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面前快堆积成山的盘子,沈言渺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制止:“够了,靳承寒,我吃不下了。”
闻言,靳承寒微微蹙了蹙眉,不悦地出声:“就吃这么一点儿,你属猫的?”
他堂而皇之地出声,低沉的嗓音传遍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一道道目光霎时间全部向他们看来。
“弟妹,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席伊若立马关切地问。
沈言渺顿时欲哭无泪,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只好连忙摆手,硬着头皮解释:“不是不是,我就是饭量比较小。”
“既然你已经吃饱了,那就喂我吃。”
靳承寒不急不缓地开口,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无理。
毫不意外的,一阵哄堂大笑响起,尤其是傅司夜,几乎笑得前仰后合。
“靳承寒!”
沈言渺终于忍无可忍,瞪着眼睛小声忿忿吼他的名字,这个男人到底是要怎样?!
“怎么,不想喂?”
靳承寒不怒反笑,唇角的弧度邪气得彻底:“那我喂你。”
他说着,旁若无人地舀了一勺粥送到她嘴边,哄道:“乖,张嘴。”
“”
沈言渺真的很想抢过他手里的勺子,然后狠狠敲到他脸上。
这男人耍起无赖来,真的让人想掐死他的心都有。
可想归想,沈言渺气愤地瞪了他几秒,最终也只能咬咬牙张嘴喝下。
靳承寒眼里噙笑地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儿,他就是喜欢看她不甘心却不得不妥协的小表情,无辜,又可怜巴巴。
让人忍不住想去欺负。
而另一边,席胤湛贴在席伊若耳畔不知道悄悄说了什么,然后两个人默契地相视一笑,浓情蜜意几乎漫出烛光之外。
“天呐,这世道,单身人士没法活了!”
见状,傅司夜佯装摆出一脸痛心的表情,然后动作浮夸地捂上心口,苦大仇深地说:“我还是去酒店吧,这种处处散发着恋爱酸臭味儿的地方,不适合本少爷高贵的气质。”
晚饭过后,沈言渺被靳承寒牵着手,跟在一名佣人身后向着客房走去,时差没倒过来,她满是困意地连连打着哈欠。
“靳先生,靳太太,到了”,佣人推开一扇房门,毕恭毕敬地回话。
沈言渺轻轻颔首向她道谢,然后抬步就走了进去,房间一看就很少有人过来,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摆着,一尘不染。
还不等沈言渺看清室内的装修,腰间猛然就是一沉。
靳承寒反脚用力将门踹上,长臂一伸就将她揽进怀里,然后,又是一个潇洒的转身将她压在墙上,淡淡的木香味瞬间围困了所有。
缠绵缱倦的亲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靳承寒一手轻轻捏上她清瘦的下巴,一手紧紧扣住她柔软的身段,生怕她躲开似的。
沈言渺被迫仰起头任他在唇上作乱,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呃”
腰间突然被人捏了一把,她痛得轻喝一声。
靳承寒趁机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齿关,灵巧的舌轻车熟路的长驱直入,不知餍足地携卷着她口中的清甜。
温热的手掌隔着单薄的衣料,在她身上游移,衣扣不知何时被解开大半,一阵凉意袭来,沈言渺顿时清醒过来。
不能再让他继续下去。
初来乍到,她已经够丢人了!
“不嗯不可以”
沈言渺用尽力气推上他的胸膛,放软了声音央求:“靳承寒,我真的困了,让我去睡觉好不好?”
闻言,靳承寒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隐藏着暗沉的火焰,像是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他直直地盯着她雾蒙蒙的大眼睛。
“沈言渺,下次还敢不敢掐我腰?”
颀长的身影在她脸上笼下一片阴影,靳承寒不言不惭地跟她秋后算账。
他大少爷记性可真好!
在幼稚和厚脸皮这一方面,沈言渺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很没骨气地退步:“不敢了。”
靳承寒似乎对于她乖巧温顺的样子很是满意,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下,说:“沈言渺,这一次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那就别想着我会放过你。
沈言渺显然并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十分无奈地回道:“知道了,以后不掐你了还不行?”
