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还是不用、不用麻烦靳先生了。ap;
沈言渺倏地终于反应过来,她没用多大力气,就将手腕从他温热的掌心抽了出来,讷讷地说:ap;我还有事,就先走了。ap;
ap;不准!ap;
靳承寒却重新攥上了她的手腕,他黑眸微沉,一瞬不瞬盯着她愕然的目光,霸道又不讲道理地说道:ap;你今天没有事,也不忙!ap;
不是。
他这强盗逻辑什么时候可以改改?
他说不忙就不忙,他老人家是财神爷吗?!
沈言渺细眉微蹙没有再说话,她用力挣了挣被他扼住的手腕,谁知道对方却不依不饶,怎么也不肯松手。
逃脱无果。
沈言渺颓败地垂了垂眼眸,索性也不再白费力气负隅顽抗,她淡漠地出声,问:ap;靳先生,我们素昧平生,您又何必处处这么为难我?ap;
ap;素昧平生?ap;
靳承寒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薄唇微勾轻轻笑了声,不以为意地反问:ap;不知道沈小姐口中是怎么样的素昧平生,同床共枕的素昧平生吗?ap;
什么同床共枕?
他都知道了?
还是说他查到了些什么?
可是这不太可能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按照靳老的性格,他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沈言渺不自觉紧张地抿了抿唇,她竭力按捺住心里的慌乱,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就小步向后退去:ap;靳先生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ap;
ap;沈言渺ap;
靳承寒忽然沉声叫她的名字,却迟迟没有说出什么下文,他深邃的眸光始终牢牢锁在她俏丽的脸颊上。
过了须臾。
靳承寒倏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他妥协地点了点头,又松开了她,自顾自地说道:ap;好,就当是素昧平生,就当我们从不认识。ap;
ap;那现在,我可以重新认识你吗,靳承寒可以重新认识沈言渺吗?ap;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起伏的声线背后,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沈言渺愣愣望着他棱角分明地五官,几乎开始要怀疑自己的听觉,她嗓音轻颤着开口,说道:ap;不可以,因为我并不想认识你!ap;
她话音刚落。
腰间就骤然一沉。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ap;靳承寒,你放我下来,我头晕,你快点放我下来!ap;
沈言渺毫无防备就被他拦腰抱起扛在肩头,血液顿时逆流直冲头部而来,她眼前霎时间天翻地覆,只能害怕地胡乱捶上他的肩膀:ap;你这个人能不能理智一点,我都已经跟你说得那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是死死缠着不放?!ap;
ap;你说清楚了,我可还没听清楚!ap;
靳承寒丝毫没有商量余地地就将她扛进了浴室,又轻车熟路地将人放在宽敞的洗面池旁边坐好,他拿起一旁的牙刷就塞进她手里,命令道:ap;从现在起,不准说话,赶紧刷牙洗脸,我还等着吃早餐!ap;
ap;靳先生就算权势滔天,也总该讲点道理!ap;
沈言渺轻而易举就被他说一不二的语气激恼,她想也没想就愤愤地说道:ap;想去哪里,认识什么样的人,这是我的自由!ap;
ap;我花十个亿,买跟你一起吃个早餐的自由,这难道还不够?!ap;
靳承寒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她身侧,他直直望着她的眼眸,继续冷然出声:ap;不如你自己报个数,我绝不还价!ap;
第310章 是深情还是薄情
沈言渺被他噎得一愣,她顿了顿,立即不可理喻地反驳道:ap;这跟钱有什么关系,都已经三十岁的人了,在三岁孩子都能明白的道理上,靳承寒,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ap;
ap;ap;
闻声。
靳承寒英气的眉宇顿时紧紧凝起,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紧紧绷起,冷峻的脸色霎时间难看到了极点,继而一字一句逼出牙缝,问:ap;三十岁怎么了,你是在嫌我老?!ap;
什么叫都已经三十岁的人了?
三十岁很老吗,啊?!
