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笑容凝固:“什么,辞退?黄总,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
“不是,我是肖一若介绍进来的,怎么能辞退呢?我做错了什么?”顾言开始嚷嚷。
“理由在辞退书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你如果继续无理取闹,别怪我喊保安了。”
顾言瞬间闭嘴,电视台的保安可不是看门大爷,全都是退伍军人,放倒他不要太轻松。
打开辞退书,他惊了。
原来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不是不在乎,而是在忍耐,里头清清楚楚地写了他各项工作失职,长达一页多。
“黄总监,能不能再给个机会,要不,我让肖一若和你说说。”
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对不起,谁来也不管用,请你收拾好物品后离开,谢谢。”
顾言失魂落魄,怎么会这样,早知道,昨晚就不去酒吧,早早地来上班,早知道,对导演尊重一些,早知道
浑浑噩噩地来到办公室,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电视台没有如电视剧一般,派安保人员盯着他收拾,没必要,他也不敢做什么破坏工作。
正在心乱如麻,收拾着东西,有个隔壁的工作人员过来还东西:“小顾,你怎么还在这儿,肖一若中午不是请所有人吃饭么?”
嗯?
肖一若请吃饭,那说明,他肯定知道这件事。
“哦,我有个东西忘记拿了,马上过去。”顾言试图挽回最后的面子。
“真羡慕你,走了哈!”对方不疑有他,招招手离去。
二十分钟后,顾言抱着纸箱走出了大门,回头看着这个只呆了两个月的大楼,心里怒气爆棚。
他打听到了,是肖一若直接和HR那边说,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
在街角的树荫坐下,他掏出手机。
“一若,我说肖一若,你怎么个意思,直接和人事那边说把我炒了,有必要么,大家同学一场,有什么事不能说一声?”
他是在同学群里发的,很快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顾言咋了?”
“什么情况?”
“咋回事?”
“我早上接到了hr的通知,让去一趟,到那啥也没说,直接给了辞退书,让我收拾东西滚蛋,最关键是啥,是肖一若和人事提出让我走的,你给评评理,有这样做事的么,别说老同学,就算普通人也不能一声不吭,后边捅刀子吧。”
“不能吧。”
“不是肖一若介绍你进去的?”
“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若,出来说说呗。”
“亏心了,不敢说话了,老子那边的工作辞了,过来东安卫视当实习生,你倒好,说辞就辞,大明星了,同学在你眼里屁都不是,牛逼啊!”
“顾言,客气点,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有人说道。
“误会个屁,我问了个熟人,他说了,就是肖一若提的,让我客气,你工作丢了不着急?还让我客气?”
“哎,这事闹的。”
“同花顺,你不是有肖一若的电话,问问呗。”
“我打了,没人接。”
“当然没人接,他心里有愧,玛德,老子现在一个人坐在路边。”
“顾言,加油。”
“天无绝人,想开点。”
“我还想着是不是找他帮个忙,也把我弄进东安,还好还好。”
“你别瞎说,人肖一若还是不错的。”
“呵呵呵呵,人是会变的。”
“肖一若这样就有些过分了。”
“应该不至于吧,肯定有隐情。”
“人出名了,不一定的。”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但所有人都在同情顾言,对肖一若颇有怨言的时候,正主出现了。
“不好意思,刚才在和同事吃饭,手机关静音,没注意。”一若。
“你终于来了。”
“顾言,我想给你留点脸面,既然你不要,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咋回事?”正主出现,所有人都跳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痛打落水狗
肖一若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了群里的动静,他没急着出现,是想看看人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显然,顾言打破了他的认知,触及到了底线。
同学的电话他接到了,只是安慰对方:没事,我心里有数。
出名后,带给自己的不仅仅是名利,同样有着以前体会不到的烦恼,其中包括各种各样的帮助。
借钱,找工作,疏通关系。
肖一若三个字似乎有了特殊的魔力,在同学朋友眼里,除了主持人,更是传说中的能人。
偶尔次把没关系,可没完没了,任谁也吃不消。
于是,他有了自私的计划。
“没错,顾言的工作是我介绍的,大概两个月前,他一声不吭,直接到了东安约我出去吃饭。
我挺高兴的,大伙毕业了之后,想见一面挺困难的。”
群里暂时变得安静,肖一若出现,瓜熟要蒂落了。
“吃饭吃到一半,顾言说起了他当时的工作,说不太开心,想要换一换,委托我帮个忙。
在学校里,我俩关系不错,虽然不是一个系,但经常一块打球聊天,于是直接给领导打了个电话。
不负所托,为他争取到了走近科学助理摄影师一职。”
“是实习。”顾言喊了一句。
“你闭嘴!”一直在打字的肖一若发了句语音。
群里再度安静。
“不用我多说,走近科学现在怎么样,相信群里各位同学都知道,说是实习,在这个栏目里,只要好好干,转正根本不是问题。
他一共来了两个月,来,你们看看。”
肖一若点开相册,找到了最新的图片发到了群里。
是考勤表,一共六十一天,正常打卡二十六天,出差十五天,剩余的不是请假,就是迟到。
“别说东安卫视,你就算在自家亲戚那上班,两个月旷工迟到二十天,他们会怎么想?
我本不知道这些事,早上,是我之前的同事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来和我聊了聊,他说的比较温柔,善意的提醒。
我呢,打算给顾言最后一个机会,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
他告诉我在出差。
大哥,我也在电视台,打个电话就能搞清楚的事,你居然还在撒谎,来,和同学们说说,你怎么回答的?”
