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她贵为皇后,可这日子过得并不富裕呢。
宫里的东西是极珍贵,可随便赏赐了人她是舍不得,东西又不能拿出去变成银子,只能看不能用,最后还得指着宫外的生意。
皇后地位极高,可要说起来,用银子的地方也多,再加上她还要为太子筹谋,这些年全指着珍珠馆来支撑。
可没想到前段时间,对面那个吊着一口气就死的珍香楼,突然间换了个名字听说又换了老板,一下子抢了珍珠馆的生意。
这两个多月下来,不要说挣银子了,那些卖不出去的香料都是赔钱的。
“母后放心,本宫已经在……”
“娘娘!”
齐盛飞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听外面有个太监一路喊了进来。
皇后不高兴地训斥:“这是宫里,你这慌张乱喊什么?”
“皇后!听说城里的珍珠馆起了大火!”太监一脸哭丧地说道。
“什么——”
皇后猛地从软榻上站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
旁边的嬷嬷扶着她站稳后,她才喘着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太监连忙跪地说道:“回皇后娘娘,奴才是去城里收账,还没到珍珠馆,就见到漫天火光。过去匆忙看了一眼,你火势凶猛极了。奴才连滚带爬就跑来跟娘娘说了。”
皇后:“……”
齐盛飞也是急了,问道:“怎么会着火呢?!”
明明该着火的是珍香楼才对啊,他原本定好的就是在这两日去点火。
怎么现在烧的是他的珍珠馆呢?
“奴才听周围的人说,是两个乞丐在墙边烤火,也不知怎么地起了风,风进了珍珠馆后就点了整个铺子!这几日铺子里没有人,所以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乞丐!把那几个乞丐给哀家处死!”
皇后怒声喊道:“去把那几个乞丐处死,把城里所有的乞丐都处死!那些下j胚子!”
齐盛飞看母后完全失态,连忙劝道:“母后,本宫现在就出宫去看看怎么回事,您不要动怒了。这宫里人多口杂啊!”
“盛飞!你一定要查清楚!”皇后气的直喘气,道:“一定是那个珍香楼!一定是他们搞的鬼!”
“儿臣现在就出宫。”
……
珍珠馆的老板珍珠是个四十多的女人,她约了熊明在五味楼见面。
熊明问过余晚之后,也是准时赴约了。
“熊老板,咱们两家打了这么久擂台生意,没想到最后熊老板来了个狠的呀?”
珍珠一坐下就拿起酒壶,道:“我是要敬一杯薄酒给熊老板,没想到熊老板是个狠角,一出手就让我珍珠馆付之一炬了呢!”
说是聊天,熊明哪里听不出来珍珠这女人每一句都是话里有话呢?
“珍珠老板,您今天说是有要事谈。若只是说这些,那熊某要告辞了。”熊明拱了拱手欲起身离开。
珍珠一伸手就摁住了熊明,声音矫情地说道:“熊老板,我知道你现在并不是自己经营珍香楼。你能否替我约你的主子见个面?”
