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罕见。
新弟子的任务都不算危险,就是令他们三人没想到的是,镜羽也跟着他们来到了宗门门口。
面对着几人的问号脸,镜羽很是淡定:
“我另有事情要做。”
笑话,她不去,伪女主就要为所欲为了。
几人都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就这样,四人踏上了下山之路。
下山之后,几人雇了几匹马。
镜羽利落地翻身坐上一匹黑马,看着几人:“去哪?”
众人:“……”您真的是另有事去做吗?
不过他们自然不会将这话说出来。
延卿:“河清山。”
河清山?
镜羽默念了一遍,觉得有些熟悉。
“仙女姐姐,这是原主她家在的地方呀。”
系统呦呦提醒道。
墨家原就是独自立于河清山上。
后面一夜之间,整个墨家被血洗,偌大的墨家,只剩下当时在白云道的原主逃过一劫。
而血流成河的墨家整整在事发一个月后才被人发现,那时候尸体堆成了山,到处都是残骸和干涸的血迹。
整个河清山上血光冲天。
徒弟是朵黑莲花14
外界不知道墨家在那一夜到底遭遇了什么,以至于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
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手段残忍至极。
墨家作为修仙界的大家族,这件事情出后,还引起过一段时间的人心惶惶。
修仙界也试图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然而最后也无疾而终。
现在离事情过去已经有整整十年了,原主也去调查过,却依旧是没有任何发现。
幕后黑手也无从得知。
镜羽挽了两圈套着马的缰绳,凤眸划过一丝烦躁。
墨家这背后远远没这么简单。
偏偏她们这次又去的恰好是河清山。
再一想到剧情,苏荔在这抢走了原属于沈桥的机缘。
只不过,她还并不知道这个机缘到底是什么。
这让镜羽有些头疼。
……
半日后,四人来到了河清山山脚下。
“这……怎么是这样了”
沈桥不禁呢喃。
四人纷纷下马,看着眼前的河清山有些痴呆。
原本应是人迹罕至郁郁葱葱的山,竟然是光秃秃的一片,突兀地露出山顶残破不堪的建筑。
“你们去哪摘草?”
镜羽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面前这寸草不生的土地,问道。
“上去看看吧,草……佛仙血也不一定是长在土地上。”
延卿眯了眯眸子说道,差点被镜羽带跑偏。
几人顺着山脊往上走,一路走过去更是发现,土地泛着隐隐的黑色,半点没有植物存活的迹象。
一直到那残破的建筑面前,几人停了下来。
原来豪华的墨府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布满历经岁月痕迹的充满阴森气息的旧宅。
“师尊,我进去看看。”
延卿率先走了进去。
镜羽跟上他,确保人始终保持在她视线内。
进入府邸,阴森气息更重,甚至于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着一两个白骨。
几人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师尊,你看这。”
沈桥落在后面,突然喊道。
与此同时,一道尖锐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仿佛要刺破天际一般。
镜羽闻声便转身欲往沈桥那边走,却被身旁的延卿拉住了。
感受到衣袖被扯住,镜羽朝延卿看过去,眼神询问。
“师尊,小心。”
延卿有些讷讷地回答。
“不用怕。”
镜羽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似乎是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延卿从她眼里看到了自己,依旧是自己十六岁时那青涩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安定了下来。
他松开抓着镜羽衣袖的手,绸缎的光滑手感从手里溜走。
延卿手指摩挲了一下,看着镜羽走向沈桥。
他皱了一下眉。
自己怎么会担心她?
再说,她可是白云道第一人,大名鼎鼎的琼姝仙尊,也不用他担心啊。
“有条暗道?!”
