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几个瞎咋呼什么！我还没死呢！”殷十七见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
听到这话，几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活人，不是什么鬼魂。
领头的后备斗士走上前来，讪讪地说道：“真是抱歉啊，殷十七大人！”
“大家都以为你已经死在冥界了呢！”
“胡说八道！”
殷十七再次瞪了他们一眼，又道：“我只是流落到了一个未知之地，暂时与圣域失联罢了！”
“好了，不和你们在这里啰嗦了！我还要回去和女神汇报情况呢！”
说罢，他对几人挥了挥手，顺着大路往圣山而去。
“殷十七大人再见！”
几人目送他走远，这才继续执行他们巡逻的职责。
第七百二十一章 以退为进
不多时，殷十七便来到了圣山脚下。
小贵鬼正懒懒躺在白羊宫前面的台阶上晒太阳，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殷十七见了顿时生出捉弄之意，当即收敛气息，蹑手蹑脚地走了上去。
等到他走到与之同一级台阶上的时候，他弯下腰，凑到那小家伙的耳旁大喊了一声。
“敌袭——”
刹那间，正睡得昏昏沉沉的小男孩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而起，睁着朦胧的睡眼，一边紧张兮兮地四处搜寻敌踪，一边结结巴巴地喊道：“敌人在哪儿？敌人在哪儿？”
片刻过后，小贵鬼终于回过神来。
哪里有什么敌袭，不过是有人故意捉弄他罢了。
“你……你……”
正当他用手指住了台阶上唯一一人准备开骂时，他的话却又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怎么，看到我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吗？”殷十七笑着打趣道。
“你没死？”
小贵鬼吃惊不已，并好奇地走了上前，围绕着殷十七上下打量，生怕自己看错了。
殷十七见了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道：“不用看了，我不是英灵归来，是真的没死！”
小贵鬼听了满脸钦佩道：“听说，你在冥界接连斩杀了两位梦神，还与死神塔纳托斯有过交手！”
“如今还能活着回来，真的是太厉害了！”
随着巨爵座陨落消息一起传出的，还有巨爵座光辉的战绩。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切。
“嗯——也不能这么说，这里面还有雅典娜女神的祝福！没有女神的祝福，也许还未等到死神出手，我就已经死在两位梦神手里了！”殷十七谦逊地回道，没敢揽下所有功劳。
不过，据他自己后来推测，即便没有雅典娜的祝福，他应该也可以斩杀两位梦神。
只不过，代价可能会很大，甚至有可能也只是惨胜。
“对了，穆还没有回来吗？”忽想起什么，殷十七赶忙又问道。
尽管知道期望不大，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
“还没呢！”
听到他提起穆，小贵鬼颇为失落地摇了摇头。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殷十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了，我还要面见女神，就不和你闲聊了！”
而后，他又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以示安慰，望着白羊宫幽深的大门走了过去。
只剩小贵鬼满脸幽怨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因为众多黄金圣斗士都出去清剿邪神信徒的缘故，十二宫里空荡荡的，几乎无人看守，殷十七很快就上到了圣山的峰顶。
雅典娜正端坐在御座之上，静静地看着他一步步走来。
“见过雅典娜女神，巨爵座回来了！”殷十七跪伏在御座前行礼道。
“起来吧！”
雅典娜轻轻挥手，释放出无形念力将他扶起，又问道：“你的事，吾已经从赫斯提亚那里听说了。”
“吾想问你，除地藏之外，你还看到或者遇到了什么？”
殷十七没敢撒谎，认真回道：“属下看到各种各样的尸骨，以及从那些尸骨上诞生而出的奇特亡者生物。”
“除此以外，还隐隐听到了神明的咆哮声。”
“属下正是在去寻找那些咆哮声源头的时候，被那个自称‘地藏’的邪神拦了下来。”
“请问雅典娜大人，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雅典娜微微皱眉道：“那是一片被诸神遗弃的土地，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也不用刻意去查探。”
“把它藏在心底，以后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对于外地狱，她不想解释太多，那根本不应该是凡人可以涉足的地方。
尤其第九狱还关押着一些奥林匹斯的反对派神明。
“是！”
殷十七点了下头，当即满口应下。
“那地藏呢？地藏都跟你说了些什么？”雅典娜再次追问道。
殷十七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道：“那尊名为‘地藏’的邪神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并想要属下改换信仰，背叛圣域。”
“哦？什么奇怪的话？”雅典娜用手撑着下巴问道。
“他说……他说……他们不是邪神，他们也曾是这片世界的主宰！”殷十七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说出这种敏感的话来。
因为站在地藏的角度，他必然会和自己说这些。
雅典娜不是白痴，肯定也能猜到这些。
可对方还是刻意这么问了，就是想要试探自己。
如果他额外编一些谎话来搪塞雅典娜，只怕反而会引起来这位女神的怀疑。
闻言，御座上的少女陷入一阵沉默。
地上的殷十七愈发紧张了。
许久，雅典娜这才出声道：“把你的头抬起头！”
殷十七咬了咬牙，还是依着命令，缓缓将头抬了起来。
而后，雅典娜紧紧盯住了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那么，他说的话，你相信吗？”
“不信！”
迎着那一双深邃的目光，殷十七硬着头皮说道。
面对这样一位神明的质问，纵使他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心中仍是紧张到了极点。
“可是，吾怎么感觉你在撒谎呢，巨爵座？”雅典娜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非常平淡，让人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但越是这样，殷十七越是感到害怕。