难道就只有二十岁才算年轻,这个女人眼里怎么就只能看到这些表面虚无的数字呢?!
他靳承寒是什么人,二十岁出头就创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居然嫌他老,竟然嫌他老?!
ap;我什么时候嫌你老了!ap;
沈言渺条件反射似地就去否认他的话,她有些凌乱地皱着眉说:ap;我的意思是,已经过去三年了,你至少应该有点长进,想事情不要总是跟个孩子一样,幼稚不讲理行不行?!ap;
她急着解释,根本没有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题已经被人带到了几千里以外。
同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都说了些什么。
ap;行啊!ap;
靳承寒却十分受教地就点了点头,那一声幽黑的眸子里有促狭的笑意转瞬即逝,他继续面不改色地请教:ap;那不如沈小姐跟我说说,我怎么样想事情,才能不幼稚?ap;
ap;我ap;
沈言渺被他问得语结了片刻,这才继续气恼地说道:ap;我懒得跟你说,朽木不可雕,你就是应该被学校劝退的第一个!ap;
ap;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开一家学校,不当学生,我当老板。ap;
靳承寒也不气不恼,他慢条斯理地拿过她手里几乎被捏断的牙刷,又挤好了牙膏重新递到她面前,轻笑着问:ap;沈小姐觉得这个办法还可行?ap;
可行你个头啊可行?!
快看看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以后还会有人觉得思想品德课不重要吗?!
这就是偏科的下场啊!
ap;话不投机半句多!ap;
沈言渺强忍着一口咬死他的冲动,她气狠狠地从洗面池上跳下去,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口走去。
清瘦的背影在晨光里,愈发单薄。
ap;沈言渺,你三年前留在自己身上的那两道刀疤,我都看到了。ap;
靳承寒没有追上去拦她,他只是将手里的牙刷重新放了回去,冷凝无比地沉然出声:ap;那么长的伤疤你都舍得对自己下手,即使拼了命也要替我生下孩子,现在,不过是承认一句你爱我,就这么难吗?ap;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能相信,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女人,竟然能狠下心来往自己腿上划出那么深的伤口!
席胤湛昨天跟他说明事实的时候,靳承寒有那么一刻甚至认为是他在夸大细节,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被人连命都不要地深爱着。
可事实,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他面前。
她遮在裙底,盘踞在腿上的伤痕。
秦暖安没什么表情冷冷放在他面前的银杏手链。
就那么一条细细的手链,勉强能推出一点小小的刀刃。
那个时候,她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和勇气,才能在老头子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
闻言。
沈言渺就好像被什么定在了原地一样,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再迈不出一步去,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僵硬地停滞着。
三年前的一幕幕,仍旧记忆犹新。
他的一番话就宛如深水鱼雷一样,刹那间就彻底将她所有的平静和伤痕,一起炸了个硝烟狼藉。
为什么还要问呢?
沈言渺绝望又无力地闭了闭眼睛,任由泪水肆意在苍白的脸颊上划落,她用力地攥了攥掌心,艰难地出声:ap;你都知道了?ap;
ap;对,忘了的,被你骗了的,现在都知道了。ap;
靳承寒没有丝毫犹疑就回答道,他眸色微暗,接着提步绕到她面前。
那一双幽黑的眸底看不清什么情绪,他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嗓音蛊惑人心地继续说道:ap;沈言渺,我们既然曾经那么相爱过,我就算失忆也没有忘记爱你,都已经错过三年了,难道还不够吗?ap;
ap;那你要我怎么样呢?ap;
沈言渺泪光微闪地抬眸望着他英俊无二的面庞,面前的人眉眼依旧,温柔依旧,甚至如他所说的,即便是不记得从前,也爱意依旧。
可他还是姓靳,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
靳老是他们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大山。
他们曾经反抗过,也哀求过,但最后,不也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三年前,三年后,有什么区别呢?!
ap;难道你认为,我现在应该扑到你怀里,声泪俱下地说完对不起,再跟你保证,说我到底有多爱你吗?ap;
沈言渺难得不闪躲目光定定地望着他,她声音沙哑地一字一句说到,泪水一颗接一颗地滚落。
心口像是什么钝钝地捶上,又闷又疼!
