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说完，杜鹏不厚道地笑了。
导演也在那催促：“赶紧去，九点开会。”
肖一若苦着脸没得办法，推开门，后头居然传来哄笑声，大家都是吃过亏的。
下了楼，去到隔壁，用胸卡进入电视台大楼，没有去和其他人挤电梯，这会高峰期，人太多了，反正后勤部在七楼，走上去还快一些。
到了地方，发现里头已经有几个男女在等候，看着样子，也是来申请办公用品。
都是可怜人，肖一若凑了过去，也不管认不认识：“姚姐还没来？”
“没呢，估计快到了吧。”对于他的搭讪，小伙子没啥反感，看着他手上一串的目录笑了：“哟，东西挺多啊，哪个部门的？”
“隔壁电台，午夜传奇。”
“哦”小伙子给了个祝你好运的表情。
之后，又有几个人自觉地加入队伍，一排下来，大家的表情几乎相同，那就是：悲壮。
八点半，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众人回头，齐齐换上了微笑的表情。
“姚姐好。”
“姚姐早上好。”
“姚姐今天穿的真漂亮。”
这就算了，居然有人特地准备了奶茶送了过去：“姚姐，这是您最喜欢的金凤茶王，半糖，少冰。”
肖一若大惊，还有这种操作。
姚姐接过奶茶，微微点头，也不理众人，在位置上坐下，慢悠悠地放下包，打开电脑，拿起身边的本子开始看着。
没有人去催促，会被派来领物资的，不是像肖一若一样的实习生，也是资历不深的新员工。
人姚姐可是电视台刚创办就进来了，不管资历还是其他，碾压众人。
只能慢慢等着。
好一会，终于开始处理事情。
“你们组是把纸当东西吃么，十五号才领了，现在又来，没有！”
“姚姐，最近在准备新项目，消耗大了点，帮帮忙。”
“我帮你，谁帮我？让你们导演自己过来和我说。”
“姚姐”
“不用说了，下一个。”
一连几个，几乎都是和前头差不多，就算送了奶茶的也不例外。
好点的能拿到些东西回去交差，不好的则是被劈头盖脸说一顿后，两手空空。
马上到肖一若，他心里有些着急，对方对自己的印象真的不能算太好啊，可导演又下了死命令，必须拿回去。
怎么办？
思来想去，眉来眼去，诶，他看到了姚姐手上那个碧绿的手镯。
第十三章 完美完成
作为电视台的后勤人员，姚姐这般做法显然是正确的，并且得到领导的支持。
给多了，许多时候都不珍惜，往小了说是多花钱，往大了说是不环保，当初也有牛叉的编剧导演或者其他部门人员去告状，说故意被为难，员工基本工作需求都满足不了。
调查之后，发现所有物品浪费严重，笔明明还能写，被扔进垃圾桶里，订书针散落在抽屉中依然还在领，空的件夹沾满了灰尘
结果不言而喻，支持后勤部的做法，其他部门看领导说话了，不再挣扎，苦的便是新人们。
眼前的几位全都吃了瘪，轮到肖一若。
姚姐显然让出了自己，淡淡地拿着水杯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上回“偷东西”事件，给双方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后头七八人也不敢催促，只是看着手机，稍显焦急，估计有不少都是急用。
“姚姐！”
等她坐了回来，肖一若不着急递上清单。
“手镯是新买的吧，之前没见你戴过，真漂亮。”
他说的是实话，确实头回见。
姚姐微微看了左手一眼，没有搭话。
“这翡翠的吧，颜色真不错，这绿已经通透了！”
姚姐抬头了：“你能认出这是翡翠？”
“稍微知道一点，”肖一若一看有门，笑容更灿烂了：“咱们常说的玛瑙，石英岩玉，葡萄石，软玉等很多种玉石，都会和翡翠混淆，也有不良商家以次充好。
你这仔细看，可以看到有略具拉长的柱粒状，这是里头的矿物，惊呼交织排列，而且颜色不均匀，白色，藕粉色，豆绿色是底子，上头有浓淡不同的绿色红褐色，当然了，也有均匀一致的翡翠，那个几乎是天价。”
姚姐连连点头，直接摘了下来：“你帮我看看这个，值多少钱。”
