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渺忍不住无奈地抚了抚额,终于深刻理解了那一句,年轻人,你对有钱的力量一无所知!
everstg ove餐厅离市中心有挺长一段距离,沈言渺也不清楚靳承寒为什么非得选在这里。
不过,既然他开心,那就随他去好了。
沈言渺淡淡勾了勾唇畔。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停下。
沈言渺刚一下车,就有侍者立马迎上来,直接将她带到了餐厅的顶层露天平台。
半拱形的琉璃顶层阁楼,六十二层的海拔高度,足以将周边所有的景致一览无余。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顶层漂亮的水晶灯一颗接一颗亮了起来,沈言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靳承寒,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餐前甜点。
四下一片沉寂,忽然一阵晚风从半掩的窗口掠进,吹灭了餐桌上跳跃闪烁的烛光。
“不好意思,靳太太,突然起风了,我替您把窗子关上。”
侍者连忙上前道歉,将窗子合上后又重新将烛火点燃。
沈言渺咬咬唇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八点半了,靳承寒却还没到,是突然有事要忙,还是路上被什么耽搁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索性拨了一通电话过去,但是除了客服冷冰冰的提示音,始终无人接听。
这下,饶是沈言渺再沉着的性格也有些等不住了,她略显仓皇地拎起手边的包包就要起身,结果下一秒,整个楼层所有的灯光刹那间全部熄灭。
除了两盏摇晃的烛火在黑暗里烫出一丝昏暗的光亮之外,偌大的阁楼里只有漆黑一片。
隐约有一抹身影出现
第113章 明明已经夏天了
沈言渺依稀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向着她走来,但是光线太暗,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能试探着叫了一声:“靳承寒?”
“”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缓缓向着她走来,越来越近,直到沈言渺能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他无可挑剔的五官。
“我叫你怎么不答应我?”
见来人正是靳承寒,沈言渺终于微微松了口气,有些嗔怪地看着他,一双水眸里微光闪烁,一张娇俏的小脸在烛光里更是染上一层朦胧柔和的美。
靳承寒还是没有说话,一双黑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英俊的脸上无波无澜没有一丝温度,轮廓分明的侧脸紧紧绷起。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她,像是从不认识她这个人一样。
沈言渺不知道为何莫名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干干地笑了两声,没话找话地问:“为什么要把灯都熄掉,什么都看不清了。”
“呵!”
靳承寒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冷然一笑,幽冷的眸子里寒霜一片,似嘲若讽地开口:“我就是开着灯什么都看不清,才会想,熄了灯看到的你,会不会至少有一些真诚?”
闻言,沈言渺有些不安地微微蜷起垂在身侧的手指,牵强地笑着问:“靳靳承寒,你在说些什么?”
“不明白吗?不明白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靳承寒目光冷冽地看着她,颀长的身影一步步向她逼来,带着摄人心魄的冷戾。
沈言渺不自觉地就往后退去,直到整个人紧紧贴在明澈冰凉的琉璃幕墙上,她忍不住向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肩膀微微瑟缩,连忙闭上了眼睛。
六十二层的高度,适合目揽全景,也适合粉身碎骨。
沈言渺强忍着眼前的眩晕,然后嗓音微颤着出声:“靳承寒,我们能不能别站在这里”
没说完的话被人冷声打断,靳承寒抬手用力掐上她清瘦的下颌,一双黑眸死死瞪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一字一句逼出牙缝:“沈言渺,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对着这样一张脸,居然还能叫对我的名字?!”