靳承寒无意识就在心疼她的眼泪,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说着,他怎么样都可以,但就是看不了这个女人这么委屈,这么难过。
ap;沈言渺,我没说你对不起我。ap;
靳承寒长臂一伸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就好像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他连多半分的力气都不敢用,沉声说:ap;但如果你爱我,你至少别否认。ap;
淡淡的木香味儿,顿时占据她所有的呼吸。
那人身上滚烫的温度,能熨帖她所有的寒凉,但也能引诱她所有的悲伤。
沈言渺默默地抵在他肩头流着眼泪,她只觉得心脏被什么硬生生地撕扯着,疼得她几乎站都站不稳,连着声音也一起在颤抖。
ap;靳承寒,一次教训还不够,我们难道还要死第二次吗?ap;
死第二次?
靳承寒幽深的眸色黯了又黯,他轻轻抚在她长发的修长手指狠狠一滞,几乎是微微切齿地,他说道:ap;沈言渺,我跟你保证,三年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这一次,我就是拼了命也一定会护你周全!ap;
又是这样。
拼了命。
就算死。
这么久了,他连措辞都不会改一改!
ap;靳承寒,我到底是该说你深情,还是该说你薄情呢?ap;
沈言渺微微用力退出他的怀抱,她抬手用力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激动地说道:ap;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我只是想要你活着?!ap;
ap;我要你会笑会生气,我要一个活人靳承寒,我不需要你的承诺,哪怕你不跟我在一起,我也只要你活着,我唔ap;
唇上蓦然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
靳承寒想也没有多想就低头准确无误地压上她的唇,以吻封缄,她所有的声嘶力竭顿时都戛然而止。
没有什么浪漫,甚至没有什么温情的亲吻,好像就只是单纯为了确定对方的存在。
沈言渺依旧在哭,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她倏而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竭力地吼道:ap;靳承寒,谁没有谁都能活下去的,你能不能别再逼我了,也别再为难自己了,这三年,我们都过得很好不是吗?!ap;
第311章 不是我是靳承寒
ap;我要是过得好,我此时此刻,大概不会出现在这里。ap;
靳承寒英气的眉眼微微低垂,他没有什么起伏说得平平静静,无可挑剔的俊颜上看不出什么表情:ap;不过你说得对,重蹈覆辙的确太过愚蠢,所以ap;
他缓缓地说着,忽而停顿了片刻,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
靳承寒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极其固执认死理的人,凡是他认定的人,那就算是再怎么历经艰难,也要牢牢抱在怀里。
凡是他认定的事情,那就必须按照他的想法毫无偏差地进行,在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忌惮和瞻前顾后。
可是,这一次,他却思忖着准备让步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眼前这个他明明已经没有任何记忆,却还是下意识就舍不得伤到半分的女人。
昨天夜里。
秦暖安冷着脸色一张张摆在他面前的病理诊断书,以及她字字珠玑的警告,还无比清晰,言犹在耳。
ap;靳大总裁,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相信你,而是我不想渺渺再继续孤身一人走那么苦的路。ap;
ap;关于你和渺渺的过去,我不知道你现在查到了什么,又知道了些什么,我只能把我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并且敢以性命起誓,以下话语绝无半句虚言!ap;
三年前。
秦暖安得知沈言渺身在英国的消息是程子谦告知的,那时候她刚结束美国的半年访学。
新闻上几乎每天都在铺天盖报道靳承寒和林之夏的婚讯,还有沈氏实业易主靳家财团,沈家家破人亡的噩耗。
秦暖安最开始是怎么也不肯相信的,她不相信渺渺那么真心相付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更何况,这一切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沈氏实业跟靳家财团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提并论,靳承寒图财不可能,图命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