因为他无法判断，现在的雅典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也许，说错了一句话，他很可能就再也无法活着走下峰顶了。
随即，他硬着头皮道：“属下没有撒谎，句句属实！”
“可是，你要如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呢？”雅典娜不紧不慢地问道，像是在审问犯人，但是却又没有审讯犯人的严厉态度。
殷十七咬了咬牙，‘悲愤’道：“女神若是不愿意相信，可以亲自搜查属下的记忆！证明属下的清白！”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反抗，在这位已经觉醒的女神面前，只能是死路一条。
别说他只是一个领悟第七感的圣斗士，就算是领悟第九感也没有活着离开的可能。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个被赫斯提亚轻松碾杀的近神者。
他只能以退为进，赌雅典娜只是些许怀疑，不会轻易对他进行记忆搜查。
第七百二十二章 庆功之酒
“既然这样，那吾可就不客气了！”
雅典娜微微一笑，将右手缓缓伸了出来。
殷十七见了瞳孔一缩，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一颗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然，纵使到了这么危机的时刻，他仍是只能强自佯装镇定，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待，或许还有奇迹发生；动手，立马就得死。
就在这时，雅典娜又将那伸出来的右手抽了回去，笑着打趣道：“看看你，都紧张成什么模样了！”
“吾不过是和你说笑罢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抽查记忆，无异于将旁人全身衣物剥得精光，放在大庭广众之下展览。
这是一个非常侮辱人格的下作行为。
若仅仅是因为一丝怀疑，她就要对自己的部下进行记忆抽查，实在是太过于唐突。
如果真能从巨爵座的记忆中搜查出什么，倒也勉强可以解释过去。
可如果什么也查不出来，这件事就大条了。
纵使身为当事人的巨爵座守口如瓶，但并不代表对方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时候双方生出嫌隙，再想使唤巨爵座可就难了。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只怕还会寒了所有圣斗士的心，将她好不容易积攒下的良好风评毁于一旦。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不值得她冒这样的风险。
“大人您可真会说笑！”
听到雅典娜的话，殷十七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跟着一起赔笑。
但刚刚才在死亡的大门前走了一遭，他实在是笑不出来，只勉强挤出了几条难看的皱纹。
看出他的窘境，雅典娜也没有了再继续审问的意思，当即摆手打发道：“你灵魂意志遭受重创，下去好好休养吧！”
“多谢大人仁慈！”
殷十七当即道谢，而后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
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峰顶平台上，雅典娜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默默联系上了教皇厅的童虎。
“不要忘了留意巨爵座的动向，若是发现什么异常，即刻向吾回报！”
“是，雅典娜大人！”
童虎应了一声，中断了双方的联络。
与此同时，在走下峰顶平台之后，殷十七心有戚戚地回头望了一眼。
“雅典娜肯定是对我有了怀疑！”
“否则，她不会刻意这么审问我！”
“以后得加倍小心了，不然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沉思片刻，他继续往山下走去。
很快，殷十七就来到了女神御座之下的教皇厅。
一袭白袍的童虎正站在大门外，远远地对他挥手。
“嗨，欢迎你平安回来，年轻的巨爵座！”
“教皇大人亲自迎接，实在是令人受宠若惊啊！”殷十七笑着迎了上去。
“不用这么客气！”
童虎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我还是更喜欢你们叫我的名字！”
如果不是圣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他根本不会同意做这个教皇。
“叫你老师也不行？”殷十七试探着问道。
童虎捏着下巴，有些不情愿道：“我现在都已经恢复年轻的姿态了，不再是从前那副白发苍苍的模样。”
“你们再叫我老师，都把我叫老了！”
“更何况，你又不是我徒弟，还是别那么叫了！”
说罢，他再次摆了摆手。
单从外貌上来判断，他的身体状态也就二十来岁，和殷十七差不多大，真不习惯被这么一个‘同龄’的家伙叫老师。
“那我叫你童虎大人好了！”殷十七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也行！”
童虎想了一下，勉强同意。
而后他又将手搭在殷十七的肩上，揽着一起往神殿内走了进去，并好奇问道：“我说，你失踪这么久，都去哪里了？”
“抱歉！雅典娜大人已经下令，禁止我对外透露这次失踪的任何消息！”殷十七一脸歉意地回道。
“是这样啊？那我就不问了！”童虎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再试着打听。
随即，他又笑着说道：“为了庆祝你斩杀两位梦神，平安从冥界归来，不如我们喝一杯怎么样？”
巨爵座此去冥界，既说动了冥王出兵，又斩杀了两位梦神，实在是功不可没。
身为教皇，这庆功酒他不能给省了。
“行，就喝一点儿吧！”殷十七没有犹豫，当即应了下来。
他灵魂意志遭受重创，喝点儿酒，能睡得更舒服一些，更方便恢复。
随即，童虎带着殷十七来到教皇厅的一个偏殿里，随手就从桌案下掏了一个酒壶和两个杯子出来。
“你这下面到底藏了多少酒啊？”殷十七笑着便要弯腰去查看。
童虎见了赶忙制止道：“也没多少，你还是别看了！”
说着，又拉着殷十七来到了另外两个远离桌案的位置坐下。
哗啦啦！
他十分熟练地摆开两个白瓷酒杯，而后提起酒壶开始依次倒酒。
杯子不大，也就恰恰能装下一个乒乓球。
眼见着酒水水位迅速上升，快要漫过杯口了。
但就在酒水将要漫过杯口的那一刹那，童虎又恰到好处地停止了倾倒。
仿佛只要再多倒上一滴，那酒水都会漫过杯口。
“这第一杯，先祝你平安归来！喝！”童虎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他的动作看起来十分随意，但那杯子在他的手里却十分平稳，纵使酒水都快漫出杯口，都没见着其有一分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