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厚爱:靳先生情深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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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厚爱:靳先生情深手册- 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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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到头来,靳颐年的温柔和细心,从来都不曾落在她身上半分。

    他不会因为她爱着光脚跳舞,就在宅子的每一处都铺上厚厚的地毯。

    也不会因为她热爱绘画,就在书架上都摆满她爱的书籍。

    更不会记得她所有的事情,哪怕只是一株小小的花骨朵。

    可是着桔梗花,他却能不嫌厌烦,亲自打理种了整整一个花圃。

    顾曼不声不响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她低头,矜持优雅地浅浅品了一口:ap;说句心里话,看你如今这个样子,我心里……还挺开心的。ap;

    ap;我当然知道,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好等着看我笑话。ap;

    靳颐年不气也不恼,他对顾曼终究还是有些情分在,尽管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不是爱情。

    昔日里被顾家人捧上天的顾家大小姐,因为他一念之私过成如今这般,比落魄,他们谁都逃不了被讽刺。

    ap;对。ap;

    顾曼忽而红唇嫣然轻勾,她仍旧眉眼微垂,也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就是说啊,怎会不恨呢。

    她的一片真心被人利用完,又抹布一样地丢掉,就连她的孩子,也被人扫地出门。

    顾曼想着想着终于抬起头望向靳颐年,这个男人她曾经那么深爱过,也奋不顾身过,如今他就快要死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她是不是可以听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ap;过去的很多年里,我一直在想,想你什么时候突然就良心发现,想你什么时候还会记起来被你扔掉的这一对母子。ap;

    ap;但是,一次都没有。ap;

    顾曼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痛彻心扉的话,她眼眶通红,却憋着一口气怎么也不肯让自己哭出来:ap;你不要我,连听白也不要,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靳颐年,都是你的报应,戚纾蓝是你的报应,那个孩子更是!ap;

    靳颐年对她所有的指责都没有半点反应,唯独在顾曼说到戚纾蓝这三个字时,他深邃的眼眸沉了沉,不怒自威地开口:ap;三十年前我就说过,你永远也不配提起她的名字。ap;

    ap;呵!ap;

    顾曼似嘲若讽地冷笑一声,她就好像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骄傲和体面,一闭眼就是两行热泪砸在手背,烫得人心惶惶,她委屈却也自知不能顶撞:ap;……时间太久,是我僭越了。ap;

    忘了那是靳颐年永远也不能触碰的底线,三十年前是,三十年后也是。

    ap;哪怕是时间再久,你都不该忘。ap;

    靳颐年目光幽冷地睨了她一眼,他抬起手里的拐杖将面前的手帕推给她,冷着脸色毫无耐心地继续说:ap;有的人,是你这辈子都比不过的,这是事实,你应该选择接受,而不是心存怨恨几十年。ap;

    ap;我难道不该怨恨她吗?ap;

    顾曼看了一眼面前绣着蓝紫色桔梗花的手帕,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直击心扉的毒针,一击致命,直直刺在她的心尖上。

    她隐忍了大半生的怨气,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顾曼倏地站起身来,她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哭喊道:ap;是我先遇到的你,是我从一而终地相信你,是我不顾性命为你生下孩子,而她呢?!ap;

    ap;她除了跟你有一纸婚约外,还做过什么身为人妻应该做的事情?ap;

    顾曼撕心裂肺地大声质问着,她说着忽而停顿了下,毫不留情地冷笑一声,极尽嘲讽地继续说道:ap;哦对,是我忘了,她做过的事情也不少,红杏出墙在先,珠胎暗结再后,最后还故意死在你面前,靳颐年,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不怎么……呃……ap;

    顾曼的话还没有说完,额前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上,鲜红的热血刹那间就如同细长的小蛇,蜿蜒着从额角淌下。

    ap;是我高估了你,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应该对你抱有什么期望。ap;

    靳颐年站立不稳地扶着沙发站起身,他的掌心此刻空无一物,那一根沉木拐杖正静静躺在顾曼脚下,结节处还沾着湿淋淋的鲜血。

    靳颐年对于这些全部都视而不见,他微微弯曲着脊背,有些吃力地走到顾曼面前,目光冷冷地看着她痛苦狼狈的模样,眯起的眼里没有半点儿怜悯和同情,只冷声冷气地问:ap;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最近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ap;

    ap;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情?ap;