那边,苏荔惊呼一声。
打断了延卿的胡思乱想。
他也抬脚走了过去。
只见沈桥手指所指之处是一块可移动的大石板,上面有着一些金属链条和凹块,形成了一只兽的形状。
看上去,很容易会让人认为这是装饰物,然而在刚刚沈桥的一番摆弄下,金属物移动,露出了它作为机关的原形。
徒弟是朵黑莲花15
而刚刚那个尖锐的声音正是由这个金属物发出的。
只不过,石板只移动了一下,在露出一小条缝隙之后便卡住不动了。
苏荔推了两下,石板纹丝不动。
“这,开不了了啊。”
她一边拍着自己身上刚刚弄上的灰一边说着。
“这后面的轨道被毁了。”
沈桥蹲下身子,仔细地看着这个金属机关。
看着面前这个机关,镜羽搜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的记忆。
原主是在十岁时离开墨家去的白云道,而墨家出事是在十年前,也就是原主到了白云道的第三年。
在这之间,原主都很少回家,也从未听墨家的人说过这个密道的事情。
也许,这个机关并不是墨家人所设的呢?
镜羽垂眸看着金属机关,“都离远一点。”
镜羽手在虚空一抓,手中出现那把古朴的剑。
系统正龟缩在角落玩斗地主,见着这一场面,瞬间炸毛似的跳了起来。
两眼星星眼地看着。
三人见她这架势,也听话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镜羽双手握剑,扬起手来往下一劈。
几人原以为会闹出很大动静,苏荔都捂好了自己的耳朵。
然而却安静到极致,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石板连着上面的金属化为齑粉。
“这,师尊,你用的是神器吗?”
苏荔看了看镜羽手中的这把长相平平无奇的剑,怎么看都觉得半点不像。
延卿和沈桥虽然没像她一样问出声,但眼神里也都充斥着好奇。
面对着几个徒儿渴望的求知眼神,镜羽一本正经地开口:
“不是神器,捡来的。”
“啊?”
“不是?”
“捡来的?”
三声此起彼伏的质疑。
“好了,进去看看。”
镜羽拍了一下离她最近的延卿,弯身进了这个因为没了石板的阻挡而裸露出来的地下密道。
几人的话头也由此止住,跟着镜羽接连地进入了密道。
镜羽在指尖施了灵力,能够照亮脚下的路。
他们先是走了一段阶梯,能够感觉到更加深入地底了。
而后又是一道石门。
这次沈桥看了看,没能找到开启的方法,于是镜羽又以相同的方法破开了石门。
破开这扇石门后,视线豁然开朗。
前方一朵火红色的花高高生长于墙壁上,周边泛着妖冶的红光。
“佛仙血!”
苏荔大喊出声,被这夺目的红光吸引住了目光,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两步。
镜羽观察着四周,更深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她伸手一把拉住苏荔的手腕,
“我先看看。”
苏荔这才恍然回过了神,连连点头,站在原地不再往前走。
“不要盯着佛仙血看,会被迷惑心智。”
沈桥回想着接任务时,派发任务的长老所提点的话,转头告诉延卿和苏荔。
就在刚刚,他们三人的眼神都几乎有些失了神。
至于镜羽,沈桥觉得可能是由于修为太高,压根儿没有受佛仙血半点影响。
镜羽抱着剑,几步走近佛仙血,这才发现,佛仙血是生长于一颗头颅骨上的!
墙上挂着一颗头颅骨,宛如花盆一般,被佛仙血的根盘旋缠绕着,几乎都快没有缝隙,因而在远处并未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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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镜羽鸦羽般的长睫毛微眨一下,她又看了看周围,手上凝聚的灵力更甚,直接照亮了整个甬道。
果不其然,在着周边的墙上也有着一颗颗的头颅骨。
与这颗的区别便是,另外的上面并未生长佛仙血。
“佛仙血要怎么采?”