他用足了力气,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沈言渺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只是冷,彻骨得冷。
一张俏丽的小脸顿时白了又白。
知道了。
他还是知道了。
“靳承寒”
沈言渺嘴唇张张合合终于艰难地逼出声音,她觉得她应该解释些什么,至少不能就这么沉默着任由他误解,可是开口却只有一句无力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靳承寒却半句容不得她解释,蓦然抬手就朝她颈间袭去,沈言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后颈一疼,那一条银色的怀表项链已经被靳承寒用力攥在掌心。
“不要”
沈言渺原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没有了一丝血色,她下意识地就想去制止,结果却还是晚了一步。
铛
怀表掀开的声音沉闷刺耳。
心跳骤然沉到了谷底,沈言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惨白的脸上泪水肆虐。
这一刻。
她明白,一切都完了。
靳承寒死死盯着表盘上那一张和他如出一辙的脸,漆黑的眸子里瞬时升腾起嗜血的恨意,修长的手指紧紧攥起,金属的怀表几乎被他捏到变形。
呵!多好笑。
一个死人,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靳承寒竟然把一个满嘴谎话的骗子,当成了宝!
“沈言渺,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靳承寒猛然掐向她的脖颈,带着狠劲儿,死命地用力:“我他妈居然还蠢到相信了你的鬼话!”
“沈言渺,看我一个人跳梁小丑一样地做尽傻事,看我被你的虚与委蛇耍得团团转!怎么样?心里一定很有成就感吧,一定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愚不可及的人,是不是?!”
靳承寒暴怒地吼着,下一秒狠狠地将手里的怀表砸到她身上。
沈言渺只是拼命地摇头,喉咙火辣辣一片,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里泛着痛意,疼得她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哧哧
耳畔蓦然响起烟花升空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呼啸着冲上天际,然后在夜空里怦然绽开,响彻云霄。
沈言渺几乎是被靳承寒用力拽着胳膊甩到橙岛的方向,他恶狠狠地钳住她的手腕,冷笑一声,自嘲地开口:“沈言渺,这是你伟大爱情的牺牲品,专门为你准备的生日惊喜,你还满意吗?”
绚丽的烟花一颗接着一颗在空中升起又落下,流光溢彩,美不胜收,五颜六色的心形图案缤纷落幕后,空中出现了大大的一排烟花字样。
言,生日快乐。
心脏似乎被什么恨恨剜上,疼得她几乎站不直身子。
沈言渺卷翘的眼睫轻颤,有泪立时沿着苍白的脸颊划落,她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嘶哑颤抖得厉害,连整个人都跟着轻颤,翻来覆去只剩下一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的道歉没那么值钱!”
靳承寒怒火如烧地吼,深谙如海的眸子里迅速攀上猩红的血丝,满是嗜血的寒意:“从骗我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该知道那代价是你付不起的!”
吼完,靳承寒粗暴蛮横地攥起胳膊就将她扯着下楼,也不管她脚上还踩着半高跟的鞋子,流星阔步地就向外走去。
然后几乎像丢垃圾一样将她扔进车子里,自始至终,看也没有多看一眼。
沈言渺被司机匆匆送回了南庄,靳承寒却一直迟迟没有出现,她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无限期地等着。
主卧的门被人紧紧关上,门外有保镖严丝合缝地守着。
尚未退去的惊恐和眩晕让沈言渺几乎全身都在发冷颤抖,早上还在亲手喂她吃饭说早安的人,此刻却恨不得将她就此了断。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
快到让她没有一点点防备。
蓦然,有风丝丝溜进窗户里,冷得她一个哆嗦。
可是,明明已经夏天了啊。
第114章 不过只是个替身
靳家财团,此刻一派灯火通明。
靳承寒深夜突然大发雷霆,整个秘书室几乎全体跟着遭殃,他铁青着脸色怒不可遏地扔了一张九年前的洲城晚报,和一块有着年少时靳总和太太合影的怀表?
但是,没听说靳总和太太幼时就相识啊?
方钰正疑惑着,就听见靳承寒接着厉声怒吼。
“查!马上给我查,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掘地三尺,也给我查清楚照片上的男人到底是谁,查清他和沈言渺的关系,要是出了一点点纰漏,你就带着整个秘书室通通给我滚蛋!”
