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宁实在是气,“你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
孙宁真的是想不通镜羽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不愿意说,自己也撬不开镜羽的嘴啊。
“写份三千字的检讨,还有,打扫教室卫生两周,有意见吗?”
镜羽微微垂着眸子,
“没有,谢谢老师。”
她动身走出办公室,还帮孙宁轻轻拉上了门。
“哎……”
办公室内隐隐传来孙宁的叹气声。
镜羽不紧不慢地回到教室。
篮球赛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下午仍旧是照常上课。
镜羽将检讨纸摆在桌面上,十分工整地写上了“检讨”两个字。
同桌有些好奇地探过头来:
“你要写检讨?怎么了呀?”
镜羽没有抬头。
同桌见她不理自己,顿时悻悻地回过头去。
放学时,同桌又往镜羽桌上瞄了一眼。
她这一个下午检讨一个字没写啊。
镜羽将检讨纸随意放进书桌兜里,什么也没拿地出了教室。
皇女殿下竟是男扮女装4
镜羽回到家,温雅早早地便等着她了。
温雅今天才得知自己女儿一直被同学欺凌的事情,心中愧疚至极。
两人在饭桌旁讲了许久的话。
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温雅在讲。
镜羽都没怎么开口过。
温雅说着说着又要哭起来了。
镜羽打断了她,
“我想休息了。”
温雅连忙止住泪,给镜羽拿了药吃下。
“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会好的。”
温雅强扯起笑容,抬手摸了摸镜羽的头。
“嗯,晚安。”
镜羽被温雅絮絮叨叨的话说得有些头痛,她回了房间坐在床上。
她想到了今天白天,祁贺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
脑子里的记忆都有些混乱了。
前面几个世界的他不断地在镜羽脑海中重合,竟让镜羽一刹那间想到了许多年前尘封的旧事。
……
“小凤凰说话可一点都不算数,转头把我忘了。”
“阿镜不想让我来么?”
“阿镜该是喜欢我的吧。”
“天道不渡你,由我来渡。”
“……”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应声破碎。
镜羽恍若是大梦初醒一样,她睁开眼,卷翘的睫毛上沾了一些晶莹的泪花。
她都想起来了。
神赐之地、羽族浩劫……
镜羽起身下床,打开了桌子上老旧的收音机。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
收音机里传来频道主持人甜美的声音。
镜羽抬头看了一眼钟。
九点一十。
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过了十分钟。
照理说那边应该开了才是。
然而在这之前短暂的十几天中,已经出现到镜羽觉得十分耳熟的“滋滋”电流声再也没有出现了。
另一边。
二零一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晚上九点一十。
祁贺坐在书桌前,手指按着自己的小音响。
他敲了两下。
怎么还没声音?
镜羽不是不守时的人,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又坐着等了一会儿,看着时钟的指针慢慢指向十点整。
祁贺心想,可能是有事不在家?
他这么想着,起身去洗漱。
等他回来时,小音响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祁贺擦着湿头发,穿着拖鞋吧嗒吧嗒在卧室里面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祁贺的头发已经干透了。
他躺到床上。
总有些不踏实的心悸。
两人这一晚都没怎么睡好。
镜羽早上起来又调了一下收音机。
里面传来清晰的各个频道的声音。
她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她与一年后的祁贺应该再也没办法通过收音机联系了。
因为她在这个时空与祁贺产生了交际,她与一年后的祁贺的联系也就此断掉了。
她按下关闭收音机的按钮。
“吧嗒”一声轻响。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
镜羽拿上温雅给她温在锅里的牛奶和面包出了门去往学校。
温度已经渐渐升高了。
a市这边是南方城市。
镜羽一路走出去,还看到了好几个穿着漂亮裙子的女生。
她们成群结队,洋溢着青春气息。
镜羽穿着校服,头发在后面绑了一个小小的马尾。
各是各的美,就像夏初的第一抹阳光一样,和煦温暖。
皇女殿下竟是男扮女装5
该相关部门派出来的工作人员见到镜羽时,更加不敢置信了。
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态度都有些轻慢。
“是你打的电话,说是大桥会塌?”
镜羽手里还拿着高中物理,看上去就是一个生活里只有学习的高中生。
她点了点头。
“那走吧。”
三人中的领头人指挥道。
其余人应了声,跟在他身后。
这里距离大桥还有一两百米的距离。
走过去也就一分钟的事情。
三人在看到镜羽后,内心多少也给松懈下来了。
说实在的,他们根本不信镜羽举报的内容。
只是为了完成工作,还是得做一做表面功夫。
镜羽也看出了三人的态度。
领头人都走得极其慢。
其余两人也不用说了,直接边走边走路。
说是散步别人也信。
镜羽两步便走到了最前面。
“小姑娘,你高几了?”
领头人问她。
“高二。”
“今天不用上学吗?”
“上。”
镜羽不想和男人说太多,跨大了步子走着。
突然,前方的路口发生巨响和人员围观。
镜羽目光一凛,脚下走得更快了。
“啊——”
“掉下去了?!”
“快报警!叫120!”
“这怎么救人啊!?”
人们喧哗的充满担心的声音传进几人耳朵里。
三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沉默下来,这才迈快步子往那边赶。
大桥这边相对来说是a市比较繁华的地段,平时人流量便比较大。
看热闹的人十分多,此刻围成一个大圈,挤得水泄不通。
几随便拉了个人:“发生什么了?”
