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其余四个贵妃的父亲离开时,每个人都拍了拍余有才的肩膀表示同情。
……
余晚在院中喝茶,阳光照在身上,暖而不燥,空气也是带着南边特有的湿,整个人都觉得心情极好。
“小姐,您看大公子和小姐,她们两个比着要站起来呢!”
青翠一边带着两个小团子,一边转头冲余晚喊道。
余晚瞧着在垫子上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个小可爱,清冷的面容上也染上了不少笑意。
卫影进来的时候,看到余晚脸上的笑容,甚至不太想破坏这一瞬间的气氛。
不过,余晚早就注意到她进来了。
“你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回来啊,怎么来了?”
“回主子。”
卫影一身白衣白裤教踩白靴,一身衣服和鞋子上都带着用银丝绣的暗纹,她的长发高束在头顶,再配上着一身衣服,显得飒爽英姿,让人看过去就精神一震。
这是余晚来到南边后,精心为她设计的衣服。
卫影在影阁学了一身本事,她是不应该拘泥于后宅的一寸天地的。
到了南边安顿好之后,余晚直接把暗月殿交给了卫影。
当然,暗月殿所有的重要事务还是要余晚来决断。
余晚放下茶盏,转身进了身后的书房。
院中的两个团子看到娘要走,哇哇喊起来,有一个还从垫子上往这边跑起来。
因为刚学着走路,重心不稳跌倒了。
青翠吓坏了,还以为小家伙要哭,谁知道这两个小团子知道哪个重要,口中喊着:“娘亲——娘亲——”
余晚怔愣了的片刻,自己腿上就多了两个小团子。
无奈之下,余晚只好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然后让青翠带着玩具还有吃喝进了书房。
进了书房,这两个小家伙好像知道余晚有事,主动直觉的跑到了距离书案一米多的地方玩耍,不吵也不闹。
青翠看着懂事的两个小家伙,有时候甚至怀疑,这两个孩子身体里住着的是个成年人。
要不然,怎么一进屋就不吵闹了呢?
一岁的孩子,哪里有这么懂事的?
卫影看到余晚两个孩子的表现也是惊叹,道:“两位小主子真的是聪慧,若是不说年龄,属下恐怕会以为两位小主子是个成人呢。”
啪嗒——
那边玩玩具的两个小家伙不小心掉了玩具,另一个则是不小心把桌布给拽到了地上。
看到这里,卫影笑了笑:“不过,到底是孩子。”
余晚瞟了眼不远处,眼神微微闪了下,没有再说话。
卫影知道余晚不喜欢攀谈,连忙拿出消息放在桌上。
“京中传来消息,余家遭逢巨变,余有才被革职在家,费春兰则是被齐盛冕断了脊柱,彻底瘫了。”
“他为何要这么做?”
余晚看着这个消息不禁蹙眉。
如果齐盛冕想要找费春兰的麻烦,完全可以直接杀了她,断了脊柱让她瘫痪,那不就是不想让她死,却也不想让她好活么?
这种做法比起一刀给个痛快真的是残忍。
“齐盛冕说是要考验余有才的情谊,若是他能照顾费氏七载,那七年后就封他为丞相。若是这七年里费春兰死了,或者说他照顾不周,又或者他在外有别人,那皇上就会下令杀光余家府内上下所有人,连带着余家关联的家族全部不能幸免。”
“这……”
余晚听到这里,竟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大难临头夫妻各自飞,这齐盛冕是要干什么?
余有才现在怕是骑虎难下,就算他豁出去,那些余家的族人恐怕都不允许他不照顾好费春兰啊。
“还有一件事,皇上一直没有立后,坊间流传是和您有关。”
“我?!”
第六百二十二章 香途任务继续27
卫影离开后,余晚坐在院中心事重重。
齐盛飞从外面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槐花树下的女子,双眸望着远处天色一线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不过,她眉宇间淡淡的忧愁让人看着有些揪心。
尤其余晚本就气质清冷,她的眼中多了些许忧愁,看起来特别悲伤。
齐盛飞一进来,两个小团子跌跌撞撞奔了过去:“爹爹——爹爹——”
齐莞说话早,已经能听清楚喊的是什么,齐飞说话完全就是在嘟囔,听不真切,却也跟着齐莞跑。
看到一双儿女跑过来,齐盛飞收回眼神,张开双臂把两个孩子抱在了怀里。
“回来了?今天如何?”