    顾曼狼狈难堪地跌倒在厚重的地毯上,她好似自暴自弃般冷然一笑,额上的血迹就像开在最阴暗潮湿处的曼珠沙华,令人不寒而栗:ap;我最近做的事情可多了,你想听哪一件?ap;

    顾曼不依不饶地咄咄逼人,可她从前不是这样,她也曾经温婉动人,是不少人钦慕的顾家小姐。

    可是,直到一个叫靳颐年的男人出现,她就开始变得面目全非。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那个时候的他,比现在要温和得多,她也不如今天这么难堪。

 第443章 放手了,不争了

    ap;顾听白的身世。ap;

    靳颐年言简意赅冷言冷语地开口,他半点没有犹豫就喊出了这个名字,似乎口中的人原本就不该跟他有半点关系:ap;你当初答应过我,这件事情你会带进棺材里,我才会同意帮你从绑匪手里救出那个孩子。ap;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就好像陌生人一般冷眼旁观。

    顾曼绝望地闭了闭眼眸,鲜血和泪水一起从她清瘦的侧脸流下,模糊了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算过去有过怎么样的希冀,这一刻也都该破灭了罢。

    她心有不甘地跟眼前这个男人纠缠了大半辈子,耗尽了一生中所有的倾慕和热烈,可是到现在还不如一个死人的分量重。

    ap;放手了,不争了?ap;

    顾曼深深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身上青紫色的旗袍扯下一角,满是悲戚地开口,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ap;靳颐年,就是这一条裙子,二十岁那年,你用它换走了我的一辈子,现在我还给你,还请你下辈子换个人骗,别再找上我了。ap;

    顾曼声泪俱下地将手里的布帛扬在空中,就像是扬掉了一捧握不住的沙,她抬手用力擦了擦眼泪,坚定决然地继续说:ap;听白的事情你这辈子都不必担心,我们母子过得很好,他永远也不必要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父亲!ap;

    说完,她转身就走,半点儿没有留恋,曼妙的身姿笔挺且高傲,就跟来时一样。

    直到走出靳家大门的那一刻。

    顾曼才忍不住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大声哭了起来,从靳颐年遇到戚纾蓝的那一天开始,她这一辈子原本就是不值得,看了大半生的眼色,小心翼翼地匍匐着生活,却还是不得安稳。

    ap;靳颐年,我这辈子还没留给过你背影吧?ap;

    顾曼细长的手指紧紧抓着身后粗糙的树干,她通红的双眼里满是遗恨和不甘,仿佛终于做了多么大的决定一般,自顾自喃喃地说着:ap;这一次,我一定比你先走一步,你再也别想遇见我了!ap;

    靳颐年对顾曼的话是从来不会质疑的,倒不是对她有多么的信任,而是坚信她没有那个胆子跟自己作对。

    可既然不是顾曼,靳承寒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英国伦敦——

    ap;抱歉靳总,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关于靳太太的消息。ap;

    靳承寒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多少次听到这句话,他手上昨天划破的伤口已经开始结了痂,一道又一道狰狞的盘旋在修长好看的手掌上。

    残阳如血,伦敦的黄昏马上又要来了。

    ap;继续找!ap;

    靳承寒英俊无俦的脸颊上没有任何表情,低磁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点,他正找到一处海湾边,翻涌的白色浪花疯狂冲击着岸边黑漆漆的礁石。

    偶尔有海鸟飞过,划过整个天空的宁静。

    靳承寒撂了电话就从车子里拿出一瓶苏打水,他拧开瓶盖,不由分说地喝了大半瓶凉水下去,原本苍白干涸的薄唇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他已经两天粒米未进,却也半点感觉不到饿,等到胃里抽搐疼痛的时候,他就自虐一般再喝瓶凉水。

    让它彻底疼到麻木。

    靳承寒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站在岸滩,大衣外套不知道早早就被他丢到了什么地方,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望着广阔的海面,黑色的衬衫被海风吹得鼓囊囊的。

    ap;沈言渺!ap;