他们心里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说不定真像这个高中生说的一样,大桥上路塌了。
此刻他们只希望没有人员伤亡。
“我不知道啊,我看他们都在这看,我也就来看看。”
“……”
三人连忙挤进去去看。
镜羽走上大桥后面的高地,看着下面,她扶了一下脸上的平光眼镜。
大桥上,一段路面还是崩塌了。
桥边的围栏已经被撞坏。
有人扒着围栏在往下看。
桥上,有几个人面色痛苦地躺在地上,周围的人们不敢去乱动他们,怕造成二次伤害。
这是在刚刚最后一刻跳车下来的。
没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镜羽抱着书离开。
看来命运的安排很难阻止。
即使是她想要去阻挠,结局还是会以各种方式到达它应有的轨迹。
生命太过于沉重。
离别这般猝然。
镜羽听着背后的呐喊,哭嚎。
她的心中似乎也蒙上了一片雾霾。
原主的情绪又在作怪。
原主父亲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不停地在她脑海里仿佛播放默片一样上演。
她好累。
心中仿佛是一片大火燎过的荒原。
没有生机,一片荒芜。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
呦呦充满担忧的话语传来。
“嗯?”
“你没事吧?”
呦呦分明看到镜羽眼中的光亮减淡。
镜羽摇了摇头,她没有回答。
她走到公交牌下,等待经过一中的那一路车。
她没有给孙宁请假,现在已经旷了两节课了。
原主之前虽然不听课,但也每天按时到校,没做这种逃课的事。
皇女殿下竟是男扮女装6
镜羽回到学校果不其然被孙宁说了一顿。
孙宁也没太为难她,问清缘由便让镜羽走了。
这时是课间,镜羽刚一坐下,苏薏便带着她的两个小跟班走到了她的桌子面前。
“俞镜羽。”
苏薏垂着眼睛说道。
她的脸上虽没有表现出不屑或是其余的神色,但语气却很是高高在上。
镜羽桌上摊着书,她低头看书没有理苏薏。
“叫你呢!耳朵聋了?”
严兰拍了下镜羽的桌子。
镜羽抬起头来,眼神冰冷地骇人。
她脸上丝毫没有惊恐和害怕。
细细去看,她的五官竟是生得格外标致。
组合在一起也相得益彰,比例分布得很好。
一个清纯又干净的容颜。
苏薏捏起了拳头。
她昨天家里有事情没有来,后面听到严兰和叶莉莉所说,赵许言跟俞镜羽表白被拒,她简直气到了极点,恨不能回到当场打镜羽一顿。
她目光停在镜羽这张脸上,眼底溢出恶毒。
“俞镜羽,你今天早上做什么去了?”
苏薏语气温和地问。
“与你有关系吗?”
镜羽面无表情回答。
“这一天不见,你很拽嘛?”
苏薏笑眯眯地说。
“下节是体育课,我帮你跟老师请假了。”
她歪了下头,眼神示意给严兰和叶莉莉两人。
两人挪开了点地方,给镜羽让了一条路出来。
此时教室里许多人都已经出了教室。
就算还有少部分的人在教室她们也没敢看这热闹。
其实许多人都认识到了自己以前的错误。
但他们更不敢和苏薏作对。
察觉到这边的风云涌动之后,她们连忙拿上体育课需要的东西离开了教室。
苏薏挑了下眉,
“走,我们去个好地方。”
严兰和叶莉莉在一旁目光凶狠地看着镜羽。
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了一样。
镜羽站起来,“走吧。”
“倒还听话。”
叶莉莉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
镜羽跟着她们一直走,来到了天台。
她双手揣在宽大的外套口袋里,慢悠悠地走着。
半点也不慌的样子。
“到了。”
镜羽站在天台上,往前走了一步,和苏薏三人划开距离。
“你知不知道赵许言和我以后会结婚。”
苏薏眯了眯眼睛。
不掩饰自己对镜羽的敌意。
“和我有关系吗?”
镜羽只淡淡说道。
“厉害厉害。”
苏薏啧了两声,
“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了你是不是还这么硬气。”
随着她说完这句话,严兰和叶莉莉往前走一步,直接要来抓镜羽。
镜羽往旁边退开,避过两人。
两人不依不饶地追过来。
却被镜羽一个伸腿齐齐绊倒了。
苏薏顿时觉得难堪。
“蠢货!把她给我按住!”
她骂着上一秒还在手挽手的好姐妹。
两人被她这么一骂,更加觉得丢脸了。
她们动作迅速地爬起来,眼神凶狠地瞪着镜羽。
“就你们?”
镜羽语气有着淡淡的嘲讽。
两分钟后。
严兰和叶莉莉齐齐躺在地上。
苏薏在看到两人奈何不了镜羽时,就因为害怕挨打而赶紧跑了。
留下自己的两个小跟班独自承受。
“呜呜呜我们错了……”
严兰和叶莉莉哭着求饶。
皇女殿下竟是男扮女装7
“你们原来打算对我做什么?”
镜羽揍人专挑疼的地方打。
叶莉莉和严兰立马便把苏薏给卖了:
“苏薏说要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接触的。”
“还有呢?”
叶莉莉和严兰连忙回答:
“没有了没有了!”
她们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
或许是被揍得狠了,两人都乖巧地跟鹌鹑一样。
一句顶嘴的话都没有。
“你们以前对…我做过哪些事情?”
镜羽手揣在兜里,她蹲下身子,看着两人,神情寡淡。
少女的眼睛很明亮透彻。
叶莉莉和严兰在这样的眼睛的注视下,回想起自己以前对原主做过的一些不好的事情,都有些难以启齿。
“快说。”
说着话,镜羽将手搭上叶莉莉的肩。
叶莉莉顿时颤抖起来,
“我说,我说……一开始是苏薏听到赵许言对你……”
叶莉莉语速飞快地就像倒豆子一样将她们欺负原主的原因和经过全都给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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