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为有设计本身在支撑着,总会有客户闻名亲自找上门,否则按照这样的经营方式,night fa早就该破产倒闭了。
ap;不止从前,以后也会是,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从入职的第一天起就应该知道,也应该时时谨记着!ap;
沈言渺想也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她的态度依旧强硬并且丝毫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她不是不懂陈墨的好意,也不是不理解她的意思。
甚至,hrd国际珠宝首饰设计大赛,对于一位珠宝设计师有多么重要,又能给工作室带来多大的声誉,她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清楚!
可,这么久以来,她就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任何一份设计稿送去参赛。
没有什么其他原因,不过就是只有隐姓埋名,才是她所有平淡和宁静的唯一选择。
除此之外,她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路可以走!
第246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墨从被小娇生惯养地捧在手心里长大,长到现在哪里被人这么针锋相对过,霎时间眼泪就收不住了,委屈兮兮地哭着一把将邀请函丢在桌子上。
紧接着,她就小孩子一般撒泼地说道:ap;可是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rache姐,你这个人真讨厌,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ap;
说完,陈墨就抹着眼泪,拔腿跑了出去。
那是小孩子专属的特权,就算再怎么把事情闹得一团糟,也可以说走就走。
沈言渺无比头疼地坐在椅子上按了按眉心,陈墨那丫头毕竟年纪还小,陈家父母对她又有救命之恩。
至于她这般有意所为,其中原委外人又不知情,自己可能的确是反应过激了些。
再加上,陈墨那沉不住气的性子。
沈言渺越想越觉得不安心,索性收拾收拾东西拎起包包就赶紧追了出去,一心只祈祷那丫头千万别胡来闹出什么乱子才好!
雨雾朦朦胧胧地罩在空中,所有景致都看不真切。
一辆白色的车子在马路上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沈言渺戴着蓝牙耳机不停地打着陈墨的电话,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显示对方无法接通,无奈之下,她只能亲自开车在她经常出现的地方四处寻找着。
她最爱去的书店,俱乐部,甜品屋
沈言渺都挨个一一找了个遍,却根本不见那丫头的身影,她不禁有些焦急不安地咬了咬唇,纤白的手指动作熟稔地打转方向盘。
车子立马在宽阔的马路上掉头离开。
不到24小时,现在报警根本不会被立案。
沈言渺干脆当机立断地拨通了秦暖安的电话,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接着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ap;暖安,我这边出了点事情,闹闹今天中午12点钟放假,我可能来不及赶过去ap;
ap;好了好了,我知道了。ap;
沈言渺这边连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秦暖安迫不及待地打断,她仿佛格外兴高采烈地保证说道:ap;不就是接我家小宝贝儿回家嘛,沈大设计师你就放心赚钱养家,养娃带娃这种小事情就交给我了!ap;
小事情?
到底是谁给她的自信?
她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至于把闹闹单独托付给她。
要知道,一个小不懂事儿的,再加上一个大不懂事儿的。
那画面简直惊心动魄!
沈言渺有些无语地叹了一口气,接着不放心地叮嘱:ap;秦大小姐,我再跟你强调一次,不要再跟闹闹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游戏了,我养一个孩子已经快要应付不过来了,你就大发慈悲给我省点儿心,ok?ap;
ap;好好好,我都听你的还不行!ap;
秦暖安连忙诚恳地点头应承道,挂断手机的那一刻却眼眸骤然一亮,也不管电脑上才看了一半的学生论文,兴冲冲地就拎包往外走。
沈言渺几乎将半个伦敦都快要走遍的时候,才终于在街角一家不起眼的便利店里,看到了陈墨的身影。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格子衬衫,脚下踩了一双白色球鞋,就这么托着下巴,有些可怜兮兮地蹲在便利店冷藏柜面前。
离得太远。
沈言渺也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只是瞬间觉得重重松了一口气,她将车子就近停下,然后下车径直往马路对面走去。
这个地段不算多么繁华,也不算多么偏僻。
但算起来,离night fa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这么短的时间能跑到这里,也真是难为这个小丫头了。
沈言渺无声地在便利店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抬步走了进去,她语气淡淡地出声:ap;做错事情不认错,还对受害人乱发脾气,陈墨同学,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ap;
闻声,陈墨似乎微微愣了片刻,不过也只是须臾。
下一秒,她就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然后头也不抬地往一旁挪了挪,继续托着下巴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冷藏柜。
这是真不打算跟她说话了?
沈言渺有些好奇地沿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在落到那一个红白相间的酸奶瓶子时,她一时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ap;还以为你这一脸深沉苦闷的表情,是在这里思考人生呢,原来是没钱买酸奶啊?ap;
她一语中的。
陈墨立时就如同被人踩到尾巴的小猫,一瞬间就炸了毛,也不管自己之前信誓旦旦撂下的狠话,气鼓鼓地瞪着她说:ap;谁说我要买酸奶了,我就看看还不允许吗?!ap;
ap;允许,当然允许。ap;
她死鸭子嘴硬。
沈言渺也不拆穿她,甚至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然后不急不慢地走上前打开冷藏柜,堂而皇之地从里面拿出两瓶酸奶,又结了账。
她也没急着离开,就坐在窗边的桌椅上惬意自得地喝着酸奶。
草莓口味,甜得有些过分了。
沈言渺不禁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硬着头皮喝了第二口,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果然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才会喜欢吃这种甜甜腻腻的东西。
还记得她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书包里成天都装着糖果不离身。
那闹闹呢,那孩子可是从一出生就不吃甜的,等到她十七八岁的时候,会不会也突然爱上某一个甜甜腻腻的小零食?
