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夫君?
什么都要听他的?
凭什么?!
ap;靳承寒,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了,我说了不说就是不说!ap;
沈言渺也同样不肯退步,她可是一个有原则有担当的人,更何况,摒弃封建残余糟粕的毒害,人人有责。
靳承寒也不急不恼,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反问道:ap;你确定?ap;
ap;确定!ap;
沈言渺连一秒钟也没有多想就坚定地点头,她甚至不用抬起头,都已经能够感觉到女医生八卦的目光洗礼。
这个分不清场合的男人啊!
真是家门不幸,丢死人了!
ap;靳承寒,你现在赶紧出去,不要打扰我看病!ap;
沈言渺连忙伸手推了推坐在病床边的男人,在他做出什么更惊心动魄的举动之前,她赶紧出声赶人:ap;你在这里不仅帮不到我,还容易让我病情加重!ap;
那位金发碧眼的女医生从他们一进门,就光顾着对靳承寒抛媚眼儿了,心思完全不在给她上药上。
这个男人要是继续留在这里,那她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却不料,她话音刚落。
靳承寒就重新伸出手掌紧紧按在她的膝盖上,他不仅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更加有恃无恐地勾了勾唇畔。
ap;沈言渺,你知道我这一次来伦敦,用的是什么理由吗?ap;
ap;什么理由?ap;
ap;我从医院绑走了林之夏,然后告诉老头子ap;
靳承寒面不改色地望着她,他自始至终说得那么云淡风轻,从医院绑走林氏千金这么大的事情,在他口中,就好像是在谈论早饭咸了还是淡了。
那么随意。
他有的放矢,又刻意拖长了声音明显就是在引她着急。
沈言渺也的确很容易就着了他的道,她立即沉不住气地抓上他的衣袖,追问道:ap;你跟靳老说什么了?你快说啊,你要急死我?!ap;
没有再说什么靳老眼中大逆不道的话吧?
没有再说不要财团只要她吧?
靳承寒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地落在她娇俏的脸颊上,他这一次没有再遮上她的眼睛,只是一手牢牢按在她的膝盖上,一手微微向后背了背,示意医生可以继续上药。
女医生立时领会了他的意思,重新拿起手里的棉签。
ap;我告诉他说ap;
靳承寒漆黑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他完美无瑕的俊颜上也看不清什么情绪,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如往日蛊惑人心:ap;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ap;
沈言渺连忙追问道:ap;那靳老知道你要见的人是我吗?ap;
ap;不知道,他只知道,我现在根本就不记得你。ap;
那就好。
沈言渺立马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这大起大落的剧情起伏,实在是太考验心脏。
须臾。
她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不解地问:ap;不是,那你来就来,还带林之夏做什么也不对你带她也是应该的,但你为什么要把人家绑来?!ap;
这样明目张胆的做法,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ap;我本来是让保镖去请的,但他们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ap;
闻言。
靳承寒有些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他微微蹙了蹙眉,墨黑色的眸底却有一抹不可言说的碎光一闪而过。
他连忙摆出一副这事情不能怪我的无辜表情,并且很深明大义地继续说道:ap;不过,为了不让有心人误会,顺便以示惩戒,我已经让他们都在林之夏房间门口倒立罚站了!ap;
罚站?
还倒立?
这是什么别出心裁的惩罚方式!
沈言渺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的好,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睚眦必报,不过林之夏的事情她都已经处理了,也出了气,他怎么还这么义愤填膺的!
ap;靳承寒,我突然觉得ap;
沈言渺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一面觉得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幼稚,一面又觉得幼稚也有幼稚的好。
光是想一想林之夏被一群倒立罚站的保镖挡在门口,想出门也出不了,想生气也没道理,林大小姐肯定要被自己气疯了!
那场面
真的太惨了!
但是也真的太好笑了!
ap;你还是不要当什么正人君子了,这样就挺好的。ap;
沈言渺笑意盈盈地抬头望向他,她倏然朝他靠近一步,轻轻在他颈间用唇瓣碰了碰,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ap;我还挺喜欢的,所以靳三岁小朋友,请继续保持。ap;
靳承寒对于她另类的赞赏也是半点儿没有要推拒的意思,他反而很是心满意足地扬了扬唇畔,前言不搭后语地威胁说道:ap;勉强算你一个,还差九个优点,你今天要是想不出来,就别想睡觉了!ap;
ap;嘶ap;
沈言渺忽而感觉到脚掌心宛若刀割一般地疼了下,她无意识地就倒吸一口冷气,精致漂亮的小脸儿霎时间就皱在一起。
靳承寒无比自然地将她微微泛凉的手指握进掌心,就好像练习过千万次一样,他回过头冷声冷气地问医生:ap;处理好了吗?ap;
ap;好了。ap;
女医生还是忍不住在他脸上多看了两眼,这才继续说道:ap;伤口尽量不要碰水,可以下地行走,但是一定要穿舒适为主的鞋子。ap;
这就好了?
沈言渺愣愣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起来的脚掌,脸上的表情简直要多错愕就有多错愕,药水乍一敷上的刺痛感渐渐消失,只剩伤口处冰冰凉凉的。
所以
他刚才突然说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就是为了帮她转移注意力?
这也太好心了吧!
这也太善良了吧!
沈言渺还是头一次在靳承寒这里有小人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她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然后声细若蚊地咕哝道:ap;那个刚才谢谢你啊。ap;
第380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ap;什么?ap;
靳大总裁从来都不知道适可而止为何意,他好笑地盯着她略显心虚的眉眼,得寸进尺地继续卖乖讨巧道:ap;你刚刚说什么,我耳朵不好,没听清楚。ap;
沈言渺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在刻意为难,但还是稍微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ap;我说,刚才谢谢你ap;
靳承寒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在她唇角吻了下,他眼底噙满的笑意几乎能融化整个冬天的冰雪。
ap;靳太太,跟我不用这么客气。ap;
他还笑!