等待了近一分钟,无人应答。
“他告诉我,在某个地方出差,结果呢,所有人都在办公室,就他不在,又是旷工迟到的一天,而且没有与任何人说,导演,编导,包括他师傅都不知道人去哪了。
我去到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做的什么你们知道么,和节目组所有人员鞠躬,道歉,对不起,我给他们添麻烦了。
见我知道了,大伙一五一十都说开了。
上班迟到,说身边,结果身上的酒味能熏死人,要求他做的工作,十次能有一半按要求完成已经是阿弥陀佛,顶撞领导就算了,你凭什么看不起其他同事,哪来的优越感觉得高人一头?
你还有脸来怪我一声不吭?
实话告诉你,当时我和领导说要找你过来,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可后来做了调查,知道你在原单位是何种作风,说的难听些,你是混不下去了,成为了臭狗屎,所以急不可耐地要换个地方。
我觉得,人是会成长的,你以前可能是年轻,冲动,经过了那些事,肯定会努力,会上进。
事实证明,我错了,有些人,狗改不了吃屎。
你大概从来没站在我的角度想过我的处境对吧?
你是不是觉得有我在,你可要肆意妄为。
大哥,我们只是同学,只是朋友,我,不是你爹!
我的话说完了,你们愿意相信谁,我管不着,但求问心无愧。”
肖一若打的很快,中间出现了不少错字,这群里,不止有同学,几位性格比较好的老师也在里头。
“不用鉴别真伪了,顾言刚才退出群了。”
众人一看,还真是少了一个人。
“这家伙太不是东西了。”
“肖一若,别生气,不值当。”
“帮到这种人,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对不起啊肖一若,刚才我听信了他的话。”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出了社会,我们都不是当初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了。”
“同学们,”有位老师出来了:“你们之间互相帮助,我觉得无可厚非,人这一辈子,不可能永远单打独斗,但,得注意个度。
肖一若说的没错,他只是诸位的同学,除了你们的父母,没有人会无条件的付出。
他混的再好,是他的事,不帮是本分,帮忙了是情分。
没有谁欠谁,这点一定要搞清楚。
顾言我不多做评判,相信各位心里都有杆秤,孰是孰非,能分的清楚。
只是,他这个愚蠢的行为寒了肖一若的心,断绝了诸位的路。
试问你要是肖一若,今后再有哪位同学请他帮忙,他还敢么???
你们啊,只看见了现在肖一若的风光,人家在实习期,在困难的时候付出了多少,又有几人知晓,又有几人伸出过援手。
还是那句话,人家没有义务,都好好想想吧。”
“谢谢周老师,我没事的,就是有些气愤,既然人都走了,不说这个,不好意思,今天坏了诸位的心情,倒不至于那么严重,大伙有回东安,打个电话,只要我有空,一起吃个饭没问题。”
“肖老师,我下个月去东安开会,我请你吃饭。”
“好说。”
“肖一若,别往心里去,人这一辈子,遇到几个这样的家伙不奇怪。”
“大家一起加油吧。”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饭店里,杜鹏看肖一若半天不说话,疯狂打字,凑了过去:“咋了。”
“自己看。”
拿过手机,杜鹏瞅了瞅聊天记录,脸上笑容绽放:“你这手漂亮,对待这种人,真不用太客气。”
说完,不顾反对,他将肖一若在群里说的那些告知给张导他们。
“小肖,我也不好说什么,人走了就走了,咱们的生活工作还要继续,不要被影响了心情。”
“我明白的。”
肖一若举杯:“我敬大家。”
此刻的顾言未来如何,他,不关心。
第一百八十六章 邀请嘉宾
“小肖,怎么了,愁眉苦脸,遇到什么难事了?”
办公室里,覃望端着个茶杯,来到肖一若工位边上。
“哎,覃老师,我有点烦躁啊。”肖一若抓了抓头发,今天没有录制,不用在乎发型问题。
“说说看。”覃望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我们结婚了收视不是挺好的。”
“对对对,我全家都在看,我女儿可是安真的粉丝来着,遇到什么问题了?”
肖一若点头:“按照观众观看的进度,我们搬进新家已经一个来月了,节目组的意思是举办个温居,或者应该说是乔迁宴,当然,是小型的,邀请好朋友来参加,录制时间在这周末。”
“好事啊,这有什么好烦恼的?”覃望不明白。
“我没什么艺人朋友啊!”
覃望明白了。
温居,乔迁宴,在节目上播出,就是博收视的方法,又不是真结婚,所以邀请来的客人最好是以明晰艺人为主。
特别,安真是谁,影后,邀请来的客人咖位肯定不会低,无怪乎他会烦恼。
“安真喊谁知道了么?”覃望喝了口茶问道。
“秘密,不让说,”肖一若习以为常:“给的要求至少是两位,台里的意思是让郑秋曼老师参加,我和她说了,她很愿意。”
覃望皱起眉头,他完全能理解,都是主持人,由于节目的关系,人脉也会变得不同。
郑秋曼以综艺为主,一线明星不敢说,二线以下在她手机里至少能有上百个联系方式,想邀请几个艺人,很简单。
可肖一若确实没啥机会,手头的节目偏科普类型,一般人的艺人想要来都得掂量掂量,知识盲区,过来说不上话,挺尴尬的。
再者,真正的主持生涯才半年多,认识的人自然有限,如今头疼实属正常。
“诶,”想了一会,覃望拍了拍桌子:“陈建新啊,你忘了他了么,一线主持人,和你关系又好,人气也有,你们三位主持人一个阵营,不是很好!”
“我有考虑过陈老师,不过,您不知道,我和他认识,还是通过安真,实际上,他俩几年前就是朋友了。
再说了,他是西乡的一哥,过来合适么?”
“那不是更好,两人共同的朋友,两边都说得上话,最好的人选,当初你不也去参加过他的节目,算是扯平了。”
肖一若迟疑:“我俩咖位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