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
陈宝儿心疼余晚的很,拉着她道:“来,我特意让人送来的烤全羊呢!你一定要试试!”
“陈宝儿,我就知道你在楼上偷吃好吃的!”
一道调侃的声音自楼梯传上来,九皇子齐盛日穿着一身黑色貂皮的披风走进来。
年仅十四岁,齐盛日已经是翩翩少年,初有君子如玉的气质,又有少年的意气风发。
只不过,他一进来看到陈宝儿,脸上又多了几分孩子气的调皮。
“九皇子,安。”
陈宝儿和余晚先是行礼,齐盛日手抬起大咧咧坐下:“行了,这里又不是外面,来这些虚礼做什么?陈包子,把你的烤全羊快点给本王抬上来!”
“齐盛日,你不去我爹他们那边,跑我们女眷这边来做什么?”
陈宝儿蹙着眉心,圆嘟嘟的脸鼓起来特别像个包子,怪不得齐盛日叫她陈包子。
齐盛日一看陈宝儿这鼓起的腮帮,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笑道:“陈将军那边哪里有你这的宴席好吃呢?我又不傻的。好了,快点上你说的烤全羊好不?我又不会娶你为妃,你怕什么呢?”
“你——”陈宝儿对齐盛日无语,却又碍于他的身份不好发作,只好让下人抬了烤羊上来,只不过她也是憋着气,羊肉一上来,她就扯了一块最好的羊腿肉给余晚:“晚晚,这是烤全羊最好吃的地方,给你吃!”
第五百五十四章 重生香途38
齐盛日也不生气,伸手去扯另外一只羊腿,谁知道一只小胖手抢先一步。
“这只羊腿是我的!”陈宝儿故意昂着圆润的下巴,挑衅说道:“九皇子若是想吃,那恐怕要自己烤一只喽!”
说完,陈宝儿狠狠咬了一大口,一脸的幸灾乐祸。
齐盛日知道陈宝儿是故意恶心他,点点头:“是么?可我就想吃你烤的这只羊,你说怎么办?”
“那可没办法。”陈宝儿挥了挥手里的羊腿,道:“总不能让九皇子吃我咬过的东西吧?你说是不……”
齐盛日不等陈宝儿说完,一口咬在了陈宝儿手中的羊腿肉上。
陈宝儿完全怔住了,她那双杏眼里满是惊诧和不可思议。
只见齐盛日笑眯眯地嚼着羊肉,道:“果然味道不错。”
“齐盛日!你你你你——你恶心死了!”陈宝儿松开手一脸嫌弃。
齐盛日却是不以为意,干脆自己拿了整个羊腿肉,道:“你这包子吃过的东西,有什么好恶心的呢?”
陈宝儿先是一怔,随即脸完全红了。
旁边的余晚一看二人这互动,默默放下手里的羊腿,然后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东湖附近全部都围了起来,不过站在高处也能看到附近还是有不少平民在冰上玩耍。
湖边也能看到一些孩童在打雪仗,玩的十分开心。
青翠望着远处,感慨道:“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冰湖呢,那个冰车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那等下这边结束,咱们一起去玩。”身后传来陈宝儿的声音。
余晚讶异地看了看她身后,问道:“你怎么不吃饭了?”
“你还说呢!我一转头你竟然不在了!让我对着那个家伙吃东西,多美味的食物都不好吃了!”
陈宝儿提起九皇子脸上还是有些微红,埋怨道:“我那一桌子好吃的都没得吃了!”
“本王那是为了你好!”
齐盛日也从屋内出来,背手说道:“陈宝儿你瞧瞧你,再不少吃点,我看这东湖的冰面都要被你压塌了!”
“齐盛日!”
“陈宝儿,我可是真为你好啊。你别瞪我啊,瞪我也改变不了你胖的事实嘛!”
“我不理你了!”
陈宝儿被气坏了,转身跑下楼去。
余晚也赶紧追了上去,不过转身的时候却听齐盛日口中喃喃:“本王没说错嘛!干嘛生气?”
……
这会儿贵女们还在屋内用餐,陈宝儿跑到了湖边坐下,周围倒是没有人来打扰。
看到余晚也跟出来了,陈宝儿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道:“晚晚,让你看笑话了噢!”
