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什么去了?”
“以往她都是进来就趴着睡觉的啊。”
“上厕所吗?”
“不知道,应该还会回来的吧。”
她们讨论了几句镜羽,随后又嘻嘻哈哈地讨论自己新追的明星。
当她们聊得正嗨的时候,一个女生注意到了门口,她有些愣愣地指了指门口,
“她这是要做什么?”
另外几个女生纷纷朝教室门口看去。
只见镜羽又去而复返,她手上正提着一个很大的白桶,桶上面赫然写了“油漆”两个大字。
几个女生都疑惑不解,
“她这是要刷墙吗哈哈哈哈哈。”
“不会吧,脑回路多清奇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啊哈哈哈哈哈。”
她们彼此笑着。
每天取笑原主已经成了她们的一个习惯。
似乎不这样做浑身都不舒服一样。
“哎,你说,她——”
女生带着笑意的话语夏然而止。
她看着镜羽大步走到一个座位前,抬起手里的油漆桶全部倒在了课桌椅上。
火红的油漆又黏又腻,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那是许妄的位置,她怎么敢的啊。”
女生后知后觉地感叹着。
她的话里很多是惊奇和幸灾乐祸。
许妄是三班的一霸,在一中这样乖学生聚集的学校里算是比较出格的了。
在欺负原主的学生里面,他是其中一个带头的。
教室里的人不禁都想看热闹起来。
等许妄来,可有好戏看了。
他们齐齐看着镜羽。
镜羽拿着空掉的油漆桶,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她打开桌子里面的书包,面无表情地拿出里面一只假老鼠,扔进油漆桶里。
这些学生还是不够狠,只敢拿假老鼠塞进她的书包吓她。
镜羽若无其事地拿出高一数学开始看起来。
众人大眼瞪小眼地盯着她。
这才发觉她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直到上课前五分钟,许妄才姗姗来迟。
他一看到自己的座位,立即黑了脸,
“这是谁干的!”
青春聆听23
许妄是站着上完课的。
镜羽坐在座位上,照样没有听讲。
她伏在桌上,拿着一张检讨纸一笔一划地写检讨。
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儿就下课了。
许妄请假去了医院。
教室里并没有太过喧嚣。
或许是镜羽今天打许妄的表现令所有人都有些怵,她们倒是前所未有地看着镜羽和颜悦色。
“俞镜羽!有人找你。”
她们班上的一个女生走过来,看着镜羽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镜羽停下笔,往窗户外看去。
她看到了一个看上去便挺帅气的后脑勺。
“谢谢。”
镜羽跟女生道了句谢,起身走了出去。
女生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感谢有些呆住了。
她忽然心中直直涌上酸涩。
她想到了自己以前跟着班上的人一起欺负俞镜羽。
她内心无措又愧疚。
其实她不想的。
但是她怕如果自己不跟着做的话,就会像俞镜羽一样被排挤,被孤立,甚至还被霸凌。
“对不起。”
女生喃喃了一句。
只是镜羽这时候已经走到门口了,并没有听到。
她走到走廊上,男生转过头来看着她笑,果不其然,是赵许言。
“给你。”
赵许言手里拿着个东西,递到镜羽面前。
他见镜羽不接,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晒伤膏,我昨天看你脖子后面晒红了。”
不得不说,赵许言很细。
镜羽身子站得挺直,她脸上神情认真,
“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关系的。”
赵许言被她的话说得一愣,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样。
原主不爱说话,通常赵许言说好几句,原主才会回两三个字。
赵许言并不知道原主患病的事情,因而只认为她的性格是这样。
“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我并不希望我对你的喜欢会让你觉得你该要做出回应,你只需要了解我的心意就好。”
赵许言如是说道。
他语气温和。
不过实际上,他一直都不是个温柔的人。
他知道自己脾气实际上很坏。
他的父母脾气和性格都不是一般的差,两个人在一起,也根本没有家的感觉。
赵许言向往温柔,因而在见到原主的那一秒,他就恍然觉得:
这个女孩就是他要找的类型。
他的话的确是十分恳切,充满了情真意切。
但镜羽并没有因此受影响。
她言辞很清晰地说道:
“你觉得,这是我们各自各的事情,互不相干。但是,你的这些行为的的确确对我产生了许多困扰。”
闻言至此,赵许言脸上的温柔面具破碎。
他此刻体验到,自己是真实地遗传了上一代的共同性格。
“你告诉我为什么!难道我还不够优秀吗?”
赵许言言语中充斥着怒意。
他仿佛回到了被自己父亲不认可的那时候,心中全然是不愿罢休。
镜羽语速不急不缓,她说:
“这不需要什么原因,我不想就是不想,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话音落,她走进教室。
赵许言独自站立在外面,教室里的人探头探脑地望着他。
他顿时觉得脸上烧得慌。
没有停留,他迅速离开了三班。
青春聆听24
a市一中。
这天正是一个很大的太阳天,临近盛夏的阳光十分灼热,晒得人皮肤发红。
“叮铃铃——”
铃声吵醒了趴在课桌上的少女。
镜羽皱着眉醒过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和后脖颈交界处。
这里被太阳晒得有些刺痛。
“俞镜羽!上课又睡觉,到我办公室来!。”
镜羽耳中传来一声充斥了怒意的女声。
她看向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黑裙的女人正站在讲台上,竖眉瞪着自己。
身旁传来两个女生幸灾乐祸的笑声,镜羽淡淡转头看着两人。
被正主这么一看,两个女生也丝毫不收敛,很是傲气凛然地斜了镜羽一眼。
“看什么看,整天就这么闷,真不知道除了睡觉你还能干什么!”