“如你说的,我已经找几个书院,只不过他们一听我说的都打了退堂鼓。”
“那你还打算继续做么?”
齐盛飞笑容温润,点头道:“自然要做的。虽然放弃了太子之位,但是我心里还是想要做一番事业。你上次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深有感触。说起来,若是段才子还在的话,也许这件事能够推行。”
“说起这个,你看看段明玉给我的信。”余晚拿出一封字迹毓秀的信。
齐盛飞一目十行看完,感慨说道:“那时在京中,我年轻气盛,并未将段才子放在眼里。更不要段明玉了。如今再回头,真是深感遗憾。”
如果早些开窍,说不定他也不会落个玩酷和跋扈的名声。
如果没有这些不好的声誉,哪怕是他不去送粮草,也不至于损失那么多支持者。
总之就是一步错步步错。
余晚看到齐盛飞眼神里的自责懊悔,有些心痛说道:“过去的就过去了吧。人一辈子不犯错是不可能的。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呢?”
齐盛飞沉思了片刻,道:“如果我们和段明玉一起来做这件事,我这边出钱财,她那边出人出力,你看如何?”
段才子的学堂出来的学子遍及天下,哪怕是没有考中及第,那学问也不是一般教书先生可以比的。
若是能联合这些人出来,那齐盛飞想要做的事必定事半功倍。
余晚听完齐盛飞的想法,不由点了点头,她眼中带了几分赞许,道:“若当初我遇见你时你是如此,那我也许不至于那么讨厌你。”
“其实,我开始也不喜欢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开始见到你,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你在皑皑白雪之中死不瞑目。而且总是凶神恶煞的瞪我。以至于后来每次见你我都心里不舒服。”
皑皑白雪中死不瞑目?!
那不就是宿主第一世屈死的状况么?
看到余晚脸色不好,齐盛飞以为自己的话吓到余晚了,伸手揉了揉余晚的额头,笑道:“不会吓到你了吧?”
“没有……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齐莞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揉着余晚的脸,糯糯说道:“娘亲……不怕……不怕怕!”
齐飞也跟着喊:“怕……怕怕……”
两个小团子这么可爱,让余晚一下子心都融化了。
她伸手抱住了齐飞,道:“有你们和你爹在,我什么都不怕。”
齐盛飞听到这话,也是内心一动,长臂一伸把娘三揽在怀中。
这一刻,齐盛飞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只要一家人能够在一起,那他就满足了。
……
半年后,庆国出现一个名为“勤学堂”的地方,说是学堂,可是这学堂只收孤儿和贫寒人家的孩子。
而且勤学堂不止收男子,女子也收,不止教读书圣贤还教药学和耕织。
总之,你若是想读书识字可以,想要试着考取及第也可以,但是这里更多的是教导你如何有一技之长,可以生活。
勤学堂半年时间,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庆国遍地开花。
勤学堂的出现引起了朝上不少人的注意。
不少大臣都查到了勤学堂背后是齐盛飞在参与。
齐盛冕看到桌上的奏折,他却是感觉到了一阵无力。
一年前余晚跟随太子齐盛飞离开京城,齐盛冕派清风阁暗中跟随。
当齐盛飞的马车驶入阳城境内,他笃定余晚他们是要去余晚的外祖胡家,所以之后就忙着处理朝中的事情了。
那时候齐盛冕刚刚登基,手中繁杂的事很多,先帝驾崩和九皇子毒发身亡同一天,齐盛冕更是忙的焦头烂额。
等他忙完了这些琐碎事情之后,再去阳城发现余晚和齐盛飞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本他想着以清风阁和影阁的势力,他找到齐盛飞肯定是很容易,谁知江湖上多了一个暗月殿处处和清风阁作对,以至于他们刚有齐盛飞和余晚的消息就断了线索。
再往后,在暗月殿不厌其烦的出手下,齐盛冕彻底丧失了余晚和齐盛飞的踪际。
桌上的奏折堆积如山,一半都是关于勤学堂的,另外剩下的一些则是关于立后的折子。
齐盛冕真的有些烦,看到这些地方g员送来的折子,他冷冷扫了眼堂上的那些外戚。
真是学聪明了,知道他厌恶立后这件事,所以开始让地方上的小g员帮着说话。
“朕已经说过,立后的事若是谁再提,那就不要怪朕不客气。”
齐盛冕把桌上的奏折一扔,无情说道:“这些上奏的人全部杀!”