    靳承寒倏然嘶哑着声音大声吼道,他从前总不可一世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现在,他所有的本领都派不上半点用场,只能用这么愚蠢且无能的方法,固执地找遍了伦敦一个又一个地方。

    ……

    ap;沈言渺,你跟我说说话!ap;

    ap;沈言渺,你别吓我!ap;

    ap;沈言渺,你到底在哪里!ap;

    ……

    ap;……靳承寒……靳承寒。ap;

    沈言渺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靳承寒的声音,他声嘶力竭地问她跑去了哪里,又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家。

    ap;不是的……我没有……ap;

    沈言渺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她一双眼眸紧紧地阖着,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浮在云朵之上,脑袋里空空茫茫,半点儿使不出力气。

    耳畔的声音却依旧没有消失,一声比一声更坚决。

    靳承寒拼命扯着嗓子,他坚定不移地大声喊:ap;沈言渺,你听着,你要是死了,那我就陪你一起死,到时候,我会把骨灰撒遍全伦敦,天涯海角,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走丢!ap;

    ap;沈言渺,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你……ap;

    说到最后。

    靳承寒几乎已经再喊不出声音来,他如琢如磨的脸庞上憔悴得根本不像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无力和绝望中。

    不可以!

    不可以!

    沈言渺迫不及待地想要反驳他的话,她想告诉他,她没有死,她还活着,而且,就算她死了,他怎么可以也跟着她一起死。

    闹闹怎么办?

    她今年才三岁,没了妈妈又没了爸爸,她要怎么活下去。

    ap;靳承寒,我活着,你不可以……ap;

    沈言渺似有若无地轻声呓语着,她白皙的额头上不禁渗出一层薄汗,俏丽的脸颊上看上去痛苦极了。

    咸涩的海风,轻轻掠起白色的窗幔。

    一幢白蓝两色相间的洋楼,被重重椰林遮挡,悄无声息地伫立在一出海岛上。

    ap;老师,她看上去快要醒了。ap;

    一道温和和煦的男声蓦然响起,中断了一屋子聒噪又毫无章法的钢琴声。

    一架黑色的钢琴就这么摆在房间靠近窗边的地方,跟一旁的摆满各类药品和理论书籍的书桌对比起来,简直格格不入到了极致。

    钢琴面前坐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他身上穿着一件苍青色的毛衫,金色蜷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稀薄。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而后语气淡淡地开口,听上去似乎还有一些遗憾失望:ap;比想象中要早一点。ap;

    ap;是的。ap;

    回话的依旧是那一道温和的男声,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挺括的医师袍,手里拿着一本样本夹,严肃认真地继续说:ap;老师研制的镇定剂,一般人闻过后至少会沉睡三天,她似乎是个特例。ap;

    ap;醒了也好。ap;

    那个被称做老师的人倏然掀开凳子站起身来,他回眸淡淡看了一眼躺在长椅上的沈言渺,湛蓝色的眼眸里情绪隐晦不明,只交代说:ap;你好好照顾她,尽量满足她所有的要求,除了让她离开这里,以及和外界联系。ap;

    ap;好的老师。ap;

    年轻人仍然声音和煦地点头,他就像一台永远积极待机的机器,只会听话地服从所有指派。

 第444章 景先生什么意思

    ap;醒了?ap;

    沈言渺迷迷糊糊听见了一道温和如春风般清澈的男声,她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栀子花盛开的淡淡香味,一片片白色纯洁的花瓣,在她眼前不停地闪过又凝聚。

    慢慢唤醒她所有的意识。

    沈言渺不由自主缓缓张开了一双水晶般的眼眸,靳承寒棱角分明的脸庞就这么直直映入眼帘,他表情淡淡地望着他,身上穿着一件很陌生的白色医师袍。

    ap;靳承寒!ap;

    沈言渺想也不想倏然就从长椅上坐起身,她身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毯,一半长度堪堪悬在空中:ap;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ap;

    ap;那不是梦。ap;

    男生温润如玉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他黑白分明的眼里波澜不动,只是在简单地讲述一件事实:ap;我们先前在香林广场碰过面,不过后来你晕倒了,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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