“哪里的话?”余晚坐在了陈宝儿旁边的石头上。
陈宝儿却是真的有些愧疚,道:“等下我会让厨子再给你做一桌菜,就当我给你赔罪了!”
“赔罪?!你哪里得罪我了?”余晚有些好笑问道。
“这都晌午了,不给客人上菜吃饭自然是有罪过的啊。”
陈宝儿踢着湖边的碎冰,低沉说道:“不过,那个齐盛日真的气到我了,我现在是一点都没胃口。”
余晚瞧着陈宝儿圆乎乎的脸,还有那快要绷开的棉袄,干脆说道:“宝儿,其实九皇子说的也是对的,你真的不能再这么胖下去了。”
“余晚!你也要来挖苦我是不是?!”陈宝儿红着眼眶问道。
余晚摇摇头,道:“我干嘛要挖苦你呢?你是我在这京城中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好朋友,我珍惜你还来不及呢!”
“那你又说我胖?!”
“难道你想听我说你一点都不胖这种鬼话?”
“我……”
陈宝儿低头拽了拽自己的袄子,道:“这件袄子是半个月前我做的,想着冰灯节拿出来穿。可是你看看……我也不想胖啊,可我特别饿,总是觉得肚子饿……”
“你若是信得过我,能不能让我瞧瞧?”
“你?!怎么瞧?”
“当然是号脉了!还能怎么瞧?”
陈宝儿也不多想,立刻把手伸过去:“你瞧就是了。”
一般女孩子的脉是不允许给人随便号的,尤其是贵女的脉,更是会特别保密。
陈宝儿不可能不知道这个规矩,但是现在还是让余晚号码,那说明是极为相信余晚这个人的。
余晚心中一暖,示意青翠和苍术带着陈宝儿身边的婢女走远一点,她这才把手搭了过去。
原以为陈宝儿是脾胃不好,又或者是湿气太重,所以才会一直胖。
可余晚一号这脉,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晚晚,听说你外祖父是很厉害的太医呢!你是不是跟着他学的医术?”
“我外祖父未曾教过我医术,只是教我辨认了一些草药。”
“啊?!那你现在……”
“宝儿,我这不就是跟你闹着玩么?”
陈宝儿瞪大眼,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笑道:“瞧我,晚晚这是闹着玩呢,我倒是当真了。”
余晚知道陈宝儿聪明,自然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片刻后,余晚收了手,问道:“宝儿,我们也算是好友了,你要不要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呢?”
“当然啦!”陈宝儿挽着余晚的胳膊,起身慢慢往东湖楼人多的方向走,走了一小段路,周围吃完饭出来的贵女多起来,她才低声问道:“晚晚,是不是我身体有问题?”
“我现在还不能肯定。所以你尽快让我去你家一趟。”
余晚想了想,道:“这件事你最好是临时决定,不要提前通知任何人。”
“好!”陈宝儿严肃地点了点头。
……
晌午过后,皇后娘娘和太子也到了东湖。
见过众位贵女之后,先开始了皇子和各家少爷的冰上竞技。
皇后看着在最前面的太子满意点头,转头又对坐在轮椅上的四皇子齐盛冕,说道:“盛冕,你这腿脚不好不能参加那快滑,等下让下人们推着玩玩女孩子玩得冰车,也不枉来了这里一趟呢!”
周围贵女听到这话,都有些同情的看着面如冠玉,温文尔雅的四皇子。
若不是他的身体不好,他这般相貌气质,一定是所有皇子和少爷里最出挑的一位。
真是可惜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重生香途39
皇后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把齐盛冕说成了娘娘腔,要是换成别的皇子早就生气了,可是齐盛冕却是温和地淡笑着,道:“那冰车怕也是玩不了呢!盛冕的腿脚不好,哪里能推得了别人?”
没想到齐盛冕竟然是不生气,皇后觉得无趣,道:“你这过完年都十七了,也是该立妃了。可有中意的姑娘?”
齐盛冕的眸光看向周围坐着的贵女,只见那些贵女纷纷低下头。
哪怕齐盛冕长相好,气质好,脾气好,可一个残疾了得王爷,连皇位都没资格争取,嫁给齐盛冕就等于失去了帮衬家族的可能,谁愿意嫁呢?