女老师指着镜羽骂。
她走出教室,还没忘给镜羽丢下一句:
“跟我过来。”
镜羽沉默着起了身,在她身后,几个女生拉着看热闹的脸冲她挥了挥拳头。
她跟着女老师来到办公室。
就如同每一个老师对待不听话的学生一样,女老师把镜羽说了一顿。
内容无非就是关于不能荒废时间,不能荒废青春,在这么好的年纪就应该好好学习,努力奋斗这种。
她自己说自己的,滔滔不绝,也不需要镜羽配合便已经说了一大堆。
镜羽看着她讲了良久之后停下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知道错了吗?”
女老师最后问。
镜羽点了点头。
女老师挥了挥手:
“回去吧,记住了就得改正啊。”
听她这无奈的语气,原主应该是惯犯了。
镜羽刚走了一步,又被喊住了,
“你等一下。”
女老师喝了口茶,打量着镜羽。
她突然发觉镜羽身上似乎散了很多以前的郁气。
背也挺直了,不像原来那般缩着。
现在一眼看过去,都漂亮了不少。
“老师知道你家的情况,命运对你不公,但你不能从此就被打倒了啊!
你看看你都消沉了多久了,一年两年,你的青春还有几年,现在高二了啊!”
女老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些话我跟你说过不下十次了,老师看着你这样痛心啊,你自己好好想想。”
她揉了揉眉心,往后靠在办公椅上,闭上了眼睛。
镜羽点了下头,走出了办公室。
她走在走廊,刚走几米,便被迎面走来的两个手挽着手的女生狠狠地撞了一下。
镜羽有些失去重心,身体向旁边倾斜过去。
“呀,这不是俞镜羽吗?这是才被老师训完吗?我看着怎么从办公室出来的呀。”
撞镜羽的那个女生捂着嘴说道。
两人脸上都带着恶意的笑,她们站在原地,想要看着镜羽摔倒。
镜羽眼神很冷,她伸手扶住墙稳住了身体。
两个女生没看到镜羽摔倒有些遗憾。
“你看她,怎么站都站不稳,蠢死了……”
“也不知道怎么进的一中,在我们班真的是拉低我们班的档次……”
两个女生又手挽着手,笑嘻嘻地聊着天离开。
镜羽回头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扭过了头继续往回走。
青春聆听25
镜羽原路返回教室。
随着她踏进教室,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原本较为安静的教室顿时热闹起来。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看着镜羽指指点点,嘴里有说有笑的,都没说出什么好话来。
镜羽没有理这些裸的目光,径直往自己座位走过去。
她步伐很稳,最后停在了自己座位面前。
镜羽指着自己的椅子,缓缓扫视过教室里的所有人,
“谁干的?”
椅子面上涂满了一层透明的胶水,上面有些小小的气泡暴露了它,然而若是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得了。
镜羽声音不小,足以让教室里的人全都听见。
然而众人依然嘻嘻哈哈的,没有一人回答镜羽的话。
他们丝毫不收敛,镜羽能够听到许多人的说话声:
“这次学聪明了啊,竟然没有坐下去……”
“我们少了一场好戏看了,可惜了。”
“你说她这样是生气了吗?好稀奇呀,我还以为她都不会生气呢。”
“哈哈哈哈,她生气又能怎么样!你怕了?”
“谁怕啊。”
此起彼伏的说话声传入镜羽耳朵里,说话的人里面有男生也有女生。
“谁干的,最好现在承认。”
镜羽声音很冷。
众人顿时有些被骇到了,教室安静了一下子一瞬间。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她说是叫我们最好自己承认!”
随着一个女生哈哈大笑的尖锐的声音出现,整个教室顿时哄然大笑。
他们有一些拍着桌子,有些笑得蜷缩起来。
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镜羽拉着椅面尽是胶水的椅子椅背往教室后面走。
她没有将椅子抬起来,而是直接在地上拖。
椅子与地面剐蹭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那些先前正说着话的男男女女顿时皱起眉,捂住自己的耳朵。
镜羽走到教室后面的空座椅那,将自己的椅子倒扣到了那个桌子上。
接着,她又拖着那副空座椅上的那个椅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不顾众人的目光坐了下来。
“呦呦,剧情。”
在众人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中,镜羽在脑海里喊道。
呦呦立即点了点头,将剧情一股脑地传送给了镜羽。
他气鼓鼓的,明显被这群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的做派气到了。
“仙女姐姐,我们等会儿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呦呦义愤填膺,第一次感到自己没有实体是这么的遗憾,不能去撕烂这些人的嘴。
“嗯。”
镜羽应了一声。
她不是软弱的性子,不可能被别人像是捏软柿子一样地欺负。
原主叫俞镜羽。
她今年十六岁,在a市最好的高中,也就是一中读高二。
原主小时候的性子便比较乖巧内敛,再加上良好的家庭教育,她从小便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虽然并不是什么小天才,但也是一颗闪闪发光耀眼的星星,有着自己独特的光芒。
青春聆听26
她生活的转折点来自于一场猝不及防的变故。
原主中考结束后,作为警察的父亲出了意外,在见义勇为追小偷时被连刺了五刀。
当时父女两人一起去游乐园玩,原主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倒在血泊中。
周围有好心人叫了救护车,但原主父亲还是没能撑到那时候,当场身亡。
当时这件事情在社会上还引起了一时的轰动,登上了报纸。
但也仅仅只是一时而已。
人们的世界里面消息和新闻太多了,原主父亲这件事也很快便被人们忘却。
原主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得了应激性心理障碍。
原主母亲是普通的公司职员,她既承受着失去丈夫的悲痛,又要照顾患病的女儿。
由于原主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