第101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翌日,太阳在天空暖暖地放晴。
房间内,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沈言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正好撞上一道炙热的目光。
“终于舍得醒了?”
靳承寒帅气地单手撑着脑袋,慵懒地侧身躺在床边,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阳光从窗口洒进,在他冷峻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沈言渺呆呆看着他无可挑剔的俊颜,反应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回笼,声音软糯磨人地问:“几点了?”
靳承寒好心地抬起手臂将已经调成法国时间的腕表递到她面前。
看着表盘上的指针,沈言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吞了吞口水,她讷讷地问:“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你说呢?”
“”
她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钟!
沈言渺顿时欲哭无泪,几乎想用被子把自己闷死算了。
天呐,她这还怎么见人啊!
“你要是现在起床吃饭,我们应该还能赶上晚宴”,靳承寒好心好意地提醒她。
沈言渺随手抓起一个枕头就朝他丢了过去,一张小脸上全是嗔怪:“靳承寒,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靳承寒一脸真诚地看着她,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是你自己昨天晚上说,你很困,你要睡觉,我为什么要叫醒你?”
“”
去酒店的路上,沈言渺都在一个人自顾自地生闷气,赌气地不理他。
靳承寒倒是心情舒坦得不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长发玩,偶尔低头亲亲她柔软的脸颊。
就在沈言渺忍无可忍想要打开他的魔爪时,车子终于缓缓停在了一幢富丽堂皇的建筑前。
“靳总,请这边走。”
华丽的酒店门口,说话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整齐的西装上别着一个anager的卡牌,用着流利的法文。
沈言渺还来不及好奇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被靳承寒拥在怀里径直向着电梯走去。
最终停在了二十六楼。
没有想象中酒宴的嘈杂喧嚣,只是一个房间门口守着数十个黑衣保镖。
“靳先生,靳太太”,一个保镖恭敬地弯腰开门。
休息室的门刚一打开,傅司夜故意拉长的声音就毫无遮掩地砸进耳朵:“大哥,你说这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为了什么呢?”
紧接着,是席胤湛同样调侃的声音:“那你得去问问阿寒了。”
沈言渺脸色刷得一下红到彻底,求救地看向靳承寒:“我可不可以不要进去?”
“不可以。”
靳承寒眉眼含笑地果断拒绝,又接着说:“不过我可以考虑帮你报个仇。”
他要怎么帮她报仇?
沈言渺愕然地看着他。
下一秒,就听见靳承寒平静的声音漠然地响起:“我以为这个问题大哥比我更清楚,毕竟大嫂是大哥一手带大的。”
他说着,牵起她的手走进房内。
这下,面红耳赤的人再不止沈言渺一个。
“哇”
小孩子的哭声适时响起,拯救了尴尬到恨不得钻进地缝的席伊若,她迅速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又善解人意地问沈言渺:“弟妹还没见过abby吧,不如和我一起去看看?”
“好好好。”
沈言渺忙不迭地点头,毫不犹豫地挣开靳承寒的手掌,投给席伊若一个感激的眼神。
看着那一抹逃也似小跑向婴儿床的身影,靳承寒漆黑的眸子里缓缓升起宠溺的笑意。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傅司夜吃不到葡萄还嫌酸地嚷嚷。
“傅司夜,你该滚了!”