沈言渺默默地出神想着,唇畔不经意就勾起了浅浅的弧度,一双水晶般的眸子里映出窗户外川流不息的车辆行人。
可是,那笑容在陈墨眼里,却实在是令人气愤极了。
当着她的面,喝了她最爱的酸奶,还一脸炫耀得意地笑!
人性呢?!
良心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陈墨几乎快要被自己心里的不断叫嚷的小人气晕过去,她突然气势汹汹地从地上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抢过桌子上那一杯还没拆封的酸奶,就往便利店外跑去。
ap;oh;god!hep! hep!ap;
便利店那一位正悠闲听着收音机的白胡子老板被着一系列举动吓得不轻,还以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明目张胆地抢劫,他连忙颤颤巍巍地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ap;不好意思打扰了,那只是我的朋友,谢谢您的款待。ap;
沈言渺连忙上前制止并且礼貌地解释道,然后她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钞票当作小费,这才抬步往门口走去。
陈墨的确是一点儿不沉默,爱生气,爱耍小性子。
但是,也好哄。
一杯酸奶,应该可以算是原谅套餐了。
果不其然。
沈言渺一走出便利店就看见她正坐在对面的马路牙子上,高高扎起的马尾在风里晃啊晃,晃啊晃。
ap;好了小朋友,我道歉,今天是我过于紧张口不择言了。ap;
沈言渺微微俯下身,哄小孩儿似地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温声问:ap;要是不生气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吗?ap;
陈墨仍旧赌气似地抬头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没心没肺地大口喝着手里的酸奶,直到瓶子都见了底,她这才一声不吭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沈言渺站在路边无奈地摇头笑了笑,所以说啊,孩子到底还是孩子,一言不合就能离家出走,可是只要哄哄就能开心。
真好。
真得很好。
下一瞬,有微风淡淡拂过,掠起她的发梢。
第247章 三年了好久不见
ap;停车ap;
蓦然一声低吼。
悬铃木高高林立的马路上,一记急刹车骤然划破天际。
ap;承寒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ap;
林之夏心有余悸地抚了抚磕在车窗上的额头,然后一脸疑惑地沿着他的视线望去。
可是。
除了一辆碰巧驶过的公交车,目光所及之处,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林之夏不解地继续问:ap;承寒哥哥,是看到什么熟人了吗?ap;
靳承寒沉默着没有答话,那一张完美无瑕的侧脸始终紧紧绷着,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马路对面,深暗似海的眼底全是笃定和阴鸷。
熟人?
的确是熟人!
沈言渺,是你吧!
三年了,好久不见了啊!
你过去送给我的一切,都还记得吗!
ap;没事了,走吧!ap;
下一秒。
靳承寒深邃的眸光几乎没有任何留恋地从车窗外撤回,他薄唇紧抿,英俊无俦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温度。
周身散发的寒意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林之夏这三年来看得最多的就是他这一副表情,甚至都说不上算是表情,他就好像没有任何的喜怒哀乐。
永远都是一个样子。
他们隆重订婚,所有人都诚心祝福的时候,他是这个样子。
靳家财团不断扩张版图,搅弄风云的时候,他是这个样子。
亲手开抢除掉一个个眼中钉肉中刺的时候,他是这个样子。
就连面对靳老,在各种应酬中虚与委蛇的时候,他还是这个样子。
看不到开心!
更看不到难过!
除了比从前更狠心残忍,更不把人命放在心上,她的承寒哥哥好像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林之夏小心翼翼地抱上他的臂弯,轻声细语地说:ap;承寒哥哥,你这一路上都没有怎么吃东西,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吩咐庄园去准备?ap;
ap;都行,随你。ap;
靳承寒冷声说着微微往后一仰,他半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将眼眸阖起,没有一把将她甩开,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下去的意思。
若即若离,不温不热。
他总是这样。
林之夏有些低落地垂了垂眼眸,却还是固执地没有放手,她好不容才成真的梦,她怎么舍得就这么放手。
她反正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唱独角戏,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哪一天,他眼里就能看见她了呢?
ap;承寒哥哥,这路边是什么树啊,真好看。ap;
ap;ap;
ap;承寒哥哥,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来伦敦呢!ap;
ap;ap;
ap;承寒哥哥,过几天电影的首映礼,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参加吗?ap;
ap;ap;
林之夏一路上都在自顾自地找着话题,虽然没有一句得到回应,可是她也不气馁,就好像永远都没有脾气一样。
靳承寒英气的眉宇微微蹙起,按捺着心里的不耐烦没有发作。
这三年里,他一个人慢慢学习也习惯了不少,比如忍耐,比如喜怒不动声色,比如阳奉阴违到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再比如,学着不爱沈言渺。
沈言渺费了不少功夫才将陈墨从沉默里拽出来,她缓缓将车子停在陈家门口,说:ap;明天周六,安心在家里休息休息,比赛的事情你用再多想,我会想办法解决。ap;
闻言,陈墨眼前骤然一亮,她立即兴奋地追问:ap;所以rache姐,你这是打算参加了?ap;
她话音刚落。
沈言渺就立刻沉着脸色一字一顿地出声:ap;陈墨同学ap;
陈墨一听到她这个语调就知道没戏,于是十分沮丧地摆了摆手,悻悻地推开车门,说:ap;算了算了,当我没问。ap;
沈言渺无奈地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启动车子离开。
已经快中午一点钟,也不知道暖安那边怎么样了?
沈言渺索性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电话那端却有些嘈杂,很久才传来秦暖安的声音。
ap;喂,渺渺,怎么了?ap;
伦敦设施最齐全的水上乐园里。
秦暖安此时此刻正披着一件透明的雨衣,她努力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电话,可是不断的尖叫和嬉笑声还是不绝于耳。
沈言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她不禁眉头微微一皱,顿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立时沉着脸色追问:ap;秦暖安,你又带闹闹去哪里疯了?ap;
ap;没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