一句话,底下的大臣吓的腿脚一软。
“朕说过不要再提立后的事,你们是在试探朕的底线吗?”
齐盛冕赶走了大臣,追影走了进来。
齐盛冕揉着眉心道:“若还是立后的事就不必说了。”
“陛下,是九王妃来了。”
“陈宝儿?她来做什么?”
齐盛冕心中烦躁,本是不想见陈宝儿,可想到陈宝儿以前与余晚相交甚好,还是说道:“让她进来吧。”
说不定陈宝儿知道余晚的下落呢?
陈宝儿一身素服走了进来,她早已不是京中以前那个胖妹子,褪|去了曾经的肥胖,再加上九皇子的突然离世,她显得十分消瘦。
陈宝儿一进来就示意齐盛冕屏退了随从,然后才开口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第六百二十三章 香途任务继续28
陈宝儿哭的梨花带雨,好半天才止住,跪在地上道:“陛下,念在臣妾哥哥与您出生入死,念在九殿下与您兄弟齐心,求您一定要救救宸儿。”
“陈宝儿,不是朕不愿意帮你,是余晚的踪际朕也不能确定。”
如果能找到余晚在哪里,他就不会这么烦了。
陈宝儿擦了擦苍白的脸颊,道:“臣妾与余晚有些交情,只要皇上您同意,那臣妾一定会让晚晚来京城。”
“哦?”齐盛冕挑了下眉梢,问道:“你这么有把握与她的情谊?”
“陛下,余晚这人重情义。臣妇与她相识于微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齐盛冕当然是希望陈宝儿能把余晚带回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
卫影送来陈宝儿的信时,立刻就和齐盛飞商量要回京一趟。
他们最近刚好离京城挺近,所以回去一趟还是挺方便的。
齐盛飞却是犹豫起来:“咱们刚到京城附近,她怎么信就来了?这会不会有别的什么事?”
“你是说,齐盛冕的圈套?”
“晚晚。”
齐盛飞抿唇不语,随后又攥拳说道:“虽然我不想把人像的这么坏,但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何况,九弟的死与我多少也有关系。”
“他是中毒离世,与我们何干?你这是怀疑宝儿在害我?”
余晚知道齐盛飞想的很多,毕竟是经过太子之位争夺的人,只不过陈宝儿心思单纯,她觉得齐盛飞是想多了。
“晚晚,人是会变的。”
“放心好了,我去看下他家宸儿怎么回事就回来。”
“可是……”
“盛飞,你就算不信宝儿,也应该信我啊。你知道我的武功不差。”
“……”
陈宝儿正看着熟睡的儿子,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她心下一动,喊了一声丫鬟,却没有动静,她只好自己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头戴斗笠的女子,那不是余晚又是谁呢?
“余晚,是你么?”陈宝儿试探着问道。
女子摘下斗笠,露出温柔的笑容,道:“是我呀!”
“余晚!”陈宝儿一下子抱住了余晚。
这拥抱极为用力,余晚一下子没适应,竟然是觉得有些上不来气。
“宝儿,你这快放手。”
“不好意思!我是太激动了。”
陈宝儿狭促地松开手,道:“余晚,你怎么这么晚来了呢?”
“我现在身份特殊,白天是不太方便。对了,咱们先看孩子吧?”
“嗯……”
陈宝儿没有急着让余晚看孩子,而是意有所指的问道:“晚晚,你不问问我夫君么?”
余晚原本放松的心突然一提,她道:“九殿下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宝儿,你还要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