肖一若接过还带温度的翡翠镯子，对着窗户的方向，身后的几个人小声议论。
“卧槽，咱们当中还有懂玉石的，牛逼啊。”
“谁知道真懂假懂，有可能说好听的呢，巴结姚姐。”
“我们可真是太难了。”
“希望他能让姚姐心情好点，咱们也能沾点光。”
“对对对。”
肖一若对着光看了看，纯翡翠镯子，没啥难度，物都算不上，挺正常的料子。
“姚姐，我看你的镯子还行，只能说水头一般。”
“有人也这么说过，不过水头到底是什么？”姚姐问道。
“打个比方啊，”肖一若拿过桌上的水杯：“你看这水杯，通透无比，穿过去能看到背面的东西，如果翡翠有差不多这样的效果，就叫玻璃种，特别透亮，那可是贵的不行。”
身后有人问了：“我在上看到有冰种，那是啥意思？”
肖一若回头看了一眼：“那也是好玩意，大概的感觉就是冬天的时候对着水杯哈气之后的效果。”
“哦！”众人点头。
“不过这不是绝对，现在造假手段千奇百怪，以后你们要是买玉石之类的更要小心，因为许多是拿着工业原料产生化学反应沁进去的，不仅不值钱，还会对身体有害。”
肖一若看着姚姐的表情明白了：“姐，”他刻意多去掉个姓氏，显得亲热些。
“在我看来，你这镯子大概在五千左右。”
姚姐笑开了花：“这你可猜错了，三千二。”
“哎哟，那可算占到便宜了，”肖一若是故意往上喊了些价格，其实这种东西没有个准。
遇到喜欢的，再高他也愿意。
姚姐拿回镯子重新带到手上：“你是电台那边的对吧。”
“诶姚姐，我叫肖一若，午夜传奇的。”
“小肖，”姚姐点点头：“你顺便和我说说，这得咋保养呢？”
“其实硬玉就是俗称的翡翠，”肖一若侃侃而谈：“老化说得好，先是人养玉，后是玉养人。
刚买来的镯子得贴身戴，带点迷信的说话，是长期佩戴，可以让翡翠和人更快地产生联系，并且有灵性。
用科学的方法解释，人体肌肤表面分泌的油脂和汗液会通过翡翠表面的气孔浸入翡翠内部，翡翠会因此而变得更加通透、润泽，甚至会让翡翠的绿色再次生长。”
在场的人都在点头，虽然不懂，但“养玉”这一说，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禁忌自然是有的，玉石嘛，最害怕的就是磕碰，平时佩戴一点要小心，除此之外，油污，强酸，强碱这些物质不能接触。
戴了一段时间，可以拿柔软的布稍微擦一擦就行，不需要特别的清洁品。
古人云翡翠养人，是对的。
翡翠含有人体所需的硒、锌、镍、钴、锰、镁、钙等30多种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这些元素散发的启动波和人体细胞的启动波是同一种波动状态，人体细胞随着从翡翠饰品散发出的波动产生共鸣和共振，使人体细胞组织更具活力，并促进血液循坏、增强新陈代谢、及进排除体内废物”
后头的小年轻们再也不怀疑肖一若是扮猪吃老虎，人家是真懂。
“诶，我家里也有一对镯子，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帮我看看？”办公室里其他人同样被吸引，有个大姐笑盈盈地发出邀请。
“没问题啊，回头你带过来，然后往我们办公室打个电话，我没事立刻就过来。”
“行，那说定了。”
有个会来事的新人凑了过来：“姚姐不仅眼光好，运气也好啊，三千多买下了价值五千的镯子，太厉害了。”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拍着马屁。
肖一若这会不需要去“争宠”，大家都知道，他留下了个好印象。
果然，姚姐主动问道：“你要领什么东西？”
但肖一若递上清单，众人听到了个不敢置信的回答。
“三沓纸够么，要抱得动多拿俩，订书针给你翻倍，记号笔正好昨天进了货，拿一盒吧。”
新人们面面相觑，羡慕到不行，怕他拿不走，还送了个纸箱。
临走的时候还让他常来坐坐。
手上的东西挺重，但肖一若可谓是走路带风，用肩膀撞开门一声大喊。
“我肥来啦！”
感谢肥蚂蚁咯老板的打赏。
第十四章 节目改革