“阿夜,你该回美国了。”
靳承寒和席胤湛异口同声几乎同时出声,前者嫌恶,后者淡漠。
傅司夜:“”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第102章 要是生出一个连
宫廷风的婴儿床里,小abby吃饱后很快又重新睡着,躺在柔软的小被子里睡得格外乖憨。
席伊若体贴地端了一杯果汁递给沈言渺,说:“晚宴的客人大都受邀于父亲和母亲,弟妹要是觉得生疏为难就不要勉强,这里的风景很不错,可以让三弟陪你四处走走。”
“没关系的,伊若姐。”
接过杯子,沈言渺有些歉意地笑笑:“本来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我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其实”
席伊若还没来得及接话,傅司夜却不知突然从哪里跳了出来,咋咋呼呼地大喊大叫:“老三老三!你快过来,你老婆可真的太吓人了。”
“”
沈言渺实在想不明白,以靳承寒的冰山个性怎么会有傅司夜这么呃聒噪的好兄弟。
对于这种无风也能刮起海啸的无聊份子,沈言渺决定不去理会,于是坐在沙发上默默喝起手里的果汁。
却不料,她才刚喝了一口,就听见傅司夜特别认真地问席伊若。
“大嫂,一座私人岛屿在小火焰眼里都不算什么像样的礼物。那你说,照老三这个殷勤劲儿,他们要是生出一个连,我和大哥光送礼物岂不是都要送成穷光蛋了!”
傅司夜说得振振有词,并且自认为逻辑严谨。
“咳”
沈言渺一口果汁就这么喷了出来,浇了自己一身狼狈。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她头也不抬地站起身就往外跑,结果正正碰上迎面走来的靳承寒,整个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上了他坚实的胸膛。
沈言渺忍不住痛呼一声,飞快捂上撞酸的鼻子,眼泪止不住地直往外冒。
“怎么这么慌里慌张的?”
靳承寒眉头一拧,紧张地询问:“给我看看撞到哪里了?”
“不疼,没事儿,我没事儿。”
沈言渺语无伦次地说着,绕过他身边跑开,落荒而逃的模样十分生动。
“傅司夜”
靳承寒死死瞪着此时正笑得前合后仰的傅司夜,一字一句逼出牙缝:“你找死是不是!”
“老三,这次真的不关我的事。”
傅司夜立马举起双手投降,说得一脸诚恳:“是小火焰自己把果汁洒在了身上,我真的是冤枉的。”
哗哗哗
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流水声格外清晰。
沈言渺小心地清理着裙子上的果汁,心里已经暗暗把傅司夜问候了几百次。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话说得总是没错。
能跟靳承寒称兄道弟的,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沈言渺刚一走出洗手间,就看见靳承寒颀长的身影笔挺地站在走廊尽头,夕阳斜斜洒进窗口,落在他如墨的衣服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橙色。
沈言渺踩着厚重的地毯向他走去,她刻意放轻了脚步,心里原本想着恶作剧吓吓他,结果在离靳承寒还有不到两米的时候,对方却蓦然转过身来。
沈言渺毫无防备,被这一下吓得不轻,整个人没站稳一个趔趄向前栽去,然后被靳承寒稳稳接在怀里。
“笨蛋,就算真的想吓唬我,也得找个看不到影子的地方吧?”他薄唇轻勾,漆黑的眸底尽是戏谑。
壁纸古朴的墙壁上映出两个人的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没有一丝裂罅,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
沈言渺又一次成功在靳承寒面前吃了亏,于是嘟着脸气呼呼地问:“你不呆在里面,出来干什么?”
“带你去逛逛”,靳承寒说得言简意赅,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沈言渺有些犹疑:“这样好吗?”
“你难道想留下来听一群老头儿老太太说家常?”他反问。
“当然不想!”
沈言渺想都没想就否认,心里却总觉得不太好:“可是,我们就这样走掉,会不会太不礼貌啊?”
“会。”
靳承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又说:“但是,礼貌没你开心重要。”
“”
沈言渺愣了半秒,而后粲然一笑,任由他牵着离开。
日落风生的街头行人寥寥落落,中央花坛里不知道什么花朵开得正盛,清浅的香味弥散在空气里,沁人心脾。
沿着蜿蜒的石子路一直走到尽头,是一家门面并不大的店铺,明净的橱窗里摆着许多有趣的小工艺品。
沈言渺在看到最角落里那一对水晶小猪的时候蓦然停下了脚步,然后兴致盎然地拉着靳承寒进了店,最后在靳承寒一脸嫌弃地表情里将两只小猪收入囊中。
店主是一位优雅的中年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