听着这话里的意思,一个荒诞不经的想法飞速从方钰脑海中划过,然后她立即严肃恭敬地回道:“是的靳总,我立刻着手去查。”
说完,方钰急急匆匆地离开了总裁办公室,然后立马着人去了洲城,又根据晚报上那一则特大火灾的新闻报道,找到了桑阴福利院。
灯光澄澈的总裁办公室里,靳承寒双拳紧握俯身撑在桌子上,他微微低着头,乌黑利落的短发垂在额前,雕刻般锋利精致的侧脸绷出冷厉的弧线。
那女人最初不顾一切非要结婚的决绝,婚后又对他忽冷忽热的态度,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在眼前回放。
吴妈说:“靳先生您很少回南庄,少奶奶时常会盯着您的照片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少奶奶心里肯定是有您的。”
程子谦说:“她自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你还希望你能好好珍重她,也算不辜负了她这么多年来的记挂。”
沈言渺喝醉酒时说:“你扔下我一个人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每天睡觉前我有多害怕,每天一睁开眼又有多想你?”
早该察觉的,他早就该有所察觉的!
靳承寒目光斥血地盯着桌面映出自己的影子,削薄的唇角紧紧抿着,英气逼人的脸上燃着烈烈的怒火。
海滩,蓝天,白云,她趴在另一个男人背上,笑容美好得让人想毁掉一切。
替身!
不过只是个替身!
沈言渺步步处心积虑,处处虚情假意。
他靳承寒平生第一次对人掏心掏肺,为人不顾一切,到头来竟然就落得个如此下场!
真是可笑至极!
愚蠢至极!
“砰”
下一秒,他猛然提拳,狠狠砸上坚硬冰冷的桌面。
很快,有腥红的液体沿着桌面缓缓晕开
刺目鲜红。
所有人一夜无眠,直到天边开始渐渐泛出鱼肚白。
砰地一声。
主卧的门被人狠狠踹开,沈言渺被这突然的响动惊到,条件反射地回过头。
只见靳承寒一身肃冷地迈步朝着她走来,一双黑眸里充斥着腥红的血丝,周身寒戾的气息让人忍不住避退三舍。
沈言渺却根本顾不得这么多,目光在看到他沾着斑斑血迹微敞的白色衬衫领口,和一片血肉模糊的手背时,微微泛红的水眸就颤了又颤。
他受伤了?
一张泪痕未干的小脸上顿时染上担忧和焦急,沈言渺也管不得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坐姿而早早就麻木的双腿,摇摇晃晃地从床边站起身,上前问:“怎么会伤成这样?”
“别碰我!”
靳承寒多一秒停留都没有就冷冷甩开她的手,然后抬手掐上她的下颚,恨恨地出声:“沈言渺,给我收起你假情假意的关心,别再脏了我的眼!”
他嫌恶的表情那么真实,仿佛她是什么再恶心不过的垃圾。
心口钝钝的痛意袭来。
沈言渺无力地闭了闭眼,努力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眼里浓烈的恨意,轻轻出声:“去包扎一下吧,会感染的。”
“我说了别管我,你用这一招骗我骗得还不够?!”
靳承寒却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痛处,蓦地拔高音量,骨节分明的手指从下巴移到了她细长的脖颈,漆黑的瞳孔里满是嗜血的冰冷骇人,恨不得当场将她掐死。
“我没有”
沈言渺也不知道是哪里在痛,但就是痛得她眼泪止不住地掉,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没有?沈言渺,都到了现在你居然还在骗我?”
靳承寒气极反笑,一双幽黑的眸子里更是一丝温度都不曾有,只是狠狠地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看穿:“你说没有,那林黎南是谁?为了祭奠你自己那自私虚伪的爱情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又是谁?!”
他怒火中烧地吼,手上的力道不断加紧,几乎将她的脖子掐断。
“n?南庄?我靳承寒连婚房都他妈是因为另一个男人!沈言渺你告诉我,你还要骗我骗到什么地步才满意?!”
她有事业心,他明里暗里帮忙,可结果呢?!
黎南,n
这一巴掌打得他痛心疾首。
呵!
多么冠冕堂皇虚伪恶心的骗局。
“对不起,靳承寒,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骗你”
沈言渺被他死死地掐着脖子,滚烫的泪水一颗接一颗落在他的手背上,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如裂帛:“靳承寒,你听我说听我说好