皇后看到贵女的反应,嘴角微微勾了下。
谁能想到呢,这前皇后的嫡亲儿子,不要说皇位了,竟然是连个妃子都娶不到了。
“回母后,儿臣还不着急。”齐盛冕温声回道。
“嘻嘻——”
余未央突然笑出了声,皇后蹙眉问道:“未央,你笑什么?”
“皇后娘娘,民女倒是觉得长姐和安乐王很像呢!”
“噢?”
皇后的眸光扫了眼坐在陈宝儿旁边的女孩子,问道:“哪里像了?本宫怎么没看出来。”
“安乐王滑不了冰,我长姐也不行呢!这难道不像么?”
“噢?”
皇后看着下面那个身材单薄的女孩子,道:“余晚是阳城来的,不会倒也是正常了。余晚——”
“民女在。”余晚不得不起身应答。
“你瞧你妹妹的心意,你觉得安乐王可好呢?”
“民女不敢胡乱评价王爷。”
齐盛冕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淡笑道:“母后就别打趣这个小丫头了,她还未及笄呢,哪里懂这些?”
“余晚也十岁了吧,过了年也十一了。哪里不懂呢?”
皇后娘娘意有所指,道:“就怕余晚是心高气傲呢。”
话音落下,湖面上一声响锣声传来,“太子殿下勇夺第一!”
贵女们纷纷翘首而望,不少女孩子脸上都多了一抹红晕。
与刚才皇后问齐盛冕的状况完全相反,这会儿各位贵女都恨不得让太子看到。
只见冰面上身穿蟒袍的男子如风一般过来,意气风发至极,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你呀!也该让着点别人呢!年年冰灯节都是第一,本宫看着都没意思。”
“……”
“母后说的是,那下次——”
齐盛飞转头对着齐盛冕道:“下次安乐王一起啊!本宫把第一让给你。”
“那本王要谢谢太子殿下了。”
“不用客气啊,都是自家兄弟!何况你这腿脚不好,让你不是应该的么?”
“太子殿下真是善良呢。”
齐盛飞见齐盛冕这般没骨气,干脆也不说了,道:“那就开始女子的比赛吧。刚好本宫也想瞧瞧。”
一句话,让贵女们各个都是摩拳擦掌,恨不能现在就已经拿了第一的彩头。
余晚跟着陈宝儿也站起来准备去换鞋子,余未央有些讶异,道:“姐姐,你该不会是也要参加比赛吧?”
余晚冷声问道:“怎么?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是太可以了呢。”
陈娇儿走到二人面前,轻哼了一声,道:“我这个妹妹倒是聪明,今年拉了个垫背的,不用拿最后了噢!”
“陈娇儿!你少胡说八道!”陈宝儿气愤的呵斥。
她请余晚就是想让自己好友来玩,根本没想这些。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明白。”
陈娇儿一脸好心地对着余晚说道:“余大小姐还不知道吧?这冰灯节宝儿是贵女里年年最后一名,整个京城都找不到一个比她差的了!不过……今年余晚你来了,那宝儿可能会成为倒数第二呢!”
言下之意,陈宝儿是拉了余晚做垫背的。
陈宝儿真的要气死了,平时的伶牙俐齿,这会儿却是一点都发挥不出来了。
陈娇儿难得赢了陈宝儿一回,更是开心地昂着头走了。
“晚晚——我真的没有这个想法。”陈宝儿红着眼眶小声说道。
余晚一看陈宝儿这般委屈,问道:“你想赢这比赛么?”
“我这身体怎么可能赢呢?”
陈宝儿揪了揪衣襟,低头道:“不过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从未去在意过……晚晚,说出来可能你不相信,虽然我年年都是这贵女里的最后一名,可是我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去算计余晚啊。
“哎呀,那真是不巧。”
“什么?”
听到余晚的回答,陈宝儿以为她是相信了陈娇儿的话,伤心地抬起头:“你信了陈娇儿的话么?”
也是,陈娇儿那个理由,恐怕很少人会不相信吧。
余晚一摊手,有些无奈说道:“真不巧,我比较相信你的话呢!”
“真的吗?”陈宝儿眼睛亮起来。
“当然是真的了!”
“为什么啊?其实,陈娇儿说的理由,还是有些可信度的。”
“大概是那羊腿肉很好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