“哟，小肖回来啦。”杜鹏第一个站起来迎接：“你拿个箱子是怎么回事，哪里捡的。”
肖一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砰！
将纸箱放在中间的桌上，编剧陈姐起身看了看，立刻转头：“小肖是你叫的，以后叫肖哥。”
杜鹏不解，走上前来：“肖总，你是自掏腰包去买了么？”
其他几人看着满满一箱子办公用具，啧啧称奇，所有人都领教过姚姐的厉害，这待遇整个电视台也没几个人能享受，特别小肖同志当初还不小心得罪了对方，怎么可能领这么多。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是不是我们用的品牌。”肖一若拿出记号笔。
“还真是，怎么做到的？”杜鹏相当好奇。
“你猜。”
“今儿姚姐心情好？”
“你可以去试试。”
“不可能，我刚才去隔壁借茶叶，那小伙子也事领东西才回来，双手空空，垂头丧气。”边上有人说道。
“难道你抓到了姚姐的把柄？”杜鹏脑洞大开。
肖一若推了他一把：“别胡说八道，咱们打个商量，以后准备工作你包下，要领什么东西交给我，怎么样？”
杜鹏眼珠子飞快地转着在那思考：“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说完走开了。
陈姐也好奇：“里头东西比我们要的多了不少，说真的小肖，你怎么说服她来着？”
肖一若没有隐瞒，将过程大概说了一遍。
众人了然，不过却有些误会。
肖一若将技术性的环节省略，表现出的是他拍对了马屁，正巧姚姐买了个手镯，在许多人面前正当地炫耀了一番，特别还在价格上留了余地，挣足了面子。
“可以啊小肖，我还以为你用了美男计呢。”导演也在凑热闹。
“没有的事。”
那边杜鹏屁颠屁颠回来了：“我问了隔壁电视台的同期生，小肖可以啊，听说你在后勤部叱咤风云，后头的几个虽然没给啥好脸色，但东西都拿到了。”
肖一若挑挑眉：“你怎么说。”
“成交，以后咱们固定了。”
笑闹了一阵，导演拍了几下手：“开会。”
人少，又是合作了许久，没啥讲究，导演坐在首位看人都到齐，直接开始说话。
这是每周的例会，作为电台午夜档的节目，其实讲究没有那么多，会议也没那么频繁。
内容流程基本不变。
先是由杜鹏反馈上一周的听众意见，这是由两位实习生工作，整理了个几页的PPT，挺简单的。
无非是哪个故事受到了好评，哪个故事听着完全没感觉。
接着是编剧将一周整理搜集的故事拿出来大伙一起讨论，筛选，留下的将放在下周进行播放。
最后则是导演发言，传达台里的指示，安排接下去的工作，周周如此。
不过，今天有些不同，杜鹏要去接USB的时候，编剧陈姐摇摇头，让他坐下，二人没有言语，安静地等待。
“说个事啊，”导演拿起大杯子喝了口茶：“咱们节目到现在也好几年了，进行的还算顺利，离不开在场诸位的努力，来，为自己鼓个掌吧。”
啪啪啪，不算太热烈，杜鹏在桌子下头碰了碰肖一若，给了个眼神。
“什么情况，有事发生么？”
肖一若微微摇头，他也是实习生，哪知道啥情况，但也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
因为节目的主持人王庆华并没有到场，平时，他都会出现。
这不免心里打起鼓来，要是节目出现什么变故，他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很快导演解密，原来王庆华算是内调，被别的节目相中，走了。
陈姐叹气：“哎，这已经是第几个了，稍微有好些的苗子，就被抽走，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导演同样无奈，理由很简单，收听率不好嘛，电台全天段一共十一个节目，他们基本垫底，王庆华要去的是早间交通，需要每天早起现场直播，可收听率却在台里数一数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