抓了两条。
升起一堆火，在烤鱼的同时，殷十七注意到，不远处的山丘上，有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直直地望着他。
“那家伙，是跟屁虫吗？怎么去哪儿都能看到他？”殷十七腹诽不已。
第十九章 迷之铜面
那是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家伙，看身形应该是一名男性，年纪不会太小，显然是训练营里的前辈。
每当殷十七开始训练的时候，那家伙就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附近，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他训练。
虽然对方没有打扰到自己，也没有明确表示出什么恶意，但就这么被人当成珍兽一样观察，殷十七的心里难免感觉有些膈应。
他也曾试着找对方谈谈，但那人从不搭理他，甚至于连一句话也没有听其说过。
交涉无果，殷十七只得无奈地转移训练场地。
至于武力驱逐对方，他也只能想想。
自己不过是刚刚掌握根境识没多久的新人，而对方一看就是在训练营里呆了好几年的‘老人’，动起手来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可惜，对方似是打定主意就要盯死他，殷十七一连换了八九个训练场地，还是不能将其摆脱。
“不会是教皇派来监视我的吧？”收回目光，殷十七一边烤鱼，一边想道。
但他立刻又否定了这种猜测。
“如果是教皇派来的人，那可就太蠢了！”他摇了摇头，并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烤鱼。
鱼已经烤得差不多了。
洒了一点盐上去，他一边品尝自己的手艺，一边想道：“倘若我是教皇，绝对不会让人这么明目张胆地盯梢，而是让人暗中监视。”
明目盯梢，只会使目标更紧张，戒心更重，什么都不可能查出来；暗中监视，让目标放松警惕，那才更容易获取情报。
更何况，精通念力的教皇早已查阅过他的记忆，根本没必要再来这么一出。
所以，这个人绝对不是教皇派来的！
“可不是教皇的人，他又盯着我干嘛呢？”咽下嘴里的鱼肉，殷十七困惑地瞄了陌生人一眼。
他自问没有在训练营里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新人而已，不应该有人这么死盯着自己。
“或许，只有我能打赢他的时候，又或者他愿意主动告诉我的时候，才能知道答案的真相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殷十七继续收拾手中的烤鱼。
时间一天天过去，训练效果慢慢累加，殷十七进步神速。
简单的捕鱼训练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他转换思路，开始了保卫鱼饵的训练方式。
将有限的鱼饵投入水里，在利用自己的速度，弹开每一条试图吃饵的游鱼。
并且严格要求自己，在弹开游鱼的同时，还必须控制力量，不能伤及游鱼。
游鱼的速度虽然不及日渐增强的他，但胜在数量繁多。
一条接一条，弹走一条又涌上来两三条，殷十七必须提高自己的速度才能防止鱼饵被其他游鱼‘偷袭’吃掉。
从一开始保卫一枚鱼饵，逐渐递增，变成两枚、三枚、四枚……
两年以后，他已经可以同时保护水里的十五枚鱼饵，让鱼群可望而不可得。
粗略估算，他速度已经超过了正常拳击手的三十三倍，无限接近于三百四十米每秒的音速。
可叹当年的欧文前辈，辛辛苦苦修行八年，也不过才达到正常拳击手的二十五倍。
不得不说，生而平等，当真是个笑话。
有的人，从一开始就被命运给遗忘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殷十七猜测，也许是他的身体在恢复年轻的时候，得到了一定的改造，又或者他就是那种‘骨骼清奇’的天赋异禀者。
因为体质的特殊性，他的修行的效率会比寻常人更高。
随着实力的增强，那些曾故意妨碍殷十七的见习斗士也悄然无踪。
他们，也就只会欺负软柿子而已。
不过，那些烦人的家伙虽然走了，但还有一个没走。
那就是两年前就一直盯着他训练的铜面人。
那家伙风雨无阻，每天都来盯着他训练。
原本他以为那家伙盯上十天半月就会自感无趣的离开，但没想到，这一盯就盯了两年时间！
若不是对方默不作声，从不干扰他训练，他几乎都习以为常，将其当成是一尊石像了。
“喂，你都盯了我两年了，到底想干什么？”完成训练，殷十七找到那人狐疑地问道。
此时，除了正式的圣斗士和后备圣斗士，训练营里已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想要问个究竟。
即便行使武力，也要让对方说出缘由。
可惜，铜面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仍旧没有搭理他。
“还是不说话？”
殷十七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又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猛然踏出一步。
只一瞬间便突破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铜面人的跟前，对准那张面具一拳打下。
然而，那人只微微侧身，便躲过了殷十七几乎必中的一拳。
“这家伙竟然能躲开我的拳头？”看到这样的结果，殷十七不禁瞳孔微微一缩。
据他所知，受限于个人资质，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达到他这样的程度。
能突破三十倍普通拳击手的速度，就已经是很惊人的天赋了。
像他这样，无限接近于音速的见习斗士，整个训练营历史上也不多见。
换而言之，这个能躲开他拳击的铜面人，速度绝不会比他差多少。
一击落空，两人擦肩而过，殷十七在惯性的作用下，滑出去十几米，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脚印这才停下。
“再来！”
他攥紧拳头，再一次冲了过去。
用根境识锁定对方的位置，在进入攻击范围的一瞬间，他猛然打出了数十拳，将对方的左右及前方完全封锁。
可是，就在拳头即将落在对方身上的一刹那，铜面人只轻轻一退，便轻描淡写地躲过了那接近音速的拳头。
他的拳头，甚至于连对方的衣襟都没有碰到。
殷十七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出手，只深深地看了铜面人一眼，随即低头道：“冒犯了，前辈！”
虽然只是一刹那，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体内的小宇宙波动。
对方燃烧小宇宙的力量突破音速壁垒，所以才如此轻易地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