他居然还敢笑!
这男人是一定要在看个病的同时,还给她招来一个情敌吗?!
沈言渺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还有自己在这里,那位女医生绝对会当场就生动演绎一下,什么叫做西方人解放天性的热情。
所以,男人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ap;您好医生,请问能不能麻烦您一件事情啊?ap;
沈言渺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微笑,她白皙的脸颊在灯光下微微泛着绯色,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似地,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ap;或许我可以跟您买一个闲置的听诊器吗?ap;
ap;什么?ap;
女医生仿佛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她迟疑了下,一脸疑惑地问道:ap;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ap;
ap;不是不是。ap;
沈言渺连忙摆了摆手,总觉得有些窘迫,但是想想之前靳承寒给出了那么优厚的条件,能跟靳大总裁讨十个要求。
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啊!
不管了,一将功成万骨枯!
丢人就丢人吧,她豁出去了!
沈言渺竭力让自己忽略靳承寒那戏谑又灼热的目光,可原本流利的英文发音,还是被她说得断断续续:ap;是我先生,我总觉得他心跳频率有问题,但是又不知道什么地方可以买到听诊器,所以啊ap;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靳承寒重新稳稳抱在怀里。
ap;ay医生是吧?ap;
靳承寒眸光微眯漫不经心扫过女医生工作卡上的名字,接着,他不容置疑并且有些不怀好意地出声:ap;就按我太太说的做,如果你有什么顾忌,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告诉你们院长,我亲自跟他说。ap;
院长?
靳承寒认识院长?
沈言渺觉得有些疑惑,可是按照他往日的行事风格,如果真的认识这里的院长,那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难道不是直接报个名字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今天怎么还学会纡尊降贵给人家打电话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医疗器械原本就是属于禁购物资,而且医院的所有的设备都不属于医生本身,所以就算闲置的,她也不敢随意贩卖。
女医生觉得自己并不能冒着会失业的风险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非富即贵,十有八九也不是她能得罪的对象。
ap;抱歉先生。ap;
女医生也是个聪明人,话经口出说得滴水不漏:ap;医院的医疗设备我无权进行处置,所以还请您稍等一下,我请示一下领导再做决定!ap;
靳承寒难得竟然没有生气,他默许了女医生的做法,深暗似海的眸子里仿佛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笑意?
沈言渺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靳大少爷向来呼风唤雨早就成了习惯,现在因为一个小小的听诊器还得历经这么多关卡。
他不当场亮出身份砸场子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会笑呢?!
难道是因为今天出门保镖带得太少,怯场?
还是说这位院长,是靳承寒也会留几分面子的大人物。
铃铃铃
席胤湛费了好大力气好不容易才将abby哄睡着,他正准备关灯从儿童房离开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意料之中的。
小丫头又重新睁开了一双漂亮的眼眸,她小声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ap;爸爸,所以白雪公主后来死了吗?ap;
什么叫做功亏一篑?!
这就是啊!
ap;abby乖,爸爸先出去接个电话,等下再来给你讲故事。ap;
席胤湛笑容艰涩地扯了扯唇畔,在得到女儿许可后,他捏着手机疾步出了门,而后耐着性子接听电话:ap;喂,什么事情?ap;
女医生听着自家院长总算接了电话,她赶紧如实地汇报道:ap;席院长,我是外科医生ay,有一位先生说想要从医院买一个听诊器,您看这个事情ap;
ap;就为这个,你现在给我打电话?!ap;
女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席胤湛沉声打断,他向来待人宽厚温和,生气起来只要脸色一沉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ap;医疗器械是随便想买就能买的吗,你的导师是谁,他是怎么签字同意你进的医院?ap;
女医生光听声音就知道院长这是生气了,可是这电话已经打了,中途挂断只有死路一条。
她现在只能祈祷面前这位先生在院长面前有足够的话语权,好帮她眛;对不起院长,可是那位先生好像是认识您的,所以我才会这么晚打扰您。ap;
ap;认识我?ap;
席胤湛听完她的话,当即就更加义正言辞地表明立场:ap;认识我的人千千万万个,难道认识我就能违法犯罪了吗?ap;
ap;大哥,什么时候夫妻情趣也算违法犯罪了吗?ap;
电话开了免提。
靳承寒一直袖手旁观地站在旁边看热闹,等他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淡淡地出声:ap;我老婆在医院呆着无聊了,所以想帮我听听心跳,有什么问题吗?ap;
沈言渺在听到席胤湛声音的那一刻,就已经悔不该当初地将自己整张脸,都死死埋在了靳承寒襟前。
怎么会这样啊,这家医院怎么会是席胤湛名下的?
他不是一直留居法国吗,把医院开在伦敦算怎么回事儿?
沈言渺听着靳承寒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发言,真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她轻轻在靳承寒后腰掐了下,红着脸颊瓮声瓮气地逼出声音。
ap;靳承寒,你别再说了,赶紧挂掉ap;
ap;阿寒?ap;
席胤湛听到靳承寒的声音也是足足愣了好几秒,他眉宇凝起,沉声问道:ap;你现在在伦敦,还在医院,还和沈小姐一起?ap;
ap;一直以来,大哥将那么多医院经营得风生水起的。ap;
靳承寒似乎半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理由有什么问题,他不疾不徐地缓缓说道:ap;今天终于有机会了,我就来体验体验,是挺不错的,但就是买东西有点不方便。ap;
天呐!
快来一道闪电劈死她吧,就现在!
谁会到医院发表购物体验啊,这个男人他是疯了吗?!
ap;靳承寒,你赶紧闭嘴,别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