说完,珍珠从袖中拿出一张千两的银票放在了桌上。
熊明摇头说道:“主子是隔段时间才来一回,熊某只是负责售卖香料。珍珠姑娘,你真是高看熊某了。”
珍珠早就知道熊明不可能答应那么痛快,她拿出一封密封好的信,说道:“熊老板只需要将这封信交给你的老板。其余的你就不用管了。”
熊明看了看银票,又瞧了眼信,一伸手把两样东西都收到了袖中。
“那熊某就告辞了!”熊明这次离开,珍珠没有再拦着。
等熊明离开一会儿之后,珍珠才结账,然而她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一闪身进了隔壁的屋子。
齐盛飞冷脸说道:“这几日|你就在这里守着,若是那个人露面,立刻给本宫传话。”
……
熊明将珍珠给的信交给了余晚。
上面只有几个字:“太子有约,若是赏脸三日内来五味楼天字号房。”
“你要去吗?”熊明担心问道。
熊明不知道珍珠背后的人是谁,但是他也知道,珍珠和他一样背后还有老板。
第五百八十二章 重生香途66
三日后,太子依旧没有见到有人来找他,顿时气的怒火攻心。
原本还拿娇着,毕竟他是太子身份,总是要摆出威严,可珍香楼的老板似乎根本不给他面子,等了三天竟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齐盛飞之所以越来越着急,是因为官衙那边说了,珍珠馆的那场火就是几个小乞丐烤火的意外,跟人家珍香楼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他也让属下去查看了,珍香楼外面撒的那些硫磺火硝也都还在,只不过是被前两天的雪盖住了一些,如今落了水气结了冰,也自然是没用。
既然东西都在,要说是珍香楼发现后先动手也说不过去。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赖不到珍香楼的头上。
齐盛飞在五味楼坐了一早晨,实在是心烦意乱,干脆坐着马车去了珍香楼。
被大火烧的面目全非的珍珠馆在客人络绎不绝的珍香楼对面,更是显得颓败和残破,好像也昭示着珍珠馆再也不会起来一样。
“主子,要不直接让人把这珍香楼给砸了。还不信他的主人不出现!”太子身边的随从出主意说道。
齐盛飞虽然是跋扈,却并不会特别明显。
听到随从这话,立刻喝斥道:“徐言,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没脑子了,本宫身为太子,若是落了话柄,那岂不是要被某些人有机可乘了?”
徐言的学问不错,以前是段才子身边的学生,只不过家中远亲进了监狱,所以他虽然满腹经纶却不能考学,后经段才子举荐到了太子身边。
这些年徐言帮着太子在皇上面前刷了不少好感。
可最近这一年,也不知道徐言怎么回事,总是会出一些昏招。
“殿下,过了年您就17了!属下是替您着急啊!再过几年,若是再有几个皇子出生,咱们敌人就更多了。”
“你放心好了,本宫身边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齐盛冕和老九,老九成天醉心搜罗美食,让他去争那位子他都不会伸手!至于齐盛冕……呵,他的腿脚残疾,就算他再厉害也坐不了那个位子。”
至于其余皇子都还年幼,等他们长大争位,差不多也要十年以后了。
十年后,齐盛飞很有信心自己已经是庆国的主人了。
徐言垂眸认同:“还是太子殿下分析的对,是属下着急了。”
“你着急也是想要让本宫做到承诺罢了。你放心,本宫承诺你,以后定然会让你成为丞相,再帮你免除祖上那些不好的记录。”
“谢过殿下!”
齐盛飞看到徐言整个人都跪在马车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贵为太子,他最看重的就是一个属下的忠心,徐言表现的不错。
至于以后真的会不会给他丞相,那就要看他的心情再说了。
“殿下,咱们要不进去?”徐言见齐盛飞还是没有进去的意思,便提了一句。
齐盛飞不紧不慢地摇摇头,道:“不用急,本宫心里有数。”
珍香楼生意这么好,他就不信老板不会来。
与其在五味楼等着,他干脆在这里守株待兔。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一辆有些破旧的马车停在了珍香楼的门前。
车上走下来一个姑娘,一身素白显得非常清冷,像是在给谁守丧一样。
“珍香楼还真是有点意思,这姑娘一看就家境不好,竟也要买香料水粉!哎——”
原本齐盛飞是没在意,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却一下子愣住了。
竟然是她?!
齐盛飞一伸手:“给本宫把披风拿来!”
“啊?!”徐言伸手递过去,不解问道:“殿下不是不进去么?这是……”
还没说完话,齐盛飞已经跳下了马车,像是着急追赶什么一样直奔珍香楼。
齐盛飞一路跑进了珍香楼,却没看到刚才进去的人。
“客官,您要买些什么?”熊明迎上去问道。
齐盛飞四下看着,问:“刚才进来的姑娘呢?”
“姑娘?客官,小人这里进来的大部分都是姑娘,不知道您说的是谁?”