镜羽转头看向三人。
沈桥拿出自己身上塞着的玉盒和采摘灵植的剪子,走了过来,“师尊,我来吧。”
镜羽点下头,侧身让给沈桥位置。
沈桥将佛仙血的花朵用剪子剪到了根,在脱离茎叶的一瞬间,花朵上的红光消失不见,只是花朵依旧红得娇艳欲滴。
他小心地将花朵放入玉盒里,又收到了自己怀里。
“师尊,好了。”
沈桥扬起脸来,对着镜羽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颜。
镜羽淡淡点了点头。
“啧。”
延卿双手环胸抱臂靠在甬道上,看着两人的互动,撇了下嘴。
“师尊,你的武器叫什么名字呀,好厉害。”
苏荔也挤到镜羽身边,努力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她的演技很不错,脸上全然都是少女的稚气和好奇。
镜羽默了两秒,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剑,目光有些沉,
“无名。”
“没有名字吗?”
苏荔有些出乎意料。
“不是,它叫无名。”镜羽只是淡淡道。
延卿站正,走近两人,却并没有说话。
苏荔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些——她有些怵延卿,少年有时候的眼神会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突然,一声异动传来。
仿佛是黏腻的液体砸到地面的声音,滴答滴答,令人头皮发麻。
镜羽微闭眼睛,手中的剑握紧。
飒——
一阵剑风唰地过去,带着光亮,笔直地袭去前方。
“吼——”
黑暗中爬出一只形似蜘蛛的动物,八条粗壮的腿,上面分布着毒刺。
从它身上,准确来说,是从它的毒刺上面,分泌着一滴滴浓稠的液体,随着它的移动,滴落在地上。
砸出一朵朵漆黑而怪异的花。
仔细看去,这个“蜘蛛”头上毛茸茸的,再加上它足足有一人高,长得十分怪异且可怖。
苏荔当场就没忍住叫了起来,沈桥捂住她的嘴,
“这是毒蝎石卷蛛,这里怎么会有?”
沈桥压低了声音,有些奇怪。
毒蝎石卷蛛是一种妖兽,一般出现于天材地宝的周围,然而这里只有佛仙血,怎么说也不该出现这种大型妖兽的啊。
“里面应该有东西。”
沈桥想的延卿自然知道,他的目光移到毒蝎石卷蛛的后面,那是封闭的墙,并无异样。
“师尊,你行吗?”
延卿语气轻快,怎么样也不像是置于危险之中的人。
镜羽没看他,只在心里说了一句:“阴阳怪气。”
小混蛋又欠收拾了。
她目光冷凛凛落在毒蛛身上。
说实在的,毒蛛太丑,有些辣到她的眼了。
然而毒蝎石卷蛛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被揍得鼻青脸肿,它正对于自己的地盘受到侵犯而感到愤怒。
再加上刚刚中了镜羽的一道剑气,整个蛛已经气红了眼了。
它又吼叫了一声,而后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它个头很大,但移动的速度却慢点不差。
随着它的快速移动,它身上漆黑的毒液也随着掉落,一路乱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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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羽皱起眉头,一个轻轻地跳跃,与此同时,手甩出一个漂亮的剑花,落到毒蝎石卷蛛的头上。
刺啦一声刺破皮肉的声音。
毒蝎石卷蛛发出一声哀嚎,声音尖锐刺耳,直教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一招,镜羽便跳了下来,嫌弃般地一刻也不愿停留。
“嗷嗷嗷……”
毒蝎石卷蛛声音低了下来,仿佛求饶一样。
“师尊……它说里面有宝贝,叫你不要杀它。”
沈桥盯着毒蛛看,面色有些怪异。
毒蛛嗷嗷叫的时候,他好像能听懂。
而毒蛛似乎是确有妖智,小心翼翼地眼巴巴望向沈桥。
嘤嘤嘤,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痛死它了!
毒蛛微弱地动了动几只前脚,仿佛也带上了几分委屈的神态。
延卿嗤笑一声,蠢东西。
还真会找人求饶。
他接着向镜羽看过去,果不其然,气质清冷的女人朝沈桥点了下头。
沈桥得了指令,走近了些试图与毒蛛交流。
延卿站在略微有些阴暗的后面,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也算不上失落。
毕竟他早就知道。
琼姝仙尊极为宠爱自己的大弟子。
甚至为了他,都不惧与世界为敌。
他目光有些幽幽,仿佛又成为了刚重生回来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