“余晚!余府的大小姐。对了,刚才她穿着一身素服进来的。”
熊明呵呵一笑,说道:“这位公子怕是看错了,小人店里没见着穿素服的姑娘。”
每天熊明能遇见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他这里女孩子比较多,总是有一些说话言行不好的男子上门。
熊明见眼前这人穿着打扮极好,知道是不能得罪的人,于是忍着脾气说道:“公子可还需要买些香料?”
齐盛飞完全没听进去熊明的话,他分明看到余晚进了铺子,怎么前脚进来,他后面跟进来就没人了?
“你这里的后院在哪里?”
“公子,后院是店里晾药的地方,还请客官止步。”
齐盛飞才懒得听这些,没等熊明把话说完,已经伸手一把推开了熊明,直接进了后面的院门。
熊明连忙喊了伙计看店,自己也跟着进去抓人去了。
……
冲进院子里,齐盛飞看到了一道瘦削的背影,远远望去那背影像是拿纸裁剪出来的一样,好像风一吹就能把那人卷走。
余晚真是太瘦了,看来余家并没有好好待她。
也不知怎么地,齐盛飞竟然觉得十分难受,好像亏欠了余晚的是他一样。
齐盛飞一步步走到了余晚面前,嗓子有点干涩地出了声音:“余!晚!”
“啊?!太……”
“嘘——”
齐盛飞伸出手指示意余晚不要说出他的身份,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刚才本宫看着你进来,你怎么不是选香料?莫非,你认识这里的老板?”
齐盛飞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余晚小脸上满是怔愣,反应了半天才笑道:“民女是来这里帮忙的。”
说着话,余晚举起手里拿着的半截药材,道:“那天我来珍香楼买安神的香料,恰好听到熊老板说他忙不过来,所以就来了。”
齐盛飞低头一看,余晚的手上握着几根带着刺的枝条,也不知是要入什么香料,反正余晚的手上竟是有好多伤痕。
齐盛飞又觉得一阵难过,问道:“你来帮什么忙?你可是余家大小姐!”
第五百八十三章 重生香途67
恰好熊明跟了进来,一看刚才进来的男人正抓着余晚的手腕,他刚要开口制止,却见余晚对他摇了摇头。
熊明只好耐着脾气,说道:“这位公子,这里是我珍香楼的后院,客人不能进来!”
“本宫……我问你了,你不是说没有人进来么?这怎么回事?”
“这是……”
熊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重要的是,他看出来余晚和这人认识,不知道自家老板是怎么说她的身份的?
余晚苦着脸,有些尴尬说道:“殿下,熊老板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只说无依无靠想要找晾药的活,他也是看我可怜……”
“这位姑娘,你不会骗了我吧?”熊明反应很快,立刻知道了余晚是什么意思,皱眉说道:“你那天说没有家人,所以我才答应你来帮忙。你可别给我添麻烦啊!”
齐盛飞越听越是眉头拧着,问道:“你给她多少银子?”
“每天来三个时辰,把药晾好就行。一个月给她一两银子。”
“一两?!”
齐盛飞彻底生气了,道:“这一两本宫给了,现在就走!”
他抓着余晚的手腕就要往外走,可余晚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把甩开了。
“余晚!你这是做什么?”
“殿下,这银子我不能要你的。”
齐盛飞不解:“为什么?一两银子而已,你何必这样子呢?”
瞧瞧那双手,竟然都是伤口!
女孩子的手哪里有这样子糟蹋的呢?
余晚却是满面苦涩,道:“殿下,民女是真的缺银子。若不是熊老板给这个活计,恐怕这寒冬里我会冻死了……”
“你母亲不给你烧炭的银子?”
“母亲……也是不容易吧。”
余晚越是这样子柔弱,齐盛飞就越是怒不可遏,他知道余未央的母亲不是什么善茬,可也不知她竟然刻薄至此?
“你当真不走?”
“殿下,您就当今天没见过民女。”
齐盛飞转头让熊明先避让一下,好在熊明还算给面子,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就到了一边。
“余晚,本宫以后会纳你为妃。只需要你点头,现在本宫就去和你母亲说,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再为难你。”
“民女怕是不能答应太子殿下。”
齐盛飞以为余晚会感激涕零,没想到人家一开口竟然给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